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病重
書房中,莫折霁拿着阿惗送來聖旨蹙了許久的眉,看陶珠的心都揪起來了。
“你說你讓阿惗為你弄來這聖旨,還不讓我告訴侯爺,你都看了半天了,到底在看些什麽啊?”
莫折霁一邊看着聖旨一邊抽神回答陶珠的話:“我總覺得陛下這次的決定太過堅決,反而不像是他處事的風格,說不定這聖旨裏,還有其它的意思。而且……蕭玦那個老狐貍,總是自持聰明與我較勁,我這次一定要比他先找到法子。”
“其它的意思?”陶珠撇了撇嘴,心道這男人也這般愛比試,站起身去同看聖旨上的內容,短短幾句話,看不出什麽啊,意思不就是誇了司馬翎一番然後讓她收拾收拾準備和親嗎。
雖然這麽想着,但陶珠看莫折霁态度這麽堅決,也瞪着眼睛看起來,可看了半天,除了眼睛酸了,再無其他。
“哎喲,怎麽這麽多破事啊!”
“你說,二皇子明明就是個貪閑的人,陛下為什麽非要讓他繼承皇位呢?這下好了,搞得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怪就怪他不多生幾個兒子,他要是多生幾個兒子,不就沒這麽多麻煩事了嗎?”
陶珠還在那抱怨,莫折霁聽了,也覺得好笑,徐淩就這麽一個寄以厚望的兒子,那個兒子還不想繼承皇位,宮裏都能為了皇位争奪不休,要多生幾個還得了。
“等等!”
“怎麽了怎麽了!”
莫折霁突然的一聲将陶珠吓得不輕,慌忙看向他:“你想到什麽了?”
“你方才說皇上要是多生幾個兒子,我就有了一些想法!”
莫折霁驚喜的合上聖旨,又捧着陶珠的臉猛親了她一口,吓得陶珠一動不敢動。
“多虧了你!走!我們去紫殊侯府!”
“诶诶?不是說不讓侯爺知道嗎!飯還沒吃呢!我餓!”
“去侯府吃!”
說完,莫折霁就拉着陶珠匆匆往紫殊侯府而去。
莫折霁和陶珠到時,我與蕭玦正準備用午膳,方擺上碗筷,莫折霁就牽着陶珠慌忙跑來,莫折霁的手上還有一副卷軸。
“蕭玦!蕭玦!”
莫折霁一進來,就大喊着蕭玦,我趕緊看向陶珠,詢問她怎麽回事,誰知她也一臉疑惑得走向我身旁。
蕭玦聽到喊聲,不慌不忙得從內室走出,理了理黑發看向莫折霁:“莫折霁,你和陶珠成婚後,倒越發是有夫妻樣了,連找個人都一樣的風風火火。”
“嘿!你!”
莫折霁被噎,拿着卷軸指着蕭玦還想說什麽,想了想又作罷。
“我來找你是正事。”
蕭玦挑眉噢了一聲,卻被他手中的卷軸吸引:“那是什麽?”
他指了指卷軸,莫折霁立即揚起手中的聖旨搖了搖,勾唇笑了起來:“自然是好東西,不過……我夫人餓了,我們還是吃了飯再說吧。”
說完他就将卷軸随意往腰上一別,不客氣的坐在了飯桌上夾起菜吃,一邊吃一邊感嘆:“還不錯,不過比我岐山閣還是差了點。”
陶珠瞪了莫折霁一眼又對我尴尬笑笑,我搖頭嘆了口氣,叫人添了碗筷,久違得吃了一頓不是只有我與蕭玦二人的飯。
飯飽後,翠濃端來茶水後退下,房間便只剩下了我與蕭玦、陶珠與莫折霁四人。
“行了,飯也蹭了,趕緊說說,你有什麽正事。”
蕭玦抿着杯中茶,依舊淡定。
莫折霁傲然一笑,将腰間的聖旨取下展開:“我知道皇上的意思了。”
我與蕭玦對視一眼,不解得走上前,看到是聖旨時瞬時驚得連忙放下了茶盞。
“莫折霁,你不是吧,你連聖旨都偷?”
