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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太白師父

那天之後,徐桎和司馬翎的內在問題算是解決了,至于徐澤和徐龔那邊,蕭玦說那是男人們在政場上的事,不用我擔心,對此我表示不滿,不過他嘴上是這麽說,晚間睡覺前依舊會跟我說朝堂上發生了什麽,我只是笑笑,原來蕭玦也有口不對心的時候。

我開始着手金鈴铛生辰的事,思來想去,也沒個好點子,眼看金鈴铛的生辰臨近,我打算送他一套上好的狼毫筆再為他親手做一頓飯菜,狼毫筆已經準備好,可在廚房的我卻有些手足無措。

我系上圍裙,撩起袖子,看着案板上豐富的食材深吸一口氣,我挑了一條鯉魚拿了兩根筷子,快準狠的插到其腹部放到菜板上,嘴角一彎,看來不是很難,只是我沒看到廚房門口圍了一圈的老媽子們深吸的一口涼氣的表情。

“接下來……該去麟了吧……”

我念叨着,門外的一個老媽子就大喊道:“我來吧夫人!”

我揮揮手示意不用:“我要親自動手。”

這殺魚要開膛破肚還要去麟,想想還有點血腥,一樣一樣來,我挑了一把菜刀,還算順手,可對着魚時卻哪個方向都不順,而那魚在我觀察的時候還蹦跶了兩下,吓得我直接一刀宰了它的頭。

“嘶……”

門外的人瞬時往後縮了一縮。

我看着滾落的魚頭還有血,瞬時揉了太陽xue,太血腥了。

這去麟的活看來有些難,能不能直接剝皮呀?我邊想着,提起那魚尾巴看了看,這皮這麽薄,估計不好剝,要不省了直接開膛破肚?

哎,麻煩,這刀好像有點大。

“陶珠,去把我那把魚腸匕首拿來。”

“啊?是。”陶珠悻悻然點點頭,咽了口唾沫就往卧房走。

“夫人呢?”

蕭玦在卧房內轉了兩圈,沒看到人,轉身卻瞧見陶珠慌慌張張跑來。

“侯爺?夫人在廚房呢,說是要親手為金鈴铛做一頓飯,讓奴婢回來找魚腸匕首。”

“魚腸匕首?”蕭玦不解得看着陶珠,陶珠點點頭,蕭玦不由輕笑一聲,轉身在架子上取下一把魚腸匕首。

“我去看看。”

“陶珠,魚腸匕首拿來了嗎?”

“給。”

我側目看了看,正是我那把魚腸匕首,我将匕首接過拔了刀鞘,捏着匕首對着魚比劃。

“殺魚就要用魚腸匕首嘛。”

我感嘆道給自己鼓勁,卻聽到一聲淺淺的低笑,我驀地側身過去看,卻見蕭玦笑着站在我身旁,我瞬時将匕首丢在菜板上,雙手在身上的圍裙上抹了兩下看向他。

“你怎麽來了?”

“我來給你送魚腸匕首啊。”

這時我才想起剛剛遞給我的匕首的那雙手過分修長,我難為情得看了看那匕首,側目卻看見血腥的菜板上沒了魚頭的魚在上面血淋淋得躺着,而魚頭恰好在不遠處,我不自覺挪動了身子去遮住那血腥的場面,蕭玦卻繞過我走到菜板前。

“我不會殺魚……”

我對上蕭玦那雙打量的眼睛,又低了頭道:“也不會做飯……”

他卻是輕笑一聲,無奈得挽着袖子,給自己也系上圍裙。

“我教你。”

我睜大了眼睛看着他,蕭玦利落得将魚頭撿起來放到碗裏,把我那把魚腸匕首放在一旁,一手拿起我之前那把菜刀,一手捏着那只沒了頭的魚刮起麟來,接着從魚的側身開膛破肚取出內髒再清洗。

我看得一愣一愣得,咽了口唾沫,看着身前那個高大的身影圍着圍裙行雲流水的一套動作,單薄的衣衫撐起他完美的身體線條,挽了衣袖的手臂是線條流暢的肌理,再配上蕭玦那無可挑剔的側臉,好生誘人。

“來,我教你切。”

我收了神,往他走去,他在我身後,捏着我的手将打理好的魚切成一塊一塊魚肉。

“要按照魚肉的這個紋路才能既不破壞魚肉的肌理還能充分将魚骨髓裏的香味和營養烹調出來。”

我胡亂點着頭,卻絲毫沒有心思切魚,蕭玦身上的檀香早就把我迷得沒了分寸。

“阿越?”

