第73章 番外
每年年末總是最忙碌的時候, 學校裏面大大小小考試, 公司裏面各種年終總結, 娛樂圈裏天天頒獎。
去年鄧聰因為斷了一條腿, 這些事情和他幾乎沒沾邊,可今年不一樣了,《芳草》的好評加上之後的各種代言,僅僅半年時間,他就成了時尚圈裏炙手可熱的人物,各種頒獎各種典禮,邀請函都快塞爆俞海的郵箱。
然而……這些事情今年依舊跟鄧聰關系不太大,他跟着《芳草》的主創團隊跑去D島參加電影節了。
D島是一座著名的海濱城市,一年四季,氣候宜人。每年聖誕節前夕,在島上舉辦的金沙國際電影節, 是當年電影圈裏的最後一場盛宴, 各國名人雲集于此,星光璀璨, 熱鬧非凡。
《芳草》會來參加金沙獎并不意外,姜導可以說是金沙獎的常客,可惜自從七年前拿到了一個銀沙獎之後, 姜導每次都铩羽而歸, 今年的《芳草》無論國內外,口碑都很高,被視為奪獎熱門。
主創團隊對這次拿獎也抱有很大期望, 鄧聰個人雖然沒有參與任何獎項角逐,但他很有身為男主的自覺,姜導喊他一起他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在D島機場被媒體拍到一起到達的姜導和鄧聰,無疑讓人對他們這次獲獎更有信心。
電影節從開幕到頒獎,為期約三周,期間雖然有不少活動,但是對于檔期忙碌的明星們來說,大部分人沒有太多時間逗留在此,只選擇在開幕或者頒獎時出現。
鄧聰原本也應該是這樣的,但是唐億磊聽了之後嫌累人,飛來飛去中間還要趕場參加其他活動,一拍桌子決定帶上糖豆一起去D島,陪鄧聰工作順帶一家三口度假。
大BOSS發話了,其他人還能有啥意見呢?鄧聰的行程就被這麽愉快地定了下來。
所以,當天和主創團隊一起到機場的不只鄧聰,還有唐億磊和糖豆,只是剛好媒體拍到他們的時候,唐億磊帶着糖豆去了洗手間,故而錯過了這碗狗糧。
依照金沙獎的慣例,參與主要獎項角逐的電影團隊,都要在開幕式這天和大型的金沙獎獎杯雕塑合影,所有團隊合完影,開幕式也就完美落幕了。
每年的開幕式這天,也是最萬衆矚目的一天,有時甚至可以超過頒獎典禮當天的人氣——這也是金沙獎的一大特色。
《芳草》的合影順序排得比較靠前,每個團隊依次通過媒體粉絲拍照區域、媒體采訪區域後,才會來到高達2.5米的獎杯前合影。此時的《芳草》團隊剛好在拍照區域。
這次團隊來了不少人,除了姜導、程有歡、鄧聰之外,還有制片、主攝影、男二和兩個女演員,八個人進入拍照區域之後瞬間吸引了所有長槍短炮的焦點,還有不少粉絲舉着鄧聰名字的燈牌拼命朝他揮舞。
鄧聰愣了一下,沒想到現場竟然會有他的粉絲,随後溫和地笑笑與他們揮手,換來的是粉絲們更加熱情的尖叫。
而在圍觀的粉絲群外圈,正在做街頭采訪的華夏記者聽到裏面傳來的尖叫聲,再一看大屏幕上出現的人,随即明白是《芳草》的團隊出場了。
機智的主持人随即過渡話題,談到了本次奪冠熱門的華夏電影《芳草》,并且展開了随機采訪。
“這位先生您好。”女主持微笑着叫住了一個帶着孩子的男士,将話筒遞到對方面前,“請問您是來參加電影節的嗎?”
