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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蕭玦篇回想三

“蕭玦!”

昨夜好不容易睡了一天早覺,今天還想給自己放一天假,正在花園裏享受太陽,不遠處就傳來了徐桎的聲音。

“侯爺,是二皇子。”長堯禀報了一聲。

“嗯。”我淡淡答道,并不太想理他。

“蕭玦!蕭玦!”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近,我依舊躺在太師椅上閉着眸子。

“蕭……嘿!我叫了你半天,你倒好,躺在這曬太陽,起來起來,別曬了,去跑馬。”

“不去。”

我并沒有看徐桎,徐桎卻彎下腰,伸長了脖子湊着我的臉看。

“嘶……看看你的樣子,別跟個老爺子一樣啊。”

我伸出手将他的頭移開。

“你擋到我太陽了。”

“嘿!我這才被父皇逼着跟那趙家的混小子賠禮道歉,你就不能陪我出去放松放松心情?”

“侯爺,去吧,這些日子……”

長堯剛想說什麽,我瞥了他一眼,他瞬間閉上了嘴,無奈,我起身。

“這些日子确實有些懶閑了,行吧,陪你去。”

我便這般陪着徐桎去東郊跑馬,本當做放松心情,卻沒想到,這一去卻發生了一件頗有意思的事。

“各位公子,求你們救救我!”

瞧着眼前那個一身白衣的柔弱女子沖向我們,躲在徐桎後面,而他的後面卻是一群拿着刀的黑衣人,這出戲碼,倒讓人不解了,這大白天的,偏偏有人去殺一個小小的弱女子,偏偏碰上我們,而這弱女子偏偏沖着徐桎身後跑,更有意思的事,這白衣女子面上是梨花帶雨,卻将一張紙條悄悄塞到徐桎的手中。

徐桎疑惑得看着眼前的女子,與我們互看一眼,本來這種戲碼一看便是有詐,不過那女子的行為卻提起了我們的興趣,在徐桎扶着女子的時候偷偷将紙條上的內容看了一眼,與我們交換了一個眼色,看來他是要管這樁事了,說罷,我将腰上的劍拔出指向那群人,卻不想那群人互看了一眼便離開了。

“多謝諸位公子救命之恩。蘭釵無以為報,還請公子能夠收留蘭釵,不然這群人是不會放過蘭釵的。”

徐桎答應下了安置蘭釵,而我們中,賀池何蓄昀是世子,徐桎作為皇子更不好出面,邵寒一副冷冰冰的性子自是不指望,于是我便讓長堯找了一宅子安置她,正處于比較偏的青巷。

當然結果也沒讓我失望,到了宅子裏,蘭釵便跪了下來承認自己是有人派來接近徐桎的,交代了前因後果,徐桎還在猶豫要怎麽處置蘭釵,邵寒卻難得的插話。

“姑娘先在此處安頓下來吧。”

說罷便離開了,我淺笑,這邵寒還真不是一般的聰明,蘭釵這樁事不好解決,邵寒此言無非是不打算給蘭釵一個明确的答複,與她相互牽制,這蘭釵到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我讓長堯找了一個才失了父母的老實人家的小丫頭照顧蘭釵,便回府忙自己的事了,只派人随時盯着青巷。

徐桎說秦越去了女學教府,剛知道的時候我也是有些驚訝的,不過一會便釋然了,讓羽剎去打聽了下女學教府的情況,這一打聽卻知道了些新鮮事,比如高若儀。

那天晚上,徐桎請人來說是到百味樓小聚,我因為忙着手中銀甲的事遲到了一會,入門前,還聽到些徐子嬌在那講得精彩,我只是淺笑,今日的事我早已知道。

“喲,是紫殊侯呀,侯爺大駕光臨,裏邊請。”

我進去時,徐子嬌一副心虛的樣子,那樣子有些好笑,我也不去理她。

“府中公務繁忙,久等了。”

“我說你也是,你說你那府內也沒多大,整天事還多,你就該早點娶個夫人帶回家好好管管家。”

徐桎如往常一樣調侃我,我只是随他的話笑笑。

“二皇子說笑了。”

“你剛剛沒來,是錯過了子嬌的精彩演講。”

我挑眉看了看徐子嬌,徐子嬌埋着頭嘟囔。

“看什麽,本郡主說累了,不想再重複了。”

賀池笑笑,将白日的事再講了一番,我只是淡笑,畢竟從秦越一去學教府,我便叫人盯着了。忽而想起那抹紅色的身影,那才是她本來的樣子。

“公主性情中人。”

我沒有打算與他們把這件事當成笑話談。

“說起來……青巷那女子如何了?”何蓄昀突然道起。

“什麽女子。”

徐子嬌這時提了興趣了,一雙大眼睛骨碌碌的閃。

“無礙。”

邵寒一句話結束了話題,我不禁失笑,邵寒這人還真是話題終結者。

酒過三巡,聚會結束時,我坐在馬車中,将懷中的鵝卵石拿出來,細細摩挲,想起那滿天飛雪中,那個傲立與雪白天地的紅衣少女,手中執劍,在冰湖上将那一頭黑瞎子斬下的身姿,想起她巧笑嫣然的在承龍殿外對我說的那一句“蕭狐貍”,想起她一塊鵝卵石砸在他身上那氣急敗壞的小小身影。

“秦越……”

我小聲念着,銀甲也快完成了,她見到時會是什麽表情,想到此處忍不住的心情好。

青巷蘭釵的事還沒解決,徐桎将我們約到一品樓,一品樓素來嘈雜,而據我所知,隔音特別不好,徐桎卻美名其曰,大隐隐于世,這大概是我讀了書以來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解釋。

不過,我沒想到的事,我們這隐于世的計劃,被秦越撞了個正着。

“随便來點什麽西湖龍井茉莉花茶的吧。”

聽到聲音時,我将手中剛端起的茶杯放了回去,看了看還在闊闊而談的幾人,淡淡笑道。

“雖然是舅侄,我看越公主倒不如二皇子這般挑剔。”

“什麽?”

徐桎先是看着我一愣,随即反應了過來,猶猶豫豫得掀開了簾子,果然是秦越。

“越兒!還真是你。”

“二舅舅,還真是巧呀。”

“我就說聲音聽着耳熟,啧,要不是蕭玦道出,我還真不敢确定是你,怎麽出來玩也不告訴舅舅一聲。”

我看見秦越對我投向一個你等着的眼神,臉色也僵住了。

“嚯~”

“不愧是蕭狐貍。”

秦越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我,我卻覺得她這樣甚是可愛,別說,別人說我簫狐貍我是不太喜歡的,可從她嘴裏出來,我竟覺得莫名的開心。

“公主謬贊了”

“啧!”

她瞪了我一眼,似是要發作,卻終究什麽也沒做。

“陶珠,回宮!”

“恭送公主。”我恭恭敬敬地向她行了一禮。

“能這麽逗她的,也就只有你了。”

賀池對着我無奈一笑,轉而和徐桎何蓄昀二人回了隔壁。我可沒逗她。

“為何不讓她知道。”

邵寒望着那抹背影淡淡說道。

“有些事,我們能處理,就不必讓她操心了。”

我淡淡笑道,有些異樣地看了眼邵寒。

“你似乎……很關注她。”

“……”

邵寒不語,回看了我一眼,回頭便走。

“蕭狐貍。”

“你怎麽也跟着說。”

別人說還好,怎麽從邵寒嘴裏聽到怎麽來怎麽怪。

“邵冰塊,誰是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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