我雖指責他,卻也仔細端詳起聖旨來。
“偷?我莫折霁是這樣的人,這是阿惗姑娘送來的。”
“阿惗?”
“嗯哼!”莫折霁微微一挑眉,看向蕭玦,“怎麽樣,侯爺可有頭緒?”
我也趕緊看向蕭玦,只見他眉頭微蹙,不一會又展開來,嘴角也彎了起來。
“原來如此。”
“什麽啊?”從一早上就沒弄明白的陶珠看着說話說得莫名其妙的兩人變得更理不清了。
接着,蕭玦就指了司馬家孝女五字給我看,我心中也豁然開朗起來,果然,徐淩還是那個徐淩,做事從來都留有一手。
“哎,皇帝老爺子也不知是在逼二皇子還是在逼自己噢。”
莫折霁悠悠感嘆了一句,我也不由緊張起來。
“外祖父向來不是着急的人,如今出這麽一手,我很擔心……”
“別擔心,或許舅舅,的确需要逼一下。”
蕭玦也安慰道。
其實許多時候我都是為徐桎難過的,皇位不是徐桎想要的,逼他的,又何止徐淩,那些老臣,高貴妃,甚至……還有我自己。
“你們能不能解釋一下?”
陶珠看着我們的啞謎急了,我看向她,緩緩解釋道:“從這一道聖旨送進司馬府,所有人都覺得和親的人非司馬翎無疑了,沒見過這份聖旨的人,定然也不會知道這聖旨的內容,所以他們也想不到,這份本該署名的聖旨,其實并沒有指定接旨人。”
“司馬家孝女,多籠統的稱呼,外祖父知道,司馬翎必定會想盡辦法去見舅舅,這無疑也是在逼舅舅有所行動。”
“更是在考驗舅舅的能力,但他為何要這麽着急……”
只有一個原因,我不敢想,也不能想……
承龍殿中,徐淩批閱着一本本奏折,期間伴随着一聲聲咳嗽,徐淩都不甚在意,直到翻開一本奏折後,徐淩凝重得看了許久,緊接着猛得一陣咳嗽,徐淩忙端上一杯茶水想潤喉,喉嚨間卻湧上一股腥澀,杯中已有一灘血跡。
岫離聽到響動忙入殿查看,見徐淩面色蒼白如紙,額頭密汗如瀑,幹裂的嘴唇和胡須上卻是斑駁血漬。
“皇上!”
岫離趕緊上前查看徐淩的情況,徐淩只是擺了擺手,将茶盞放回桌上,合上那本展開的奏折後吸了一口氣。
“無礙,別傳出去,換一盞茶吧。”
“是。”
岫離看着那盞帶着血水的茶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說道:“皇上要保重龍體,切莫操勞啊。”
“朕的身體,朕心裏有數。”
岫離垂下頭,徐淩決定的事,他又怎麽能勸得動。
“岫離啊,你跟了我快四十年了吧。”
“是,岫離十七歲起便伺候皇上了。”
“是啊,當初你本是瑤兒身邊的人,後來調到承龍殿來伺候朕,這麽多年了,那些人去的去,老的老,你當真是沒多少變化。”
徐淩強笑了一聲感嘆道,岫離亦想起了往昔閃爍了眸子:“奴才貪的這些青春,終也将還給老天。”
徐淩只搖了搖頭:“岫離,你是個人精,若是想活得久,自會活得久。”
岫離不語,垂着頭,徐淩也不糾結此事下去:“朕不擔心桎兒,他有許多得力的助手,淮安侯家的小子,何家的小子,邵家的小子,朕招不來那邵寒,我相信桎兒總有一天能将它收入麾下,甚至……就連何家那個女兒,也不是個普通的女子,不是嗎?”
