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徐龔回京
客房內的蘭妃依舊不敢相信自己打了徐懷昕,整個身子似乎都在顫抖,正在她失神之時,莫折霁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
“抱歉,剛剛那出戲,霁全當什麽也沒看見。”
蘭妃收了神色,并沒有理會莫折霁的話裏有話。
“按照謹王與閣主的協議,四百萬兩的銀子已經通過玉骨折扇如數奉上,剩下六百萬兩的銀子也已經在這裏了,還請閣主過目。”
莫折霁嘴角一彎,目光落在一旁擺放好的幾個大箱子上,随手打開一箱,将裏面的銀錠随手拿了一錠出來掂量。
“謹王倒是守信,不過……我改變主意了。”
“你什麽意思?”
蘭妃蹙起眉頭看向莫折霁,莫折霁将手中的銀錠扔回箱子裏。
“意思就是,這樁生意我暫時不想做了。”
蘭妃顯然沒想到莫折霁會臨時變卦,強擠出一個笑。
“閣主莫要說笑,一百萬兩白銀,這到手的生意,閣主有什麽好猶豫的?”
“我岐山閣,最不缺的,就是錢。”
莫折霁自顧在給自己斟了一杯茶,蘭妃的臉色已然鐵青。
“閣主還想加價?”
莫折霁的手一頓,輕蔑笑道:“這是賣命的生意,這種不成功則成仁的事,與我來說沒什麽好處。”
“莫折霁!”
蘭妃鮮有的動怒,莫折霁卻不急:“不過這交易也不是不可能,放心,謹王就要回京了,蘭妃不用着急。”
莫折霁放了手中茶,轉身便出了客房。
門外,林總管看了看還未走的蘭妃,小心問道:“閣主,那邊的兵器怎麽辦?”
“本來就沒打算做的生意,那批武器暫時先放在那,如今紫殊侯又插手進來,更不能做。”
林總管點點頭:“閣主就這般确信謹王不能成功?”
莫折霁一笑:“當初許炤都做不成的事,他能翻出什麽花浪,更何況,還有高家的人虎視眈眈。”
“說來這蘭妃娘娘也奇怪,竟然幫着謹王接應。”
莫折霁沒接話,只是冷冷笑着,又問道:“那丫頭呢?”
林總管反應了一會才想起陶珠:“在桐花苑的客人,閣主要怎麽處置。”
怎麽處置……這倒難倒莫折霁了。
“先好吃好喝供着吧,畢竟是紫殊侯府上的人。”
沒了陶珠,我好些不習慣,這些天我一直沒怎麽和蕭玦說話,他也忙,我的心情莫名的煩躁起來,我知道宮裏要有大事發生,偶爾路過前院,還看見何蓄昀和徐桎來找蕭玦,我知道何蓄昀如今在禁軍當值,宮裏的情況他比我清楚很多,我問他,他也只叫我不要擔心。
轉眼,就到了徐龔回京的日子,只是他回京比我想象的要低調許多,就像真的只是回來操持徐淩的親事一般。
借着回京的由頭,徐龔宴請了長安大部分的貴胄,請柬自然也有紫殊侯府的一份。
“這次司馬府也在應邀之列,到時候你跟着司馬翎,相互有個照應。”
蕭玦為我理了理鬓角的頭發叮囑道,我只是淡淡回了句噢。
“還在生氣?”
我不去看蕭玦,蕭玦一把将我擁進懷裏:“相信我,陶珠不會有事,而且我保證,她回來後還會胖個幾斤。”
我半信半疑得看向蕭玦,看他信誓旦旦的樣子,也不好說什麽,蕭玦是肯定派了人去盯着岐山閣的,我只是不高興他自作主張就留陶珠在那了。
但事實也如蕭玦所料,在岐山閣的幾天,陶珠被好吃好喝的供着,日子過得十分舒坦,可以說完全把這當自己家。
就連一直冷着臉的林總管也被陶珠磨得沒了脾氣,岐山閣裏的小厮丫鬟們更是對陶珠縱說紛纭,畢竟能讓莫折霁這麽好吃好喝好脾氣供着的人他們見都沒見過。
“莫折霁,你去哪?”
看着一番收拾打扮過的莫折霁,陶珠眯了眸子問道。
“謹王設宴,我應邀前去。”
莫折霁在回答了後才反應過來,為什麽自己要告訴她,看着陶珠那雙大眼睛,他深覺得自己就不該把她留在這,這些天吃吃喝喝,她倒舒坦了,可惜嘴裏沒套出半點消息。
“那我家夫人會去嗎?”
“應該吧。”
“我也要去!”
莫折霁挑眉看向陶珠,似乎在等她的下文,陶珠被盯得不自在:“你不要想太多,我只是去湊湊熱鬧,還要跟你回來的。”
“就算你不跑,我也不想帶你去,再說了,你以什麽身份去?”
莫折霁沖她一笑轉身欲走,卻被拉住了衣袖,陶珠嘟着嘴道:“我被你關在這裏這麽久,很無聊的,你帶我去嘛……”
“放手。”
“不放。”
“放開。”
“就不放!”陶珠這次直接整個人熊抱住莫折霁。
“你帶我去,我就告訴你我為什麽知道你是西羌人。”
莫折霁看着陶珠的眼神有些遲疑,陶珠伸出小指:“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莫折霁無法,還是向陶珠伸出了小指,鈎一拉完,陶珠便放開了莫折霁,笑嘻嘻得拉上一旁的林總管。
“快走快走。”
莫折霁不由再次在心裏問自己為什麽要把陶珠留下來,這應該是自己做出的最錯誤的決定了。
我到龔王府時見到莫折霁并不意外,只是沒想到陶珠會跟在他後面,她笑嘻嘻得沖我偷偷揮手,我這才放了心。
只是她剛想往我這邊走便被莫折霁拉住了手腕。
“我允許你跟我來可沒允許你到處跑,你不許離開我的視線。”
“小氣鬼。”
陶珠嘟囔了一句給我做了一個讓我安心的口型。
司馬翎來時,蕭玦将我送到司馬翎那裏便往男客的方向走去,我也趁着此時問司馬翎。
“阿翎,最近府上如何?”
“謹王回京當晚就給府上拜了貼,不過我父親只是應酬了兩句,如今我也理不太清父親的想法。”
看着司馬翎緊鎖的眉頭,我不由撫上她的手:“別擔心,只要我外祖父不答應賜婚,你父親沒有下決定,謹王再如何也沒有辦法。”
司馬翎點點頭,眼下的愁雲卻也沒見消散太多,我看了看男客的方向,徐澤正在接待客人,徐龔也受着各方祝賀,卻不見徐桎,奇了怪了,今日這場合徐桎不該不來,怎麽就沒看見他人呢……
承龍殿中,徐桎跪在下方,額上已布滿密汗,上位的徐淩卻并沒有擡頭看他。
直到徐桎又重複了一遍:“兒臣與司馬翎情投意合,請父皇賜婚。”
徐淩的手一頓,擡眸看向徐桎,一雙桃眸中不帶一絲多餘的感情,甚至有些冷清,卻不怒自威。
“你知道謹王和徐澤都很看中司馬翎。”
“但司馬翎并不願意。”
徐淩放了手中的筆,正色看向徐桎:“桎兒,你知道一個皇後的娘家手握兵權代表什麽嗎?”
徐桎抿唇,瞬時沉了眸子,周身都散發着一種失望的頹然,他淡淡道:“威脅。”
“既然知道,你就該明白,不管是徐澤,還是你,都不可以娶司馬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