“不是,來度假的。”抱着孩子的路人沒有多少表情地看一眼鏡頭,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懷裏的孩子背朝鏡頭,不被拍到正臉。
女主持剛才會叫住他,實在因為這人長得高大,比起其他路人,存在感太強,而當她近距離和這人面對面的時候,發覺這位路人先生不僅高大,還帥得堪比明星,看得她小鹿亂撞。
“先……先生貴姓?今年姜導拍攝的電影《芳草》來參加金沙獎角逐了,請問您之前看過嗎?”
“姓唐,看過。”普通游客唐先生的回答異常簡單直接。
女主持以為對方面對鏡頭比較緊張,所以惜字如金,試圖誘導他更多地表達自己的意思:“唐先生既然看過這部電影,對電影有什麽感想嗎?”
此時面無表情的唐先生眼神柔和下來,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回答道:“好看。”
“可以具體說說覺得哪裏好看嗎?”
“男主角好看。”唐先生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其他人也好看。”
女主持此時心裏的小鹿已經不撞了,并且表示從業至今,第一次碰到能如此文不對題回答她的路人,但職業操守沒有讓她輕易放棄對這位游客爸爸的采訪:“看來唐先生真的很看好《芳草》啊,那您覺得它今年能夠獲獎嗎?”
“客觀上來說,以金沙獎歷屆評委團的喜好,《度假小屋》不管從敘事風格還是節奏上,都更符合他們的口味。”
鏡頭外,女主持和攝像大哥同時嘴角抽搐,心裏直罵這個游客情商太低,同為華夏人,又是個娛樂性質的街頭采訪,你就不能跟前面幾個問題一樣,簡單地說個“能”嗎?這種皆大歡喜的答案才是我們現在需要的!
就在攝像大哥暗示女主持做點補救的時候,唐先生又繼續說道:“不過《芳草》今年會拿獎,人心所向,衆望所歸。”
剛想開口的女主持一下被最後強而有力的八個字震懾住,心裏的小鹿又開始沒規律地撞起來:“唐先生說得真是太好了,希望《芳草》今年能夠如您所言,人心所向,衆望所歸!”
鏡頭轉向女主持,游客唐先生的簡短采訪結束,女主持繼續尋找下一個采訪目标。
而遠在重洋的華夏粉絲們看到直播傳回來的街頭采訪後,不約而同地目瞪口呆了——
剛才被采訪到的唐先生就是唐朝總裁唐億磊對不對!
唐總手裏抱着的孩子一定是糖豆對不對!
唐總出現在金沙獎開幕式現場,鄧聰今天參加開幕式,巧合什麽,不存在的對不對!
唐總帶兒子陪鄧聰參加電影節,不接受反駁對不對!
我飯的CP又再給我發糧了對不對!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糧的粉絲們嗷嗷着high了起來,發狗糧發出新花樣的“糖聰夫夫”身在國外,卻又莫名登上了國內微博熱搜,再次證明兩人的國民CP地位不可動搖。
俞海看着上了微博熱搜的兩人無奈扶額。
鄧聰知名度上來以後,他曾暗示過,雖然他和唐億磊關系穩定,唐家這座靠山也夠強硬,但是在世俗主流中,他們的關系很可能成為被人中傷或攻擊的目标,所以他勸鄧聰別老秀恩愛,低調點兒說不定能省去一些麻煩。
鄧聰當時沒吱聲,之後低調确實低調了,但也只是秀得低調而已,上的照片不帶唐億磊真人了,也不會互圈對方了,但是戀愛的酸臭味一點都沒有收斂!不上真人照片只上個餐廳盤子,然後兩人一起發個微博,帶眼睛的都知道你們在同一家餐廳面對面吃飯了好嗎!
