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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說心裏話, 周月琦沒想過要将賀秀兒怎麽樣。她這個人慣常都不喜歡将心思放在不重要的人身上。比如對賀秀兒,打一開始,周月琦就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此刻賀秀兒跪在她的面前,自诩受到了莫大的屈辱和難堪,絞盡腦汁的恨着她。但是在周月琦的眼裏, 從始至終都沒有将賀秀兒放在眼裏。至于賀秀兒的那點記恨,于周月琦而言, 實在不值當什麽。

也是以, 周月琦靜靜的看着賀秀兒,許久都沒出聲。

因着周月琦的沉默, 賀秀兒對眼前這位五公主越發的憎惡了。

可越是憎惡,賀秀兒越是不敢輕舉妄動。咬咬牙,老老實實的跪在那裏, 等着宰相夫人的開口。

沒錯,賀秀兒自己不想對上周月琦, 也不願意在周月琦面前低聲下氣的磕頭求饒, 就一股腦将事情都推給了宰相夫人。

反正在來之前她娘就承諾過, 到了将軍府之後, 她娘會一力主導所有的事情, 進而求得五公主的原諒。而她, 只需要乖乖配合就好。

感覺到賀秀兒的沉默, 再迎上五公主的冷然, 宰相夫人輕嘆一聲, 到底還是自己先出了聲:“臣婦一直都知道, 五公主在皇家甚是受寵。不管是皇太後還是聖上那裏,只要五公主願意幫忙說兩句好話,小女和二皇子的親事便勢必會有不一樣的結局。臣婦今日特意帶着小女不請自來,便是想要求五公主幫忙小女去聖上面前多說兩句好話……”

宰相夫人越是說到最後,嗓門不自覺就越來越低了。待到最後,小小的嗓音更是低的不可耳聞。

明顯感覺到宰相夫人的底氣開始不足,周月琦挑起眉頭,依舊望向了賀秀兒。

比起賀秀兒,宰相夫人無疑更加能屈能伸,各種求饒的話語都能夠低聲下氣的說出來。反而是賀秀兒,似乎恨不能接受眼下的處境。

既然不願意來向她低頭,又何必跑來她面前狂刷存在感?

賀秀兒的臉色很快就泛白了。

她本來就不喜歡周月琦,也不想對周月琦低頭。好在她娘已經幫她出面,也把該說的都說清楚了。既然都說清楚了,就該五公主表态了啊!不管願不願意,五公主倒是給個說法啊!

一個勁盯着她做什麽?難不成五公主還想着她也來磕頭下跪,求着五公主幫她去向聖上求情?

只覺已然領悟到五公主的深意,賀秀兒抿緊嘴唇,說什麽也不想讓五公主如願。

“五公主,臣婦求求您了!您就幫幫臣婦,救救小女吧!”宰相夫人也在看五公主的反應。明顯察覺到五公主一直在盯着賀秀兒,宰相夫人忙不疊的繼續喊道。

“宰相夫人在求本公主之前,确定有跟宰相千金商讨好?本公主怎麽覺得,宰相千金好像對本公主很是不以為然?既然宰相千金從未将本公主看在眼裏,又做什麽非要來找五公主?更甚者,還要做出這般低聲下氣的求人姿态?”無視了宰相夫人的苦苦央求,周月琦依舊将重點放在了賀秀兒的身上。

“回五公主的話,臣婦确實已經跟小女商讨過。而且是小女提議,讓臣婦陪同一起來将軍府,求五公主您出面幫忙的。”感覺到周月琦和賀秀兒之間的矛盾和濃濃火/藥味,宰相夫人連忙表态,将賀秀兒推了出來。

周月琦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也不跟宰相夫人起争執,直接勾起嘴角:“既然如此,就煩請宰相千金自己開口,別再一味等着宰相夫人說話了,如何?”

周月琦依舊是看着賀秀兒說的話,語氣還算溫和,賀秀兒卻是聽得極為不悅,分外的刺耳。

不要以為她看不出來,周月琦擺明了就是想要看她丢臉和難堪。她才不會傻得站出來放任周月琦肆意羞辱,她就是不應話,周月琦能把她怎麽的?

賀秀兒自己是不想出聲的,也不願意在周月琦面前出醜,更加不想讓周月琦太過得意。然而,賀秀兒顯然還沒認清楚情勢,對自己現下的定位認知的也不夠準确。

這不,她想要不理睬周月琦的話,卻在下一刻就被宰相夫人狠狠的掐住了胳膊。

劇烈的疼痛傳來,賀秀兒差一點就沒忍住直接喊出聲來。不過好在最後時刻,她愛面子的脾氣和秉性又冒了出來。

說什麽也不願意在周月琦面前丢太大的臉,賀秀兒強忍着疼痛,一本正色的跪在那裏,挺直了後背,滿臉的不屈不撓。

宰相夫人咬咬牙,再度狠狠的掐了一下賀秀兒。

她已經提醒過這丫頭一次,怎麽這丫頭還是不當回事?都說了今日不是來跟五公主賭氣的時候,這丫頭在來的路上也答應的好好的。怎麽一見到五公主就又忘了她們今日前來的本意?難道秀兒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峻性?

