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惹是生非
後府花園內,我自認為我這面子工作也做夠了,不過情況還是有些尴尬。
“越兒,你也是,來這學府也不和我與懷簌說一聲。”
說話的正是徐懷昕,今年剛剛及笄的她比徐懷簌年長兩歲,是蘭妃的女兒,其母也是後宮中少有的有封號的妃子,而徐懷簌則是吳昭儀的女兒,後宮裏就這兩位皇嗣的公主,又一起長大,所以走得近。
“就是就是,越兒你真是的,也不和我們說一聲,倒自己來了。”徐懷簌跟着附和,說來也好笑,從自己入宮來,不管是徐懷昕還是徐懷簌都不樂意自稱自己為的姨母,大概是年齡相仿,這麽叫怕把自己叫老了,想到這裏也能理解。
為首的兩人打開了話匣子,其餘的人也跟着附和起來,高若儀倒是奇怪了,以前跟着她二人,倒從沒聽她們提起過此人,今日這作态,仿佛很熟?
“也就是平日裏聽寧姐提起這學府有些意思,正巧外祖父又給我提起,便來了,也就這兩日的事。”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倒是看向了何玉寧,何玉寧面色有些尴尬,悄悄瞪了我一眼。
何玉寧暗嘆,平日裏自己也不是個愛出頭的,這話一出,如今讓所有人都知道她與秦越交好,真是不讓自己有個安生日子。
“家母園藝手藝不錯,承蒙公主賞識,我陪母親進宮,确也提了幾次與公主解悶。”
我看着寧姐那一瞪,也不理會她,只巧笑得看着她,有那麽絲絲小得意。
寧姐是知道秦越這個人的,被這麽多人看着,明顯是要拖自己下水,卻也無奈,有些後悔當日想着秦越來端了這些人的想法。
“原來如此……”
“秦越!”衆人還在驚訝與何玉寧和秦越關系竟然要好,這邊卻傳來了一聲響亮清脆的聲音。
聞聲而看,只見一抹緋紅色的身影,深紅的金絲繡牡丹的上襖,朱紅的繡了藍蝶邊的下裙,挽了一頭靈蛇髻,發髻上皆是珠寶翠石,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要去嫁人呢。
“好你個秦越,你來女學府你都不跟我說,要不是我聽父王提起,你這是打算抛下我在這快活呀!”
來人氣勢洶洶的指着秦越一頓批,讓所有人的傻了眼,但此人在座無人不知,她是徐淩的弟弟徐晟晟王的千金徐子嬌,是一位郡主,也是這唯一能和徐懷昕徐懷簌過不去的人。
不過……徐子嬌這人是被徐晟寵上了天的,性子又大大咧咧,根本不愛來這女學府,這些年來來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每次來又總能讓徐懷昕和徐懷簌二人吃癟,這次,竟然來了,一來還對着秦越這般數落,着實讓人吓得咋舌。
“子嬌……”我自是十分驚訝的,沒想到她會在這,忽而想起幾年前她确實向她提過,不過她這人根本就不怎麽來,自己都忘了,無奈笑笑。
“你呀這學府你來過幾次,早就忘了你在這上學了,還怪我不告訴你。”
衆人沒想到的是秦越非但沒生氣還點了點徐子嬌的鼻子,這樣瞧來,剛剛那徐子嬌仿若在向秦越撒嬌,衆人更是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若說我與徐子嬌的關系,是十分親近的,且不說徐子嬌是我三叔公徐晟老來得的女兒,也就這麽一個寶貝心肝,而徐晟和外祖父母親的關系那也是非常好的,自然,我與徐子嬌的關系也不一般,就兒時與她一同捉弄徐龔,我與她就結下了緣分
其實按輩分,我得叫她一聲表姨,不過她從來不讓我這麽叫,這麽一看,我這輩分,還真是小。
“那……那以後我不逃課,我來陪你上課!”徐子嬌也有些不好意思,竟說以後來陪我上課,也難為她了
徐子嬌撒嬌一般挽着我的胳膊轉眸一看,目光正是徐懷昕徐懷簌二人。
“诶,我說你們兩個,不許欺負越兒啊!”
這話一出,兩人臉色瞬間黑了,寧姐更是噗嗤一聲笑了,誰敢欺負她秦越啊,何玉寧可瞧見的,外面候着的陶珠懷裏可抱着一把劍呢!
我嗔了寧姐一眼,她這笑意思多明顯,這下好了,我這兇巴巴的罪名可坐實了。
“秦……”
一番喧鬧中,高若儀像是不解一般念出這個字,不對啊,皇姓為徐,她……卻姓秦……
“诶,你,你叫什麽來着,嘀嘀咕咕什麽呢!”
徐子嬌指着高若儀說道,她對高若儀是不太熟的。
“她叫高若儀,是京提督高大人的千金!”徐懷昕像想到什麽似得,嘴角一笑,便說道,旁邊的徐懷簌了然,接着說“咦,說起來,越兒之前……”說罷像是想到什麽故作捂住了嘴。
這倒是好笑了,這兩日是跟高家沒完沒了了是吧,還真是惹是生非啊。
徐子嬌不自覺“誰管她叫什麽呀!”
“話不能這麽說呀,說來這麽一看若儀和越兒,竟還是有幾分相似的!”
這話高若儀越聽越不對,徐懷昕這明顯話裏有話呀,
高若儀看着秦越,秦越的美貌她自知是比不上的,可也在找相似處。
那種被人盯着的感覺不要太明顯,側目一看,高若儀……十多年了,竟有了幾分她娘的樣子,有時候挺讨厭自己的好記憶,這記起仇來,真是管都管不住。
許是自己的眼神太過冰冷,高若儀竟打了個哆嗦,嘶……又吓着人了,吓就吓吧。
“京提督?”我微微擡了一下眸子,将目光落在了她發間的那支紅瑪瑙的南珠釵上,真是好生熟悉。
“你這釵倒是好看。”
高若儀不自覺摸上那支南珠釵,打量了一下徐懷昕,只見面前的徐懷昕,橘色的對襟襦裙,身上的刺繡用得也是上好的繡樣,頭上戴的是一套金鑲玉的頭面,耳墜上的玉石也是紅瑪瑙的。
再瞧那秦越,一身素衣,頭上也沒戴幾支南珠,不知道是如何的,膽子竟然也大了起來,挺直了背回道:“回公主,這南珠釵乃是家母所贈。”
“噢?”看着高若儀的樣子,怕是還不知道那些過往吧,也是,有的事情說出來只會自取其辱,不過那釵看着實在眼睛疼,邊想着,不知何時竟然走到了陶珠旁,目光放在了那把劍上,随即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後面的衆人卻什麽也不知随着她前行。
“原來是令堂所贈……看來……三姨母是知道的?”
秦越話一出,徐懷昕的心中咯噔一下,自秦越入宮來,秦越叫她三姨母的次數左不過一二,今日這一聲,讓她莫名緊張。
而高若儀心裏也咯噔了一下,算起來秦越竟然和她是同輩,高若儀不傻,徐懷昕那明裏暗裏的暗示,讓高若儀不禁想到了自己的身世,想起了明明家裏沒有主母,母親為何始終不能扶正,想起自己出生時高家老爺子每次看自己都帶着道不清的眼神,高若儀心中不知為何有種莫名的恐懼。
而事實證明,她的恐懼是沒有錯的,因為下一秒,高若儀的喉間不遠幾分處便是一道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