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除夕夜宴
徐懷昕終于崩潰得站起來,淚眼婆娑。
“昕兒……”
“我不在乎什麽權什麽勢,我只想跟喜歡的人在一起!”
“可是邵寒不喜歡你!”
看着眼前女兒的樣子,蘭妃終于是站起來說了這句話,徐懷昕怔怔得看着蘭妃,蘭妃側過頭将眼角的淚水擦幹,将徐懷昕抱在懷中。
“昕兒,放下吧……”
“母妃,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蘭妃一時沉默,徐懷昕對上她的眼睛,蘭妃閉上了眸子,深吸了一口氣,換上一副昔日的笑容:“母妃不清楚什麽,可是你母妃的女兒,邵寒那樣的人,如果有意于你,就不會是這個态度,母妃要的不多,只是想讓你平平安安度過這一生,母妃只有你這個女兒……”
看着蘭妃的樣子,徐懷昕終究是不忍心追問,其實自己也明白,只是不甘心。
時光漸去,宮裏也忙碌起來,馬上要除夕了,到時各個大臣貴婦都會來宮裏參加團年宴,就連徐澤也會被放出來。
“殿下,我瞧着這新一年咱們都把那些帳子簾子什麽的換一下,新年新氣象!”
陶珠一邊清點着庫房裏的東西一邊打量着四周,對四周擺設不是很滿意。
“好啊,你着手去辦。”
“殿下,司衣制的新衣到了!”星宇滿面笑容端上一個精致的檀木盒子。
“拿來我瞧瞧。”
我剛接過檀木盒子陶珠便湊了過來:“看着挺有分量的,殿下你這是做了多少啊。”
“的确做了不少。”我笑着打開盒子,裏面整整齊齊疊了不少的衣物,我挑揀了幾件分給陶珠和星宇。
“這?”
“你們的。”
陶珠和星宇都頗為驚訝。
“今年殿下您給我們做了不少衣服了,夠穿呢。”星宇拿着新衣有些呆呆得道。
“新年怎麽能不穿新衣服,再說了,你長身體。對了,金鈴铛到了沒?一年沒見,也不知還認不認得我。”
星宇呵呵笑着:“應該一會就到了。”
“越姐姐!”星宇話剛完,一個稚嫩的聲音便傳進來,接着就見到一個五歲左右的白嫩孩子跑進來,帶着一個虎帽,淺紅色的襖子,脖子上和手腕上皆帶着穿了金鈴铛的項圈和手環,白白淨淨,像個瓷娃娃般漂亮,眼睛大大的,明亮而清澈,像極了天上的星星,笑得燦爛,一進屋便沖向我,我順手抱起那像瓷娃娃一般的孩子。
“金鈴铛!有沒有想姐姐呀!”
“越姐姐!金鈴铛可想姐姐了!”奶聲奶氣的聲音像小貓的爪子一般,每句話都撓着我的心,小娃娃嘴上也不含糊,一口親在我的右臉上。
“讓姐姐看看,金鈴铛長高了沒?”
說罷,金鈴铛就跳下來轉了個圈:“長高了!你看,我的衣袖都短了一截!”
我滿心歡喜得看着眼前小小的人兒,白白嫩嫩的:“正是呢,幸好你走的時候給你備的褲子比較長。”
內閣裏歡聲笑語,門口卻傳來了徐桎的聲音:“越兒!喲,瞧瞧這是誰,這不是我們的漂亮小姑娘金鈴铛嗎?來讓舅舅看看又長漂亮了沒。”
說罷便上去抱着金鈴铛舉高了看,金鈴铛嘟起小嘴,拍打着徐桎的手,徐桎卻不生氣,大笑着放下金鈴铛,卻見金鈴铛插着腰道:“你才是小姑娘!都說了我是男孩子!”
除夕夜,宮裏燈火通明,格外熱鬧,我幫金鈴铛戴上鈴铛項圈,披上狐裘邊的紅襖子,将碎發後的長發編成一條長長的辮子,滿意的看着眼前的小人,金鈴铛卻有些不滿得嘟着嘴。
“越姐姐,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剪掉這個小辮子呀,舅舅整日說我是小女孩。”
我“噗嗤”一笑,刮了刮金鈴铛的鼻頭道:“這可是你娘給你留的長命辮,可剪不得,再說了,等你及笄了,這頭發還得束起來呢。”
金鈴铛癟了癟嘴,忽而又眨着大眼睛問:“我們去除夕宴邵哥哥來嗎?”
“嗯……依外祖父的個性自然是要請他的。”
“那賀哥哥和昀哥哥來嗎?”
“賀池和何蓄昀作為世子肯定要來的。”
“那寧姐姐也要來咯?”
“嫡出女眷自然是要參加的。”
“意思就是兇巴巴郡主也要來。”
“你問這些做什麽?”
我疑惑的看着金鈴铛。金鈴铛跳下床沿,一手微曲放在身前一手垂落在身旁,挺直了腰板,微揚了下巴,這姿态竟有些像邵寒。
“姐姐可覺得我問掉了人?”
我連想都沒想,直接出口:“蕭玦。”這一出口我便後悔了,有些心虛的抿抿嘴。
金鈴铛卻微眯了眸子盯着我,我被盯得渾身不自在。
“果然!來宮裏這兩天我就聽陶珠和星宇說,你和那個陰險狡詐詭計多端的蕭玦有問題,說,你是不是喜歡他!”
我聽言,瞪大了眼睛,只覺臉上滾燙,伸手去捏住金鈴铛的臉。
“小小年紀你就去打聽這些,也不知道是你教壞了他們還是他們教壞了你,而且,我和他沒你說的那回事!”
“哎呀!”金鈴铛把我的手拿開,捂着臉道:“那就好,我還是覺得邵哥哥好,博學多識,劍術還厲害,而且除了對姐姐,對別的女孩子都一張冷臉,那個蕭玦就不一樣,整日笑嘻嘻得,看得我發毛。”
我看着頭頭是道的金鈴铛,将手捏成一個空心拳,毫不猶豫得敲向金鈴铛的腦袋,金鈴铛瞬時吃痛得“哎喲”一聲,捂着頭委屈得看着我,我不理他,披上了狐裘就準備出門,時間不早了,除夕宴要開始了,除了必來的人,我還真有些好奇哪些人從徐淩的再次大計後還能參加這除夕宴。
宴會上觥籌交錯,徐淩還未來,迎客廳的內閣和外閣卻很熱鬧,雖然都是女眷,可始終是在宮裏,主位無人,左側位是高貴妃,随即蘭妃吳昭儀,我坐到右側為首的位置,接着徐懷昕徐懷簌挨着坐下去。
怕金鈴铛在內閣鬧得自己被人煩,便讓徐桎帶去了外閣,正好如他心意去找邵寒,外閣人都被白瓷般的金鈴铛吸引了去內閣卻也不閑着,我才被封為承陽公主,自知那“熟人”不會少,也幸好我那個位置實在沒多少人敢越既,只得巴巴看着。
我和何玉寧徐子嬌等人也就聊了些家常,便不再多談,其實讓我稀奇的是,司馬翎居然也來了,這也是我第一次見司馬翎正兒八經的穿上女裝,別說,司馬翎雖然平日裏戰甲加身,英氣十足,可換上女裝也是個美人,只不過這個美人有些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