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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賀秀兒話音才剛落地, 宰相夫人的臉色就變了。

“看樣子,在宰相千金的心中, 對咱們将軍府很有意見啊!”不等宰相夫人開口為賀秀兒開脫, 周月琦便出聲了。

“不不不, 怎麽會?秀兒只是小孩子心性, 一時心急說錯了話, 這才會口出妄言。秀兒并非有意說将軍府不好,真的。”一把抓住賀秀兒的胳膊,宰相夫人的臉色已然不能看了。

她是真的對自家這個不懂事的女兒感到無奈了。這裏可是将軍府,又有五公主在, 但凡有點眼色的人都知道, 不能随意胡鬧,更加不能得罪五公主。

她們這次是過來跟五公主交好的, 不是來跟五公主結仇的。她好不容易才費力跟五公主搭上話,被賀秀兒此般一攪和, 又沒戲了。光是想想, 就很惱火。

“到底是真是假,宰相千金心裏清楚, 在場其他人也都不是傻子。”周月琦對宰相夫人沒什麽好感,盡管宰相夫人執意道歉了, 她也懶得理睬, “沒什麽事, 就煩請宰相夫人和宰相千金速速離去。将軍府很忙, 就不遠送了。”

被五公主下了此般明顯的逐客令, 賀秀兒當即就想走人。無奈她才剛轉身,就迎上了宰相夫人不贊同的目光。

宰相夫人确實很不高興。在來将軍府的路上,她再三叮囑過賀秀兒,凡事都要忍耐,不能随意鬧事。

可眼下的情況是,賀秀兒巴不得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将場面鬧得越僵越得意。

碰到這樣的賀秀兒,宰相夫人心下輕嘆一聲,真心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了。

這得虧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換了賀蓮兒膽敢這樣做,她指定一巴掌先扇過去,看賀蓮兒還敢不敢此般放肆。

然而,此刻陪着她來将軍府的人不是賀蓮兒,而是賀秀兒。宰相夫人舍不得打,也舍不得罵,忍了好半天,才勉強将翻騰的怒火又按耐了下去。

“秀兒,立刻向五公主賠不是。”帶着些許威脅的命令口吻,宰相夫人說道。

“我不。”而今的賀秀兒,自認好不容易才得以跟周月琦同等地位。想當然,不願意再跟五公主低頭認錯了。

“賀秀兒!”宰相夫人壓低了聲音,只差沒沖着賀秀兒咬牙切齒。

賀秀兒撇撇嘴,挑釁的看着五公主,得意的擡高了下巴。她就是不道歉,怎麽的?五公主還能把她這位既定的二皇子正妃怎麽着?

看着異常得意的賀秀兒,周月琦譏諷的勾起了嘴角:“宰相千金這是在跟本公主拿喬端架子?”

“是又怎樣?雖然你是皇家公主,可我也是日後的二皇子正妃。我并不比你差,還是你的皇嫂。”完全不顧宰相夫人是怎樣的臉色,賀秀兒不無得意的嚷道。

“原來是這樣。”賀秀兒和二皇子的親事,周月琦也有所聽聞。此刻見賀秀兒格外的得意和嚣張,周月琦大致也能夠猜到賀秀兒是怎樣的想法。

不過,周月琦從來都不是會被吓唬住的脾氣和秉性。更別說周月琦從未将賀秀兒看在眼裏,自然不可能多看賀秀兒一眼。

“當然是這樣!”賀秀兒越發得意了,語氣也更加的不可一世,“就算你是五公主,也不能忽視我的身份和地位。我很快就會是你的二皇嫂了,跟你一樣也是皇家人。你以後都不能這樣對我,也不準對我有任何的不敬!再不然,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你打算怎樣不放過我?說出來,我聽聽。”挑眉看着賀秀兒,周月琦說道。

“我……”賀秀兒已經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張嘴就要回答,卻被宰相夫人及時制止了。