徐淩意味深長得看向岫離,岫離心中一驚,立即跪了下來。
“陛下!”
“你不用緊張,懷簌是朕的女兒,她做了錯事,便是皇家欠了她。”
“朕知道,是她讓你在拟旨時将司馬翎的名字改成了司馬家孝女,朕不怪你,若是朕有意阻攔,也不會讓那道聖旨頒下去。”
“朕……只是有些急了,朕怕等不到桎兒看懂皇權的那天,怕越兒以後的路也舉步維艱。”
“陛下……”
徐淩說得累了,靠在龍椅上拍了拍岫離的手:“不看了,看得累了,不知道朕那任性的兒子是否有了進步,走,去看看吧。”
說着,徐淩便攙扶着岫離的手撐起身子,離開時又順手将那本合好的奏折藏進衣袖。
徐淩當真是老了,轎攆行至宮道上,他竟打起了瞌睡,岫離看着逐漸老态的徐淩,無聲嘆息,只讓擡轎的人穩一點,別颠着了徐淩。
到徐桎的寝宮時,岫離才将徐淩叫醒,徐淩嘟囔了幾句自己怎麽睡着了便打起了精神。
“這段時間可有什麽人來過?”
徐淩還未進殿內就先詢問看守的守衛。
“禀告皇上,并無人來,只有……”
“只有?”
徐淩看向那守衛,那守衛有些猶豫,不知該不該禀報。
“說。”
徐淩只下了命令,守衛就趕緊回禀:“只有淮安侯世子妃經過了一次,說是鳥丢了,來找鳥。”
“找鳥?”徐淩笑了一聲,并沒多追問,“知道了。”
岫離的心沉了一下,随徐淩不追究的态度後又恢複了平靜。
徐淩來徐桎的宮來得很少,徐桎年少時也只是探望張貴妃和徐瑤随帶看他,後來徐桎成年了,多是他去承龍殿給自己請安,如今踏入徐桎的寝殿,徐淩還是第一次。
徐桎的寝宮裝飾和他個性無二,牆上随處可見畫作,不是古畫便是他自己的傑作,布置也頗具隐士風雅。
徐淩這一輩子,将最多的父愛給了徐瑤,連帶着也給了秦越,所以對其它子女并不甚上心,對他們的感覺就如同他們的母親一樣,更多的感覺是,是帝王無奈的附帶品。
在內室,徐淩見到了徐桎,他并沒有徐淩想象中的大吵大鬧,他只是沉默着翻閱着書,身旁也堆了一地的書籍卷本,安靜得讓徐淩自責,自責這些年來對他的忽視和逼迫,讓曾經那麽潇灑自在的兒子如今背負上自己一樣的枷鎖。
可是,他不得不這麽做。
“倒是有長進。”
他收起了自責,冷言道。
徐桎擡起頭,看着徐淩遲疑了片刻才起身請安。
“給父皇請安。”
“嗯。”徐淩淡淡應下,又揮了揮手示意岫離退下,自顧圍着徐怮的桌案繞了一圈,拂開地上雜亂的書卷後坐在了徐桎原來坐的位置上,再看他桌案上的筆架,那些用來作畫的大號狼毫已經沾了灰,似許久沒用過的樣子。
徐桎不怎麽明白徐淩的到來是何意,畢竟二十多年來,徐淩都不曾踏入過自己的寝居。
他只能戰戰兢兢将地上和桌上的書卷粗略收拾一下跪坐在徐淩對面。
“知道朕為什麽禁你足嗎?”
“父皇怕兒子莽撞,為了阿翎一事沖昏了頭腦。”
徐淩冷哼了一聲:“看來你還是有自知之明。”
“若是可以,兒臣寧可沖昏了頭腦。”
“放肆!”