賀秀兒怎麽可能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峻性?如若她沒有意識到,她不可能會出現在将軍府,更加不可能直接跪在五公主的面前。

在宰相府的時候,賀宰相已經給她下了最後通牒,這是她的最後一次機會了。若是錯過了,賀秀兒自己都不敢預想下一刻會是怎樣的結局。

最終,在宰相夫人第三次朝她伸出手之前,賀秀兒深吸一口氣,艱難的開了口:“臣女求五公主出面,幫忙挽回臣女跟二皇子的賜婚。”

“本公主拒絕。”磨蹭了這麽久,總算等來賀秀兒的親自發言,周月琦毫不客氣的給出否定的回答。

賀秀兒一口氣噎在嗓子眼,差點暈死過去。

是周月琦讓她開口的!她終于妥協的出了聲,結果周月琦居然拒絕了她?還說不幫忙?

不幫忙就不幫忙,周月琦憑什麽這麽羞辱她?鬧了這麽久,折騰了這麽多,不管她娘說的多麽低聲下氣,周月琦偏偏要逼着她開口!好,她開口了,周月琦又是怎樣對待她的?

周月琦擺明了就是故意欺負她!故意折辱她!她不會原諒周月琦的!周月琦給她等着,但凡有機會,她一定要周月琦後悔今日對她的羞辱。

将賀秀兒充滿了憎恨的眼神看在眼裏,周月琦全然沒有放在心上,滿是不在意的移開了視線。

當周月琦終于不再看她,賀秀兒卻絲毫沒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反之,她此刻心下生出的,是說不出的懊惱和憋屈感。

先是無盡的挑釁,随後是徹底的無視,周月琦太過分了!

可是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賀秀兒都愕然的發現,她沒辦法跟周月琦正面對抗,也贏不過周月琦。

宰相夫人也很憋屈。

打從方才開始,五公主一直都在故意欺負人。不管是先前無視她,還是現下無視秀兒,五公主都太過分了。

若是換了之前,宰相夫人也會跟賀秀兒一樣,對五公主生出怨恨,甚至立刻站起身來,徑自離開。但是五公主眼下是她們唯一的生機,她們必須求得五公主的原諒。

“五公主!”宰相夫人紅着眼圈,面上盡是凄楚和難堪,“求求您了。只要五公主這次幫了咱們宰相府,宰相府一定會記恩的。日後但凡五公主需要,宰相府一定鼎力相助,絕無二話。”

“不需要。”能夠得到宰相府相助,當然是一件好事。但是,周月琦并不相信宰相府的承諾。尤其,這個承諾還是宰相夫人說出口,而非來自賀宰相。

當然,即便是賀宰相給與的承諾,也沒什麽了不起的。

先前賀宰相也承諾過要扶持二皇子上位,結果呢?二皇子照樣被賀宰相無情舍棄了。就說賀宰相正盯梢的蘭妃娘娘,也不過是利用關系罷了。只要蘭妃失寵,随時都會被賀宰相撇清關系。

五公主的态度實在太過堅決,宰相夫人張張嘴,又閉上。忍不住就在心下琢磨起了說辭,寄望能尋找出新的突破口。

還不等宰相夫人想出新的招數,賀秀兒已經憋不住了。

霍然站起身,賀秀兒瞪着周月琦的眼神夾雜着熊熊怒火:“不幫忙就不幫忙。我就不相信,沒有了你周月琦,我賀秀兒下一刻就必須得去死。”

“嗯。宰相千金說的很對。沒有了本公主,宰相千金當然不必去尋死。”相比賀秀兒的火大,周月琦的反應尤為冷淡,“原本也不是本公主求着宰相千金來的将軍府,宰相千金完全不必有任何的負擔,只管離去便是。”

“周月琦你太過分了!”被周月琦的言語氣的跺跺腳,賀秀兒抓住宰相夫人的胳膊,朝着門外走,“娘,咱們走!不求她了!”

周月琦微微颌首,靜看賀秀兒将宰相夫人拽走。正好,她也得了清淨。

宰相夫人卻不想走,也不能走。她很清楚,就這樣走了,以後甭想再踏進将軍府的大門。換了其他時候跟将軍府關系破裂,也就算了。但是這次不一樣。

她和秀兒必須将五公主說服,必須求得五公主的原諒才行。不然,秀兒和二皇子的賜婚就再也沒有回轉的餘地。這怎麽可以?賀宰相還在家裏等着她們的好消息呢!

