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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勝者為王

次日一早,我與蕭玦便換上了騎裝牽了馬準備好好活動一番。

“昨日徐懷簌說的事不去查探一番?”

“蓄昀已經派人去查看了,走吧,去四處逛逛。”

我看蕭玦輕松的樣子也不再過問,他做事從來滴水不漏,用不着我擔心。

如此想着,我上馬将馬鞭一抽,率先往前面的草場跑去。

不一會,蕭玦便打馬跟了上來,他對我挑釁一笑,又甩了一鞭子,瞬時超過我前去,我也不急,趕緊跟上,我與蕭玦就這麽一前一後互趕着,難得的恣意暢快,也不知跑了多遠,竟來到了山尖處。

我下了馬,為跑了好些路的馬兒順順毛,蕭玦也接着下馬,接過我手裏的缰繩,将馬兒拴在一旁的樹樁上容它們吃草。

“真是暢快。”

“以後我們可以多出來跑跑馬。”

我沖蕭玦一笑,十分認同他的建議,接着便是背後一暖,蕭玦将一件披風搭在我身上,再從背後環抱住我,我也順勢依靠在他懷中,這山崖上的風景不錯,只是山風吹着有些冷,想必是個晚間看月亮的好地方。

我山崖下看,正好是我們駐紮的營帳,這個方向看下去,竟是能将營帳的駐紮方位看個仔細。

“蕭玦,你看,這裏看下去,竟能清楚得将我們的營帳看個幹淨。”

蕭玦的神色頗為驚訝,松開我往前走了幾步,蹲下身往下方看,的确,蕭玦微蹙了眉頭,又看了看四周。

見蕭玦沉默,我心中生出一絲疑惑:“有什麽不妥?”

“阿越你看,這裏的山型,往下可俯瞰駐營全景,崖壁上也不算陡峭,四周樹木頗多,我記得我們上山時兩邊的樹木也是根脈相纏,如果徐懷簌所說是真的……”

我一怔,心中那分疑惑越發凝重。

“你是說真的還有別人?”

蕭玦垂了眸子,思索道:“也不盡然,可能是山裏的獵戶,只希望沒有,否則有着這樣的藏身之地做掩護,很難不讓人多想。”

“多個心眼總是好,我們先下山去與何蓄昀商議一下吧。”

蕭玦點點頭,轉身去牽馬,在解開缰繩時一支飛箭射來。

“蕭玦小心!”

蕭玦眸子一轉,及時松了手躲開那支利箭,再看那支箭,正中蕭玦身後不遠處的樹幹,入木三分,來不及多想,蕭玦拉上我的手往一旁的大石方向跑。

再看身後,又飛來了幾只箭,兩匹馬兒受了驚,嘶鳴一聲掙脫缰繩揚長而去,石頭後,蕭玦将我護在身後,側了半個身子往外打探,而外面的飛箭在射了幾波後才停下來。

我看了蕭玦一眼,蕭玦拔出腰間的短劍道:“看來有人想殺人滅口。”

石頭後面隐約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我後悔沒有将耀月帶出來,幹脆直接拔了一根頭上的簪子做防身。

“總管,人不見了。”

“搜!”

我蹙眉,總覺得這聲音在哪聽過,不及多想,蕭玦拉着我繞過石頭往樹林裏面跑。

“在那!追!”

風聲從我身邊呼嘯而過,我與蕭玦的步子卻不敢停,目前還不清楚這夥人的目的是什麽,只能先躲起來。

“總管,他們往山洞那邊跑了。”

林總管看着前方的兩抹身影,眉頭越發緊蹙。

“跟上去,一定要追到他們,不能讓他們發現山洞。”

一衆侍從得令,飛快穿梭于林間,我往後瞥了兩眼,心道不好,這些家夥的速度很快,對這林子也很是熟悉,從步态上來看,這些人是練家子,看來勢必要有一戰。

“小心!”

蕭玦側眸,目色一冷,抱緊我的腰直接登地而起,踩着一旁的樹幹身子一偏,躲過身後射來的飛擲,蕭玦抿緊了唇,看向前方不遠處的空地,幹脆将我橫抱起穿梭林間,待落到空地時再将我放下護在身後,拿着短劍做好備戰姿勢,那群人的腳步也立即加快,瞬而将我與蕭玦圍了個嚴實。

我捏緊了手中的發簪,和蕭玦背靠背與那些人對峙着,只是那些人拿着武器,并沒有進攻的打算,我不由開始打量起四周,才發覺我面前竟然是一個不小的山洞,只怕這些人的窮追不舍,就是為了這個山洞。

“閣主,是紫殊侯他們,怎麽辦?”

林總管看着被包圍的兩人,面帶焦色得看着一旁的莫折霁,莫折霁微鎖了眉頭,摩挲着手裏的玉珠手串。

“不急,再看看。”

“要是這山洞裏的兵器被他們發現,便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莫折霁難得的有了慮色,一雙眼睛死盯着蕭玦的身影,琥珀色的眸子透出一絲煩躁。

“藏青山歷來作為皇家狩獵場所,你們上面的人是誰,有什麽目的。”

蕭玦直接将問題抛出來,見周圍的人不語,又冷冷道:“不管你們有什麽目的,今天你們若是讓我活着離開這裏,就要考慮好最壞的結果。”

衆人還是不語,但面上有着明顯的遲疑之色,蕭玦沉了眸子。

“山洞之中有什麽東西,值得你們冒死?”

“既然侯爺想知道,便随我來看看吧。”

莫折霁從一旁的林中走出,我與蕭玦皆是一愣,沒想到他會在這,再看他身邊,那是那晚的人,他果然和徐龔有交易!

“怎麽,侯爺不敢?”

莫折霁笑着看向我與蕭玦,晃了晃手,圍着我們的人便抱拳退下。

“勞煩閣主帶路了。”

蕭玦收了短劍,我将手中的簪子藏入衣袖中,手中傳來溫熱,蕭玦将我的手握得很緊,莫折霁并沒有反悔,點了火把在前方帶路,我與蕭玦便随他走進山洞,這山洞的巷道并不長,拐了一個彎便是一片空地,我不由微眯了眸子看向莫折霁。

洞中整整齊齊排列着許多木箱,莫折霁親自将一個木箱打開,裏面是長刀。

“莫折霁,你不打算解釋什麽嗎?”

莫折霁一笑,轉而看向我:“侯爺的探子每天在我岐山閣進進出出,應該不需要我來解釋什麽吧。”

“如你們所想,這是謹王向我買的那一批兵甲,至于為什麽放在這裏,是因為這幾日謹王回京,長安必定會加強警惕,這批兵甲,要在你們回京時伺機運押進長安。”

“你這是同謀造反!”

我恨恨道,他卻不以為然:“從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史書也都是由勝者書寫,只要能堵住悠悠衆口,造反又如何,更何況,以我岐山閣的財力,封口的事情,不是難事。”

我不語,這莫折霁比我想象得要難對付,但是他如今這般做法,要麽是魚死網破,要麽是想讓我們與他同謀,第一種做法不明智,不是他這樣的人會選的,第二種做法注定是個笑話,那麽……他就是別有用心。

“勝者為王,可你如今的做法,似乎并沒有将徐龔奉為王。”

莫折霁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忽而一笑:“承陽公主果非凡人。”

我不去理會他奉承的話裏有幾分真假,只淡淡問道:“你的目的?”

莫折霁拂袖,轉而看向蕭玦:“生意人,自然選最有利自己的生意,謹王的消息換皇商之名,不知道侯爺願不願意做這樁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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