俞海雖然給了建議,但也沒有要限制鄧聰的意思,也就随他去了。然而今天這波狗糧他也是服氣了,走在路上都能被記者采訪到,遠程撒一把大糖,這波狗糧是天意,天意不可違,這倆人……大概注定了不秀恩愛對不起全世界的命吧。
嘆口氣收起手機,俞海專注看着眼前拍照的小鮮肉,與其操心鄧聰,他還是關注這些小新人比較實際。
D島電影節開幕式場外,并不知道自己剛撒了一波狗糧的唐億磊抱着糖豆進到一家甜品店裏休息。
開幕式已經結束,之後幾天,D島上各大影院、劇場會輪番上映參賽電影,同時也安排了一些大大小小的關聯活動,沒有行程的明星們這個時候會選擇離開,媒體會留下一部分持續跟蹤報導,而游人們則會一邊欣賞電影一邊游玩D島。
《芳草》出席開幕式的八個人裏,男二和兩個女演員明天一早的飛機回國,姜導和程有歡會留到頒獎禮那天,期間有導演采訪活動,還有老友會面等等,也得不了閑,攝影和制片則直接飛去國外工作了。
只有鄧聰,雖然留在D島,卻是無事一身輕,一離開會場就進入了度假模式,和被随機采訪到的路人唐先生一樣,變成了普通游客鄧先生。
D島作為海濱城市,最好玩的地方自然就是大海和沙灘,唐億磊定的酒店是島上最好的海景套房,附帶一片海域僅供酒店顧客游玩。
糖豆第一次見到大海和沙灘,整個成了脫缰的小野馬,撒歡得不行,而孩子似乎天生喜歡玩水,腰上套着小黃鴨游泳圈的小肉包,樂此不疲地在海水邊跑來跑去,他的身後,跟着“大孩子”鄧聰。
鄧聰長這麽大,也沒來過幾次海邊,而之前都是跟着那些二世祖去的,先不提去的地方沒有這裏好,單是跟着那群人,就玩得不自在了,所以今天他也算是撒開了玩的那個。
唐億磊躺在遠一些的休閑椅上,見兩人頂着太陽玩了不少時間,把兩人叫回來休息。
小包子意猶未盡,但也确實覺得渴了,乖乖到唐億磊身邊喝西瓜汁去。
鄧聰跟在他身後,一邊擦着額頭的汗一邊小跑過去,坐到唐億磊旁邊的躺椅上,接過對方遞來的果汁,叼着吸管,大口大口吸起來。
唐億磊看着一大一小鼓着腮幫子喝飲料的模樣,情不自禁笑出來,一手一個,摸上兩人頭頂,使勁撸了好幾下。
“爸爸讨厭。”糖豆縮着脖子抗議他爸“愛的撫摸”。
鄧聰覺得好玩,有樣學樣,也縮着肩膀抗議:“大石頭讨厭。”
糖豆“咯咯咯”笑出聲,靠到鄧聰腿上,小腦袋撒嬌地枕在他大腿上,突發奇想地問:“叔叔,爸爸是大石頭,可我為什麽是小糖豆,不是小石頭呢?”
鄧聰被一下問住了,随口忽悠小孩兒:“因為糖豆是甜的呀,你想做甜甜的小糖豆,還是做硬梆梆的小石頭?”
糖豆歪着腦袋想了一會兒,認命地回答:“好吧,那我還是做糖豆吧,可是叔叔,你不是甜甜的糖豆,為什麽爸爸總喜歡舔你呢?”
鄧聰這回不止被問住這麽簡單了,他自覺和唐億磊在孩子面前還是比較注意的,但是一家人住一起,哪能時時刻刻繃着神經,難免會被糖豆“目擊”到他和唐億磊親昵,本來孩子沒多問,他們也沒多想,結果小包子是把心思都揣肚子裏了,嘴上不說而已。
“這個……得問你爸呀。”鄧聰成功甩鍋,拖孩子他爸下水。
孩子他爸給糖豆擦擦臉上的汗,不懷好意地看一眼鄧聰,說道:“因為叔叔是牛奶冰淇淋,你吃冰淇淋的時候是不是也愛舔舔?”
糖豆想了想昨天才吃過的冰淇淋甜筒,小眼睛突然就亮了,崇拜地看着鄧聰,贊揚道:“叔叔你好厲害啊,你居然是冰淇淋!我以後要叫你冰淇淋叔叔!”