“秀兒,想想你爹爹。”壓低了聲音,宰相夫人悄悄提醒道。

賀秀兒已經邁出去的腳剎那間又收了回來,板着臉神色嚴肅的看向周月琦,語氣生硬的問道:“周月琦,你到底想要怎樣才肯答應幫忙?”

“宰相千金似乎弄錯了一件事,本公主為何要幫你?”周月琦不答反問,語氣很是随意。

“你為何不肯幫我?我娘都已經說了,只要你肯幫我這一回,我們宰相府以後一定會報答你的。就是我自己,日後當上二皇子正妃,也會記你一輩子的恩。你有什麽損失?明明就沒有。”賀秀兒不高興的嚷道。同時,也給出了她自己的承諾。

“不需要。”依舊是不以為意的三個字出口,周月琦直直的望向賀秀兒,“本公主不需要宰相府的報答,也不需要宰相千金你記本公主一輩子的恩。”

“周月琦,你不要把話說的這麽滿。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怎麽就能那般篤定,日後不需要我宰相府的報答,不需要我這個二皇子正妃的幫忙?就說你們将軍府,這十年過的是怎樣的悲慘和可憐?現下呢?不也風水輪流轉了?倘若那十年裏,有人肯幫将軍府,将軍府的處境至于那般凄慘嗎?”賀秀兒不客氣的反擊道。

見賀秀兒拿将軍府當例子,周月琦認真點點頭:“是啊,那十年裏,宰相府從來不曾幫将軍府的忙。所以呢?沒有宰相府的幫忙,将軍府就徹底分崩離析了嗎?現下的将軍府依舊不需要宰相府的幫忙,也不必作出任何的報答,怎麽就礙了宰相千金的眼?”

“可明明将軍府就不需要過那十年的苦日子。”賀秀兒一板一眼的跟周月琦辯論了起來。

“那十年的苦日子,将軍府已經過完了。不論當初到底是怎樣的緣由和症結,宰相府不曾向将軍府伸出援助之手,将軍府也一樣挺過來了。此刻宰相千金的處境也是如此。不必要本公主的出面,十年後的宰相千金依然會過的很好,不需要報答本公主,也不需要記本公主的恩。輕松又自在,不好嗎?”賀秀兒不喜歡周月琦,周月琦也不喜歡賀秀兒。最好,兩人就老死不相往來,周月琦也是絲毫不介意的。

賀秀兒瞬間就被堵的啞口無言,面色發青。

她當然想要活的輕松又自在,可是沒有了跟二皇子的賜婚,她怎麽輕松?又怎麽自在?

現下她急需要五公主的幫忙,只要五公主肯站出來幫她說幾句好話,她就能逃過一劫。五公主不過是給她方便罷了,對五公主自己也沒有絲毫的損失,五公主怎麽就不能答應呢?

是,賀秀兒自己也知道,她并不讨五公主的喜歡,兩人每次見面都很是不愉快。但是這一次不一樣啊!如若只是單純的拌嘴,哪怕五公主不留情面的将她掃地出門,她也能甘願離開。

可這次是涉及她的終身大事啊!沒有了跟二皇子的賜婚,她日後要怎麽辦?明明五公主可以幫她的,只要五公主願意出面,她,她大不了從今以後都跟五公主低頭便是。

此般想着,賀秀兒抿抿嘴,就要開口去跟五公主低頭。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沈清河回來了。

聽聞宰相夫人和宰相千金來了府上,此刻正在五公主的院子,沈清河并未避嫌,直接進了五公主院子的正廳。

對于沈清河,五公主院子裏的下人從來不會阻攔,委實将沈清河視為了自己的主子。

故而,沈清河毫無阻礙的來到了正廳,站在了宰相夫人和賀秀兒的面前。

也是湊巧,因着賀秀兒才剛拉着宰相夫人準備離開,正好就跟沈清河來了個面對面的碰上。

乍一看到沈清河,宰相夫人連忙往後退了兩步。連帶,賀秀兒也被拽着往後退了。

無視了宰相夫人和賀秀兒,沈清河走過兩人身邊,來到了周月琦的面前。

迎上沈清河帶着關懷的眼神,周月琦微微笑了笑:“沒事。”

宰相夫人和賀秀兒剎那間就倒吸一口氣,臉色皆是變了。

明明沈清河沒有詢問,周月琦卻非要強調“沒事”這麽兩個字。這是什麽意思?周月琦明擺着就是在變相的告狀!

原本她們跟五公主就談崩了。五公主非但沒有輕易揭過此事,還非要将彼此之間的惡劣關系鬧到沈清河的面前,五公主到底安的什麽心?

