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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是這樣的, ”楚燚絞盡腦汁,覺得這時候應該先表一波忠心,“首先, 我只喜歡你。其次, 我要是想對她們放水,何必等到這一次, 上次莳蘿異常的時候我就……不對,等等, 我不是這個意思!”

難得見到楚燚這幅絞盡腦汁的樣子,謝懷碧有趣地挑挑眉毛,不作聲, 繃緊了臉等她接着往下說。

“重來一次:首先,我只喜歡你;其次,剛才我絕對沒有碰方玲;最後, 我要是真放了她們的水,下場我還能不清楚嗎……”

謝懷碧不置可否。玲珑這對姐妹離開得确實蹊跷, 她們修為一般,根本沒到能直接脫離楚燚控制的地步。

附身過大佬的謝懷碧也很清楚這一點, 她想了想便放了楚燚一馬,“大約是有人幫了她們一把,與其說他們主動離開, 不如說是某種力量将她們帶走了。”

而能做到這件事情的人,實在是屈指可數。

謝懷碧幾乎是立刻就站在腦中把這張名單給拉了出來,有些人應該還在仙界和靈界, 不到出場的時候。“方玲說過怎麽來的嗎?”

“邢家。”楚燚道,“我和你想的一樣,這八成和魔門有關。”

“我記得,接下來四國一道闖塔的時候,魔門正好出來找事。”謝懷碧回憶了一下劇情,“魔修将包括你在內的所有試練者都鎖在了塔中,進不去出不來,一年多之後,人幾乎都死在裏面,你才找到離開的方法……”

她說到一半,突然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了後面這一小截劇情。

大概是作者為了給魔門拉仇恨,這一場圍困幾乎殺死了四國一半未來會有大造化的年輕人,四支闖塔隊伍總共八十人,最後活下來的只有楚燚一個。

在塔中最後的日子,原本的對手們也多多少少成為了朋友,但還是要被塔漸漸消磨幹淨死去,楚燚背了幾十條人命出塔,将這筆賬記了一大半在魔門頭上。

盡管最後楚燚消滅了魔門,可也郁郁寡歡了很長一段時間。

“……你想再去一次塔裏嗎?”謝懷碧輕聲問道,“這次,沒有你保不住的人。”

楚燚的眼前一瞬間閃過了許多人的面孔和名字,那些都是死在塔中的四國試練者。但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我已經将那件事情放下了。”他頓了頓,突然問,“你當時是不是也在塔裏?”

謝懷碧的嘴唇扯成一條閉口不語的直線。

這幾乎就等于是默認。楚燚想來想去,謝懷碧出現在他身邊的規律其實很有跡可循,比如說,要麽是他的後宮成員,要麽就是會帶領他闖過命運關卡的人,比如說黃老頭。

前者好認,但後者就很難了。闖塔這一段時,楚燚身邊的幾支隊伍裏都是注定要領便當的人,還真的一個後宮預備役都沒有,可塔內經歷對于楚燚來說又如此重要,他不信謝懷碧沒有在那個時候陪伴在自己身邊。

“王小二?”他不太肯定地猜道,王小二一直視他為偶像,想想那皮囊下是謝懷碧就讓楚燚渾身舒爽。

謝懷碧看他一眼:“……這難道很難猜?”

“李潘?”李潘是所有人裏長得最好看的一個,也不是不可能。

“……我當然是,除了你之外最後一個死去的。”謝懷碧無奈道,“我當然必須是将自己最後生的希望也讓給你然後死去,好讓你爆發出動力來突破難關的那個人啊。”

楚燚想起來了,那個人的名字叫朱貢,這個人雖然在闖塔過程中表現得默默無聞,但在所有人被困之後,他也是表現最冷靜的人之一,不聲不響地幫楚燚和集體做了許多事情。

到了最後,活着的人只剩下楚燚和朱貢,兩個人躺在塔中虛拟的沙漠裏談了一場心。

楚燚已經不記得自己在瀕死的時候胡亂說了什麽,他只記得最後朱貢送給了他一件法寶,那法寶能令人進入龜息的狀态,最大可能地延長生命。

第二天,楚燚就發現了朱貢的屍體,他沉默着将朱貢和其他人埋在一起,立了一塊墓碑。

也正是因為得到了這件法寶,楚燚才能又拖了一段時間,最後悟道精進了境界,高調地破塔而出,震驚了魔門。

“那也是你。”他回憶不過是短短一瞬,合目輕出了一口氣,“如果不是你,我已經——”楚燚說着停了下來,轉而一笑,“過去的事不提了。還有多少我沒猜到是你的人?”