好一會,蕭玦喚了我兩聲我才回過神,我反應過來趕忙答應,他才好笑得看着我。

“你在走神。”

我動了動喉嚨,笑嘻嘻得看着她:“我只是沒想到,你居然會弄這些。”

他看着我的神色怔怔得,我咬了咬下唇,心裏發虛,莫不是發現我說謊了?好一會他彎下身湊近了我道。

“以前跟着營裏的夥頭軍學的,我會的還有很多,我都可以教你。”

我下意識得往後一縮,臉上卻開始發熱,他伸出手将我臉上的輕輕抹了抹笑着道:“血沾臉上了。”

說罷便轉身又去烹調起魚來,我卻沒了心神。

那一頓飯,說是我親手做的,其實大部分都是蕭玦手把手帶我的,看着桌案上的一盤盤顏色好看的菜品,我不僅打量起那個解圍裙的男人,真是叫人意外的驚喜。

“哇!”

小院中,金鈴铛看着桌上的菜肴,不禁張大了嘴巴,夾了一塊裏脊在嘴裏嚼,豎起大拇指。

“好好吃!天啦,姐姐你上輩子一定是食神,第一次下廚就這麽厲害!”

說罷又夾了一塊裏脊往嘴裏放,我卻是不好意思得看向蕭玦:“這些都是……”我頓了頓,紅着臉道,“都是你姐夫教我的。”

金鈴铛挑眉看向蕭玦,蕭玦嘴上不說,飲了一杯酒,可我瞧見,他的耳根紅了。

“不錯不錯,謝謝姐夫!”

這次蕭玦直接被酒嗆到咳了兩聲,我趕緊去給他拍背,金鈴铛則是看着我和蕭玦嘆了口氣。

我看飯吃得差不多了,将裝有狼毫筆的禮盒拿出來遞給金鈴铛。

“生辰快樂。”

金鈴铛笑着沖我說了句謝謝接過,打開禮盒時我偷偷打量着他的表情,生怕他不喜歡,幸好,他在打開的那一瞬間就笑開了花。

“謝謝姐姐!我好喜歡!”

我舒了口氣,揉了揉金鈴铛的頭,忽而蕭玦在一旁輕咳了一聲。

“那個……我也有禮物送你。”

蕭玦也有禮物?不僅是金鈴铛驚訝得望向他,我也不由看向他,他倒是沒給我說過要給金鈴铛準備禮物。

蕭玦說完,起身走向庭院中,我和金鈴铛對望了一眼也随他走了幾步,只見蕭玦從榕樹後走出,瞬而右手從身後拔出一柄長劍,左手拿了一葫蘆酒,蕭玦用拇指掰開葫蘆上的酒塞,仰天灌了一口酒,接着便舞動起手中的長劍。

月影星疏,夜風浮動,蕭玦一手持劍舞動,嘴裏念着:“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是李白的将敬酒,蕭玦的劍舞得極為潇灑,招招淩風,我這才注意到,他不知何時換了一件白衣,乘着夜風,他身影灼灼,将一首将敬酒念完,我的眸子也不禁濕潤起來,金鈴铛更是一雙眼睛落在蕭玦身上不再轉移,一首詩完畢,蕭玦一個漂亮的收劍将劍遞到看呆了的金鈴铛面前。

“接劍,你的禮物。”

明明是平淡的語氣,卻帶着不容反對的魄力,金鈴铛雙手去接過那柄長劍,雙眼裏閃着光,猛得擡頭,看向蕭玦的眸子裏盡是崇拜。

我失笑,像是看到了當初看秦亦宸的自己,想想,金鈴铛确實該有個師父教他武功了。

“金鈴铛,你要不要學武功呀?”

金鈴铛睜大了眼睛看着我,重重地點着頭,我一笑。

“喏,那就讓這位太白師父來教你吧。”

金鈴铛并沒有反駁,而是期待得看向蕭玦,蕭玦看了我一眼,無奈一笑:“我可是很嚴格的?”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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