宰相夫人怎麽也聽不下去了。再放任賀秀兒胡鬧下去,只怕賀秀兒和二皇子之間的這門親事都會出現問題。

宰相夫人可不想這一趟之後,非但沒能成功讨好五公主,反而卻将賀秀兒的親事也給攪黃了。當即将賀秀兒拉住,力道甚大。

“秀兒,閉嘴。你若是再不住口,我就回去跟你爹爹說了。”宰相夫人邊說邊扯住賀秀兒的胳膊,厲聲威逼道。

賀秀兒張張嘴,很不高興的瞪向宰相夫人,卻是說不出口。

憑什麽每次都讓她吃虧?憑什麽要讓她退讓和妥協?她明明就不需要這般委屈和難受,也不需要向任何人低頭。

可她娘威脅她說,要回去告訴她爹爹。也是到了這個時候,賀秀兒才忽然想起來,她今日來将軍府的目的和任務。

要是讓她爹爹知曉,她犯了天大的錯誤,跟五公主和将軍府鬧崩了……她爹爹肯定不會原諒她的。

賀秀兒不怕宰相夫人,卻很害怕賀宰相。一旦賀宰相變臉和發怒,賀秀兒光是想想,就覺得極為後怕。

此般想着,賀秀兒憤憤然的低下頭,開始保持沉默。

見賀秀兒終于不再鬧事,宰相夫人長長的松了口氣。

轉過頭,宰相夫人看向五公主的眼神別提多谄媚了:“五公主恕罪。秀兒性子驕縱,是臣婦沒有教好。待到回家之後,臣婦一定對秀兒嚴加管教,再不讓秀兒對五公主有半分的不敬。”

“不是說她就要當本公主的二皇嫂,不再需要敬着本公主了?就算宰相夫人把她帶回去嚴加管教,想來也不會有什麽效果的。”周月琦的語氣很是清冷,對宰相夫人的話語極為不屑,嗤之以鼻。

“五公主千萬不要這樣說。秀兒這丫頭不懂事,說話不經腦子,她有口無心的。就算日後秀兒真的當上二皇子正妃,對五公主也理當庇佑有加,相親相愛才是。”宰相夫人連連擺手,試圖跟五公主說起了軟話。

周月琦卻是不吃這一套。不管宰相夫人怎樣說,她都無動于衷,不曾放在心上。自然,也就沒什麽反應了。

宰相夫人已經絞盡腦汁的哄五公主了。沒成想,還是被五公主冷待了。

要是換了其他人,宰相夫人肯定立刻就變臉了。但是因為面對的人是五公主,宰相夫人當即就深呼吸好幾次,幹笑道:“公主殿下千萬不要誤會,也務必不要生氣……”

周月琦清冷的視線落在宰相夫人的臉上,也不接話,也不發怒。只看得宰相夫人面色發白,許久都沒出聲。

宰相夫人是害怕五公主的。

五公主的身份異常尊貴,又頗得聖上的寵愛。就連蘭妃娘娘,也比不過五公主,更何況是他們宰相府?

怎麽想都覺得眼前的局勢對他們很是不利,宰相夫人抓住賀秀兒的手,一時間很有些無奈。

賀秀兒卻是不吃這一套。

眼見宰相夫人被五公主鎮壓的說不出話來,賀秀兒心裏的怒火一觸即發,猛地甩開宰相夫人,沖到了五公主的面前:“你憑什麽在這擺譜?不就是仗着你是皇家公主嘛!周月琦你除了會仗勢欺人,還會什麽?”