兩府女眷之間的事情,能不鬧到男人身上去嗎?也沒見她們将賀宰相喊來向五公主施壓啊!

心下是這樣想的,宰相夫人已經開始打起退堂鼓了。

沒有沈清河在,再丢臉也沒事。反正五公主出身高貴,她們原本就是臣子,被拒絕也無甚大礙。可到了沈清河面前,她和秀兒代表的就是宰相府的顏面,是賀宰相的顏面了。

此般情況下,她和秀兒在五公主面前被蔑視、被冷漠,何嘗不是代表宰相府和賀宰相在沈清河面前擡不起頭?

這樣的認知,宰相夫人很是介意。更擔心如若回了宰相府,會被賀宰相責令和訓斥。

“秀兒,咱們先回家。”不說其他的了,宰相夫人第一時間拉着賀秀兒打算離開。

賀秀兒卻是不答應了。

她可是聽說,五公主很喜歡沈清河,也很重視沈清河的。

既然五公主這麽在意沈清河,如若她在沈清河面前求了五公主,五公主會不會改變态度,改而答應她?

忽然甩開宰相夫人的手,賀秀兒毫無預兆的沖了過去,“哐當”一聲,重重的跪在了五公主的面前:“五公主,求求你了!你就幫我這一回吧!”

賀秀兒沖過來的動作很快,要不是沈清河反應快,差點就被賀秀兒直直的撞在身上。

也正是這麽一個原因,周月琦徹底被惹怒了。

伸手拽住沈清河的胳膊,周月琦站起身來,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賀秀兒:“宰相千金這是想要往本公主的夫君身上撞?誰給的宰相千金這麽大的臉?簡直是豈有此理!放肆!”

五公主的反應并不在賀秀兒的意料之中。詫異的看着五公主的怒氣,賀秀兒剎那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她沒有想要撞到沈清河的身上。她對沈清河又沒企圖,她怎麽可能故意去撞沈清河?周月琦這擺明了就是故意轉移話題,成心不想幫她。

周月琦才不管賀秀兒是怎樣的想法。這一刻的她,是真的很生氣,再也不想多看賀秀兒一眼。

“來人,請宰相夫人和宰相千金離開。”無視賀秀兒好不容易才軟下來的祈求眼神,周月琦下了逐客令。

賀秀兒當即就想要跟周月琦杠上,卻被宰相夫人及時捂住了嘴巴。

賀秀兒沒有意識到方才的狀況,宰相夫人卻是看得很明白。确實是賀秀兒差一點點就撞上了沈清河,若非沈清河躲得開,今日這件事還真就掰扯不清楚了。

而周月琦之所以會生這麽大的氣,原因毫無疑問就是出在沈清河的身上。

衆所周知,五公主很在意沈将軍。單說方才賀秀兒的作為,五公主不可能不生氣。

意識到這一點,宰相夫人不敢再放任賀秀兒鬧騰,急忙就想要離開。

賀秀兒掙紮了。可是宰相夫人的力道太大,她沒能掙開。

“秀兒,安靜。”伴随着賀秀兒的掙紮,宰相夫人也很辛苦和勞累,壓低了聲音急促的提醒道。

好在賀秀兒還是願意聽宰相夫人話的。她比誰都更加心知肚明,宰相夫人是真心為了她好。哪怕她爹爹會生氣不管她的死活,可她娘不會。

也所以,在宰相夫人的提醒下,賀秀兒到底還是冷靜了下來。

周月琦的臉色明顯不對,沈清河順勢握住了周月琦的手。沒有任何的言語,卻是最大的安撫。

周月琦其實是一個很不容易生氣的人。若非此事涉及到沈清河,她根本不會将賀秀兒的作為放在心上。

不過現下麽,不管宰相夫人是怎樣的舉動,也不論賀秀兒肯不肯乖乖聽宰相夫人的提醒,周月琦就只有兩個字:請走!

宰相夫人并未一直捂着賀秀兒的嘴巴。一是這樣很不好看,二則是她明顯感覺到了賀秀兒的妥協。

賀秀兒已然察覺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因着她太過不小心,差一點點就撞上沈清河,乃至周月琦吃醋了,将她視為了眼中釘。

呵!真是可笑!周月琦這是覺得,她打算搶沈清河?沈清河又不是二皇子,她怎麽可能會動心?她又不是周月琦,會蠢的屈就?

沈清河能幫她當上太子正妃、當上一國之母、當上日後尤為尊貴的皇太後娘娘?

周月琦自己沒有追求,也沒這個本事和能耐,憑什麽将她也一并這樣看待?反正不管怎麽說,她都是絕對不可能看得上沈清河的,周月琦根本就是想太多。

也所以,單就這一點出發,賀秀兒眼中綻放出厲芒,只覺她終于找到了打動周月琦的切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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