鄧聰讪讪地幹笑,佩服唐億磊胡編亂造的功夫,此時又聽小糖豆問他:“叔叔,我的小名是糖豆,爸爸的小名是大石頭,那你的小名就是冰淇淋嗎?”
在糖豆上幼兒園的時候,夫夫兩人就給他解釋過,糖豆是他的小名,是家裏人或者親近的人才會叫的名字,唐禹才是他的大名,去了幼兒園,老師和同學都會叫他的大名。
糖豆聰明,一下聽懂了,還舉一反三,把鄧聰對唐億磊的愛稱也歸到了小名的範疇裏,這個時候提及名字的事情,糖豆突然想起來,他還不知道叔叔的小名叫什麽。
鄧聰撓着脖子回憶,他的小名……也不算沒有,小時候許虹翠總是“阿寶、阿寶”地叫他,但“阿寶”也不能真算作他的小名,因為曾經的他,并不叫鄧聰,而叫鄧寶福,“阿寶”……大概只能算他大名的簡稱。
許虹翠年輕時候是個美人不假,但也是個空有皮相的美人,肚子裏沒多少文化,生下鄧聰以後,鄧滔也是個沒心沒肺的,一直到鄧聰八個月大了,還沒個正式的大名。
後來經過照顧母子倆的保姆提醒,許虹翠才給他取了個鄧寶福的名字,寓意明顯,希望他能成為鄧家的寶貝,給她帶來福氣。
這個名字一直伴随着鄧聰到他上小學之前,恰逢鄧老爺子大壽,鄧滔第一次帶他回鄧家,這才想起兒子的大名,一問,叫鄧寶福,土裏土氣的,完全不合鄧老爺子的口味,就想着要給他改個名字。
奈何鄧滔也不是個有多少墨水的,皺着眉頭想了半天,最後覺得鄧聰看起來長得挺聰明的,就給改了個“聰”字,好歹聽着沒有“寶福”那麽過時了。
這件事情,是在鄧聰初中的時候,鄧滔當笑話告訴他的。
初中的半大孩子剛好到了叛逆期,對他父母的關系已經有了概念,對鄧滔這個不負責任的父親滿腔怨怼,開始變得讨厭自己的名字,也讨厭曾被叫過的“阿寶”。
然而他的讨厭又有什麽用呢?在父母眼裏不過是小孩子鬧別扭罷了,“鄧聰”這兩個字已經變成了刻在他身上的烙印,不斷地被人叫着,直到他聽得麻木。
“阿聰……阿聰……鄧聰。”唐億磊擔憂地握住他的手,不知這人怎麽突然就出神了。
鄧聰從記憶裏回過神,不解地看向唐億磊:“怎麽了?”
“在想什麽?糖豆叫了你好幾聲都沒有反應。”唐億磊不安地捏了一下鄧聰的手指,擔心他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鄧聰笑着搖搖頭,把自己被改名的事情說了出來。
唐億磊聽完,大致也懂了他心裏那些酸楚,大拇指摩挲他手掌的皮膚,想給他帶去安慰。
小糖豆就直接多了,他不知道改名事情背後的東西,卻能感覺到鄧聰的情緒。直覺鄧聰不喜歡那個“阿寶”的小名,他抓着鄧聰另一只手掌,搖晃着說:“叔叔不要叫阿寶好不好?外婆家的小弟弟也叫阿寶,叔叔不要跟他一樣,就叫冰淇淋嘛。”
鄧聰被他童言稚語逗笑出聲,再看被父子兩人分別握住的手掌,心裏因為改名存留下來的那點陰霾瞬間一消而散,回握住父子兩人的手,前後晃了兩下,視線從唐億磊轉到糖豆身上,然後俯身親了一下他的小額頭:“好啊,叔叔就叫冰淇淋。”
當晚,抱着兩只陪睡公仔入夢的糖豆做了一晚上舔冰淇淋的夢,而在他隔壁房間裏,有人則實實在在舔了一晚上“冰淇淋”……
哄睡孩子的夫夫倆一起回到房間,分別進浴室洗漱,鄧聰先洗完出來,然後跑去行李箱裏找面膜——他今天曬了一天太陽,總歸要做點保養才對得起他的職業。結果自己的箱子裏沒找到,就跑去翻唐億磊的箱子。
扒拉了幾下,面膜沒找到,卻讓他見到了一條意想不到的裙子!