“本公主就是仗勢欺人了,你又能奈我何?”周月琦沒有将宰相夫人放在眼裏,更加不可能害怕賀秀兒。迎上賀秀兒的質問,她只是神色冷淡的坐在那裏,全然沒有當一回事。

“我現在确實不能奈你何,但是以後呢?周月琦,你可不要太過分。我都說了,我很快就會是你的二皇嫂了。”賀秀兒惡狠狠的說道。

“本公主知道啊!你很快就要嫁給本公主的二皇兄,成為皇家的兒媳婦,二皇子的正妃嘛!但是那又怎樣?你盡管去當你的二皇子妃,跟本公主何幹?本公主一個已經出嫁的公主,哪裏礙着二皇子妃您的眼了?要不要本公主陪二皇子妃進宮去問問皇祖母,看看皇祖母怎麽說?”迎上賀秀兒的威脅和得意,周月琦不以為然的回道。

“去就去!難道我還怕了你?”賀秀兒也是受不得委屈的主。被五公主這麽一說,她瞬間就被激怒了,一蹦三尺高,說着就要拉着五公主進宮。

周月琦亦是站起來來,點點頭,便準備進宮了。

宰相夫人想要攔着賀秀兒的。真要進了宮,只怕賀秀兒會吃虧。可真等她的手伸出去,宰相夫人忽然又停了下來。

如若說想要在五公主身上尋找出突破口,或許進宮也并非不是一個極好的選擇。

此般想着,宰相夫人咬咬牙,又默默收回手,到底還是沒再阻攔了。

就這樣,賀秀兒在前,周月琦在後,兩人一道進了宮。

自始至終,沈家人都沒攔着周月琦,也沒有對周月琦的決定生出只言片語。在他們看來,五公主便是最好的。無論任何時候,都是如此。

宮裏,皇太後極為詫異的迎來了賀秀兒和五公主的同行。

五公主也就算了。自家小五,不論進宮多少次,也不管什麽時候來,皇太後都會極為歡迎和高興。

但是賀秀兒……皇太後皺了皺眉頭,拉着五公主的手坐下,開始精心關懷了起來。

“小五怎麽跟她一起來了?”當着賀秀兒的面,皇太後徑自問道。全然沒有理睬賀秀兒,也沒有給賀秀兒留下絲毫的情面。

“這位宰相千金今日突然跑去将軍府跟我發難,說她是日後的二皇子正妃,威脅我以後不準仗勢欺人。”既然皇太後開口問了,周月琦也沒客氣,朗聲回道。

“放肆!”皇太後可不管賀秀兒會不會成為二皇子的正妃。她只知道,賀秀兒居然膽敢挑釁她的小五。

別說賀秀兒還沒嫁進皇家,就算賀秀兒真的嫁給了二皇子,在皇太後的心目中,賀秀兒也是遠遠比不上五公主的。

冷哼一聲,皇太後瞪着賀秀兒的眼神別提多兇狠了。

賀秀兒登時就吓得一個哆嗦,連忙雙膝一彎,跪在了地上:“太後娘娘息怒。”

賀秀兒敢跟五公主叫嚣,可不敢跟皇太後叫板。她這個人,從來都是欺軟怕硬的。這麽多年下來,從未改變過。

此刻便是這樣。被皇太後一眼瞪過來,賀秀兒整個人都蔫了:“回太後娘娘的話,臣女不是……不是有心頂撞五公主,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說!”皇太後最是見不慣賀秀兒吞吞吐吐的行徑和舉動,只覺得賀秀兒分外的小家子氣,撇嘴冷道。

“只是五公主和臣女即将成為姑嫂,臣女便有心想要跟五公主好好相處,盡可能多接近接近。待到日後臣女嫁進皇家,也能跟五公主更為親近。”賀秀兒低眉順目,聲音溫和的解釋道。

皇太後卻是對賀秀兒不怎麽感興趣。不管賀秀兒是有心跟五公主交好,還是故意跟五公主作對,皇太後都不予理睬。

也是以,皇太後對賀秀兒的解釋委實嗤之以鼻:“小五已然出嫁,你卻刻意接近小五,到底存着怎樣的目的和居心?”