“你猜到的有多少個?”謝懷碧反問。

“加上朱貢,四十三個了。”楚燚肯定地報出數字。

謝懷碧淡定地彈彈指甲,“一半都沒到。”

楚燚:“……”換成是他,每天被逼着傾情出演各種各樣不同的角色,還不能反抗,肯定會發瘋的。

“那按照原計劃,我們不去闖塔,幹脆直接去魔門也一樣。”謝懷碧直接拍板道,“離闖塔還有幾天的時間,魔門要是自顧不暇,哪有時間去禍害就四國大陸。”

她這個計劃雖然說冒險了點,但也沒關系,反正随身攜帶外挂,唯一要擔心的,不過天道而已。

……不過,魔門裏突然跳出來了個魔尊,還找了邢山一起玩釣魚執法,這怎麽看都有天道的影子在裏面。

“你去趟邢家,先把邢山解決了。”謝懷碧往床上一躺,逐客,“但是別打死了,看看他是不是跑回魔門,走的哪個入口,又有沒有接頭人。”

楚燚立在床邊看看謝懷碧一幅下一秒就能睡着的模樣,誠懇發問,“你要一個人留在這裏?”

謝懷碧警覺地睜開眼睛,“也是,萬一方玲和方珑去而複返就不好了。”

“等天亮了,我和你一道去邢家。”

謝懷碧朝他勾勾手指,“或者,你可以分我一點修為,出竅期的修為足夠我自保,持續的時間也足夠等你辦完事再回來。”

楚燚揚高了眉毛,聽話地走到床邊朝謝懷碧俯下身去,嘴唇堪堪停在她的面龐上方,“懷碧,你有點太有恃無恐了。”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他還剛剛被人強撩過,四舍五入就是一個拉燈的生命大和諧!

被楚燚用雙手堵在床上的謝懷碧聳聳肩,确實是有恃無恐外加肆無忌憚,“楚燚,你不敢強來,我和你都清楚這點。”

“那是曾經你還不喜歡我的時候,我自然不會勉強你。”楚燚将溫熱的手掌隔着被褥按在謝懷碧丹田處,勾唇一笑,“現在不一樣了。”

謝懷碧笑了起來,“怎麽個不一樣?”

楚燚被她問得微微一愣,謝懷碧已經自己主動挺腰起身十分敷衍地在他嘴唇上親了一口,接着翻個身擺擺手,“實在覺得委屈,明天大白天地去殺邢山也成。”

楚燚的手臂還撐在床上,明明被他桎梏在身下的謝懷碧卻毫無危機感地閉上了眼睛準備入睡。

楚燚有趣地挑挑眉毛,低頭朝謝懷碧耳朵裏吹了口氣,“不一樣的是,當時能忍,因為你害怕;現在你已經不怕我了。”他說着,手上微微用力按住謝懷碧的肩膀,自己踢掉腳上剛才胡亂套上去的鞋子,硬是蹭上了謝懷碧的床。

謝懷碧立刻睜開眼睛,冷着臉道,“下去!”

楚燚一伸手就将手背貼在了謝懷碧的臉頰上,啧啧兩聲,“懷碧,你的臉好燙。不應該啊,明明和我抵足而眠這麽多次。”

“那時我又不是謝懷碧!”謝懷碧惱怒地壓低聲音,一肘子往楚燚身上打去,被他輕輕松松地接住,反倒整個人摟進了懷裏,頓時皺緊了眉。

“慌什麽。”楚燚義正言辭道,“用我家鄉的話來說,你還是未成年呢。”

謝懷碧:“……”但這個世界女子可是十六歲就成年了,楚燚這時候道貌岸然也太遲了點,上輩子的的事情以為她就會忘記嗎!

“蓋棉被純睡覺,”楚燚窸窸窣窣地從背後抱進謝懷碧,嘟囔着抱怨道,“太有損我雄風了。”

謝懷碧:“那你下去。”

“安靜,睡覺的時候不要說話。”楚燚正色斥責。

謝懷碧翻了個白眼,心道打也打不過,只能指望楚燚仍然是個說話算話的人。

合上眼睛的幾秒鐘之後,謝懷碧就察覺到自己的意識飄飄然進入了夢鄉之中,比想象中輾轉難眠簡直快了一百倍。

楚燚沒一會兒就察覺謝懷碧身上真元平和悠長起來,低頭一看,小沒良心的已經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扯過被子将兩人蓋住,美滋滋地打算運轉真元一整晚,不睡覺,一分鐘都不睡。

第二天清早,謝懷碧一夜好夢,起床時下意識地踩踩身旁溫熱的軀體,方才想起楚燚跟自己就在一張床上,頓時擡腳就踹了過去——修為盡失,當然是踹不動的。

楚燚輕而易舉捉住謝懷碧的腳踝,朝她豎起手指噓了一聲。

謝懷碧擰眉聽了半晌,才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沒有修為時人的五感都不太敏銳,謝懷碧不耐煩地揪着楚燚的領口就咬了他的嘴唇。

楚燚心滿意足地親了回去,暗搓搓地伸手按住了謝懷碧想要退開的後腦勺。

接着,門被人敲響了,“楚燚兄弟,我是邢山啊!”

謝懷碧睜大眼睛,神識正想往門口探去就被楚燚在腰上擰了一下,頓時失了力氣,瞪他一眼。

“楚燚兄弟?”邢山的大嗓門在外顯得有些疑惑,“你起了嗎?”

楚燚還是沒吭聲,他稍稍用力就撐起身子到了謝懷碧上方,撐着手臂看她,笑得痞裏痞氣,“你說,我要一直不應,他會不會闖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原來人比想象中的多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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