鄧聰抖開裙子拎起來一看,正是自己拍攝《芳草》時,穿過的其中一條裙子。
這是一條連身小短裙,裙子以黑色為主,暗紅色做點綴,上身有點兒束身衣的樣子,下身是帶一點蓬松的紗裙。穿着這條裙子拍戲的時候,他可謂深刻體驗了一把總擔心走光是什麽滋味兒。
現在看到唐億磊特地帶着這條裙子來度假……未婚夫那點小心思他還能猜不到?
鄧聰側耳聽了一會兒浴室裏的水流聲,眼珠一轉,抱着裙子,手快腳快地換上,站到落地鏡前一看,沒有化妝也沒有搭配假發高跟鞋這些,效果不如拍戲時完美,但配合着酒店柔黃的燈光,确實別有一番情趣。
他壞笑了一下,對着鏡子理了理裙擺,拗了幾個自認性感的造型,然後跑去床上。
唐億磊洗完澡出來,第一眼就看到鄧聰雙腿分開跪坐在床上朝他伸出手,黑色的短發映襯着黑色的短裙,配上他狡黠的笑容,像喜歡惡作劇的精靈一樣俏皮。
他呼吸頓了一下,情不自禁朝他走去。
鄧聰拉住唐億磊的手,借力起身,跪在床上與他接吻。剛洗完澡的唐億磊身上帶着一點水氣,還有沐浴露的淡香,貼在他身上感覺很舒服。
而唐億磊是一點都沒有想到,鄧聰竟會主動穿上那條裙子,想着鄧聰願意為他穿上裙子和他這樣那樣,唐億磊心口就越來越熱,沒親多久,就有點兒把持不住了。
唐億磊短暫地和鄧聰分開,脫掉上身T恤,正準備伏到鄧聰身上時,卻被愛人拉住胳膊,一個使勁,反過來把他壓在了身下。
這倒是讓唐億磊愣了一下,想不出鄧聰要玩什麽花樣:“怎麽?今天想換個姿勢?”
鄧聰笑了一下,分開雙腿跨坐在唐億磊身上,欣然贊同:“是呀,我難得穿一回裙子,你也難得讓我上一回呗。”
唐億磊失笑,原來鄧聰打的是這個小算盤。他無可無不可地笑着,一只手不規矩地順着貼在自己腰側的大腿慢慢向上撫摸,最終探到他裙擺裏,悠然地說:“也不是不行,等你履行完契約,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什麽契約?”鄧聰不解地問,要說他們兩人間的契約,上輩子是有一個,不過這輩子卻是沒這點破事了,而且兩人現在這關系,哪裏還需要談契約?
唐億磊猜也知道,這人早就忘了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從床頭櫃上順過自己的手機,點開相冊翻找了一下,然後放到鄧聰眼前讓他自己看。
鄧聰湊近一看,“賣力契”三個碩大的字撐滿屏幕,一下子讓他想起自己幹過的事兒,唐億磊居然把他以前寫的“賣力契”都掃描到了手機裏,而且他現在拿出這個,算是幾個意思?
“你自己寫的契約,認不認?”
鄧聰點頭,這是做人的誠信。
承認就好。唐億磊不懷好意地笑着坐起身,湊到鄧聰耳邊小聲地跟他說話:“在上面,自己動。”
鄧聰臉上表情一僵,心裏悔恨異常,跟唐億磊甩心眼,自己到底還是太嫩了!可承諾是自己許下的,也不能翻臉耍賴,只好認命地“在上面”賣了一晚上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