徐淩怒拍了一掌桌子,徐桎不為所動,依舊半垂着眸子正襟危坐。
“朕給過你機會讓你和司馬翎在一起,是你要求得太多,朕寄予你厚望,不是讓你在這些兒女情長上昏庸糊塗!”
“那父皇可曾問過兒臣願不願意接下這份厚望?”
徐桎擡起眸子,與徐淩對視,那雙相似的桃花眼中隐隐有着水色。
徐淩氣得大氣粗喘,許久,才耐下性子:“那是你的責任,是身為我的兒子的責任。”
徐淩一字一頓道,徐桎啞口,卻也不想妥協。
“為什麽?為什麽選擇了責任,就要放棄阿翎?”
“因為我不想你和我一樣。”
這句話後,兩人之間就陷入了沉默,徐淩率先開了口:“桎兒,我這一輩子,耗盡了心力扮演着一個帝王的角色,因此也失去了司南和瑤兒。”
“帝王的位置,需要的代價太多,我寧可你愛上的是一個平凡的女子,也不希望她是一個手握兵權之人。”
“權利這個東西就是一個無底洞,徐龔、高貴妃,你以為我不知道他們想要什麽?我也可以追尋自己想要的,但我不能,不能把這些給他們,我也不能讓你以後背負着這樣的壓力去繼承帝位,許多人我都沒能保護得了他們,可我希望,以後你能,你懂嗎?”
徐桎認真得聽着徐淩的肺腑之詞,他從來都接受着命運的安排,司馬翎是他生命的意外,可他不能接受沒有這個意外。
“就算沒有阿翎,我也不會娶別人。”
“徐桎!”
徐桎的堅持讓徐淩終于沒了耐心,他怒道,可那是徐桎的底線,是他不願妥協的底線。
“說不想讓我像父皇一樣,可若是沒了阿翎,我和你又有什麽區別?”
“娶那些我不愛的女人?生一些我不在乎的子女?再像你一樣安排他們的人生再告訴他們為了他們好,以此來一遍遍重複這樣的結果?”
“我不要!我這輩子只要阿翎一個,沒了阿翎,我寧可孤獨一人,也不要看着後宮的人勾心鬥角!”
“徐桎!你放肆!”
徐淩被氣得直接站起身,顫抖着食指指着徐桎氣不打一處來。
“我不要再多一些像我一樣的孩子,父皇,這些年來我從來不問,從來都聽從着你的吩咐,也從來沒有質疑過,那麽現在,我想問您,我的母妃,到底為何而死?”
徐桎也慢慢站起來,淚眼婆娑。
徐淩也沒力氣,張冬遺,這個塵封了多年的名字一下湧進徐淩的心頭,是他的痛,也是他的愧。
徐淩的心髒傳來一陣刺痛,接着,氣血上湧,口中腥甜,視線也模糊了起來,徐桎的身影在他面前慢慢上移直至漆黑。
“父皇?父皇!父皇!”
徐桎的喊聲變得空遠又渺小。
徐桎眼睜睜看着徐淩的倒下,岫離的驚吓,宮人的匆忙,太醫的慌亂,才慢慢緩過神來,看着徐淩蒼老的容顏和嘴角的鮮血,懊悔不已,他居然把徐淩氣暈了過去。
“太醫,我父皇怎麽樣?”
“禀二皇子,陛下這是老毛病,氣急攻心所致,下官已開了藥,只是……”
“只是什麽?”徐淩還來不及糾結老毛病為何而來,就被太醫的只是二字吓得擔心起下文。
“只是陛下的身體已是心力結瘁之态,若是再這樣操勞下去,怕是……。”
後面的話太醫不敢再說,徐桎卻明白,他的話如同晴天霹靂,徐桎何曾想過,他又怕又敬的父皇,如今卻被告知時日無多,而自己,差點害死了他。
徐桎自責得跪于徐淩旁邊,始終緊鎖着眉頭。
這邊,岫離嘆了口氣,安排了太醫隐瞞此事後又看向徐桎。
“父皇身體何時如此的?”