“臣女……臣女……”被皇太後的厲聲指控吓了一大跳,賀秀兒急忙想要再度為自己辯解。

然而,皇太後并沒打算繼續往下聽。

掃了一眼賀秀兒,皇太後輕笑一聲,轉而看向了五公主:“小五來時可用膳了?皇祖母這便命人為小五布膳可好?”

“好。”周月琦點點頭,沒有拒絕皇太後的安排。

跪在地上的賀秀兒頃刻間就被徹底無視了。

神色複雜的低下頭,賀秀兒心裏委實煩躁,卻怎麽也說不上話來。

在将軍府的時候,她至少還是站着的。想怎麽跟五公主喊話,就怎麽喊,完全不必要忌憚和避諱。可是來了皇宮,一切就又不一樣了。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賀秀兒才終于意識到,她行錯一步,滿盤皆輸。

她不該冒然進宮的。宮裏有皇太後在、有皇後娘娘在,這裏就是五公主的地盤,而非她的。

是她錯估了五公主在皇太後心目中的地位。皇太後對五公主的寵愛,遠遠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乃至于她甚至連話都沒有說完,就被皇太後冷漠無視了。

明明她就什麽也沒做錯。明明她今日進宮是來給五公主上眼藥的。明明她才是正義的一方,她有的是理由和說辭将五公主從高高在上的神/臺上拉下來。

可是結果呢?她甚至還沒來得及說完想說的話,就被皇太後和五公主給生生扼殺了。

然而,因着是在皇太後的寝宮,不論賀秀兒如何生氣,都不能将皇太後和五公主怎麽樣。盡管此時此刻的她,只恨不得将皇太後和五公主都狠狠痛罵一頓。

憑什麽她們就能施施然的坐在這裏,她卻必須可憐兮兮的跪在這裏?從小到大,她從來都沒有受過這麽大的委屈!

再說了,她和二皇子的親事已經定下,又是聖上親口禦賜的婚事,難道皇太後和五公主還能壞了她的大好姻緣?

肯定不行!

此般想着,賀秀兒忽然又明白了。

她就說麽,皇太後為什麽突然就對她這般厭惡和冷淡了。皇太後肯定是故意想要給她一個下馬威,成心想要讓她難堪。

換而言之,皇太後應該是不喜二皇子,這才會遷怒到她的身上來。

是了,她居然那麽傻,沒有想到這一點。二皇子跟皇太後之間,似乎一直都不甚親密。在皇太後的心目中,唯有五公主才是最好的。肯定是五公主故意從中挑釁,做了些什麽才對。

皺皺眉,賀秀兒直接擡起頭,瞪向了五公主。

周月琦倒是沒有時刻盯着賀秀兒的一舉一動。只不過賀秀兒這一眼太過冷厲,直接瞪了過來,又特別的顯眼,周月琦想要裝作沒看見都很難。

既然看到了,周月琦索性就回望了過來:“宰相千金似乎對本公主很有意見啊!瞪眼看誰呢?”

“什麽?”伴随着五公主這句話落地,皇太後立刻拍起了桌子,“誰給你的膽子,竟然膽敢瞪哀家的小五?來人!把她給哀家拖出去!”

賀秀兒沒想到五公主會突然轉過頭來看向她。

她本來只是極度氣憤之下的瞪視,一時氣急而已。哪曾想到,五公主的洞察力這般敏銳。更沒有料到,皇太後根本不問事情的緣由,就要問罪她。

“太後娘娘息怒!臣女該死!臣女知罪!”憤怒的眼神來不及收回,就變成了驚慌失措的求饒聲,賀秀兒連忙磕頭認罪。

她真的錯了。她錯估了五公主在皇太後心目中的地位。明明不過是一位公主罷了,竟是連堂堂皇子都被比了下去。至于她這位日後的二皇子正妃,皇太後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就要徹底折辱她。

這般的難堪、這般的委屈,賀秀兒來不及多想其他,整個腦子能夠想到的就只有告罪求饒了。

“還愣着幹什麽?來人!把她給哀家拖出去!”皇太後才不理睬賀秀兒是真心認錯,還是有意抵賴。對賀秀兒的胡攪蠻纏,皇太後完全不想理睬。

膽敢将主意打到她的小五頭上,賀秀兒挺大的膽子,賀宰相果然是下了好大一盤棋。只不過啊,有她在,誰也甭想欺負她的小五。除非,宰相府的權勢已經大到可以随意将她這位太後娘娘也徹底架空。

“啓禀太後娘娘,蘭妃娘娘求見。”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通報聲。

“蘭妃?她倒是來的巧。”視線落在賀秀兒的身上,皇太後冷笑不已。

蘭妃自從進宮,就極少來太後寝宮走動。不管蘭妃是一開始的戰戰兢兢,還是之後的風光得意,皇太後都沒有過問,也沒有理會。兩人互相之間,更偏向于井水不犯河水的模式。

不過很明顯的是,今日蘭妃娘娘主動打破了這個模式,甚至還特意走到了皇太後的面前來。

想也知道,蘭妃不可能無故來求見,精明如太後瞬間就鎖定目标,找到了賀秀兒的身上。

賀秀兒确實松了一口氣。她就說麽,她娘怎麽可能不為她找幫手,又怎麽可能不給她留後招?這不,蘭妃娘娘就及時趕到了。

“宣。”既然蘭妃和宰相府非要跑到她面前鬧騰,太後也不介意權當一場大戲看。擺擺手,說道。

賀秀兒立刻挺直了後背。

太好了!有盛寵一身的蘭妃在,太後肯定不會對她太過心狠的。待會蘭妃娘娘一幫她說話,她肯定就能平安無事了。

蘭妃是臨時接到的口信。宰相夫人讓她立刻趕來皇太後的寝宮,相助宰相千金攻下五公主。

不說她本來就跟宰相府是友好合作關系,只說她和五公主之間的恩怨,蘭妃就記在了心上。二話不說,立刻趕來了皇太後的寝宮。

得到皇太後的召見,蘭妃走的很快,當即沖了進來。

“宰相千金怎麽跪着在?快快起身,地上涼。”一看到賀秀兒跪在地上,蘭妃娘娘想也沒想就走過去要将賀秀兒扶起來。

“蘭妃娘娘好大的魄力!怎麽?到了哀家面前,蘭妃娘娘也膽敢擺譜放肆?”不等賀秀兒被扶起來,皇太後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怒道。

蘭妃扶着賀秀兒的手剎那間就僵住了。

忽然想起這裏是皇太後的寝宮,而不是她自己的寝宮,蘭妃娘娘急忙朝着皇太後露出了溫婉的笑容,上前兩步,恭恭敬敬的行禮。

靠着蘭妃娘娘的攙扶,賀秀兒原本已經半站起身。誰料想賀秀兒忽然就松開手,她一不小心就摔倒在地,姿态更加的狼狽。

更悲慘的是,她這一摔,太疼了……

皇太後才不管賀秀兒摔的疼不疼,也不理睬蘭妃娘娘的恭恭敬敬是否發自內心。她對不在意的人,向來都不怎麽上心。此刻不管是賀秀兒還是蘭妃,對于她而言,都是尤為礙眼的存在。

“蘭妃娘娘怎麽突然想到來哀家這裏耀武揚威了?莫不是聖上将蘭妃娘娘寵的太過嬌慣,以致于蘭妃娘娘徹底得意忘形,連哀家也不放在眼裏了?”撇開賀秀兒不說,皇太後望着蘭妃,冷道。

蘭妃尴尬的笑了笑,面上很有些不自在:“太後娘娘恕罪。臣妾只是聽聞宰相千金進宮來向太後娘娘請安,便過來問候一二,絕無其他想法。”

“問候一二?蘭妃這是打算問候宰相千金,還是問候哀家?”聽着蘭妃言不由衷的解釋,皇太後更加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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