“自固安公主去後,陛下的身子就不太好,但也不算嚴重,龔王造反之時再受刺激,那之後,陛下的身體就日益下降,晚間睡不好,又經常咳嗽……”
“為何不請太醫将養着?”
徐桎有些怒意,岫離也不急:“何人能勸得動陛下,陛下本就有意瞞着衆人,再說了,以朝中的情況,陛下又怎麽會放心,二殿下,陛下并非有意要逼你,他只是擔心你。”
徐桎不語,晚間,徐淩才醒,醒後卻執意要回承龍殿,說明日要為北夷使臣踐行,不可耽擱,更不可讓人察覺出異常,期間,絲毫沒有指責過徐桎。
那一夜,徐桎卻是再無絲毫睡意。
次日,修養了一晚的徐淩看上去面色好些了,但還是讓仆固如嘯察覺了異常。
“陛下的臉色不太好?”
“只是偶感風寒。”
仆固如嘯沒有多問,倒是仆固如火,眼巴巴得打量着人群:“咦,怎麽不見二皇子?”
提起徐桎,衆人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北夷的人不知道,他們可是知道司馬翎和徐桎的關系,心裏都明白徐淩是怕徐桎壞事将徐桎禁了足。
姜還是老的辣,徐淩面不改色回:“他頑皮犯了些錯,我将他關了禁足。”
仆固如火驚訝得啊了一聲,又嘟囔:“你們倒是奇怪,犯了錯老是愛關禁足。”
可不是,就他們來的期間,先是徐懷簌,又是徐桎,這話說得好笑,大家也就一笑而過了。
笑過後,仆固如火再次在人群中打量起來,不一會,就把目光轉到了我身上,我對他莞爾一笑,他也沒有了仆固如嘯的束縛向我小跑而來。
“小月亮,我要走了。”
“嗯,以後再來玩。”
他沒有接話,只是暗淡眸子,我正想問他怎麽了,他又仰起頭,塞了一封信給我。
“這個,等我走後再打開,一定要在等我走後,當然也不是現在走後,大概是幾天後吧……。”
他解釋了許多,我看了看他那封信,信封上用漢字歪歪扭扭的寫着小月亮三字,想來他是練了許久。
我欣然接過,對他承諾一定會遵守諾言不提前拆開,卻對上他那雙漂亮的眼睛,眸中滿是不舍。
“我會想你的,你要想我啊。”
我點點頭:“我會想你。”
接着,他又轉頭對我身旁的蕭玦道:“好好照顧我的小月亮,我在北夷看着你!”
蕭玦被他逗笑了,也不示弱:“你盡管看着我與阿越恩愛。”
這次仆固如嘯沒有再耍性子,笑着轉身離去。
臨走前,仆固如嘯問起過司馬翎一事,徐淩含糊過去了,畢竟司馬翎,又怎麽會來為他踐行。
馬車緩緩離去,雖然不比來時聲勢浩大,可北夷的這一訪,卻改變了許多人的人生軌跡。
我依約,将仆固如嘯的信放在了梳妝盒的底部,等過幾天再拆開。
何玉寧回到了淮安侯府,仿佛與以前無異,但我清楚,有些東西變了,不一樣了,我也沒有将她那些令我不解的行為告訴任何人,我不想承認何玉寧的改變,正如我不敢告訴她再不能有身孕的事實。
司馬府不斷的接受着各方的祝賀,明明是主角的司馬翎卻整日将自己關在了屋子裏,就算我們讀懂了徐淩聖旨裏的意思,可我們也在煩惱,誰,才是司馬家合适的孝女,我們只期望北夷的迎親隊慢一點來,讓我們有更多的時間去準備。
只是,我們沒想到,許多事,都來得猝不及防。
深夜,宮裏傳來了秘密消息,徐淩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