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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沈夢萱當然不滿意。她總覺得今日的自己被看笑話了。就算沈靈萱嘴上不說, 可實際行動已經表現的很清楚。

而她一直叫嚷着讓沈蘭萱将賀禮分一半給她, 又有什麽用?她自己心裏很清楚,她再度輸了。

就連此刻站在沈靈萱面前,她都沒辦法理直氣壯, 委實心虛不已。

這樣的事實就擺在眼前, 沈夢萱從來都不是特別會排解自己情緒的人。難免, 就有些失控。

不過,今日沈夢萱挑選的發難時機很不對。

之前她和沈靈萱鬧矛盾,頂多也就被沈蘭萱撞見過。但是這一次, 沈家幾位姑娘都在。其中,就包括了沈宜萱和沈雨萱。

沈宜萱雖然是和離在家的身份,可她到底是沈家的長姐, 又是大房嫡女出生,在幾位妹妹心目中慣常都很有威信。尤其是她現如今一直在幫着五公主看店鋪、做生意, 手中握有銀子, 在這個家裏就更加有話語權了。

此刻沈夢萱的發難, 沈靈萱或許還沒看出所以然來,沈宜萱卻是已經看得一清二楚。

在沈宜萱的認知裏, 家裏幾個妹妹都是很乖巧善良的,彼此之間的情誼也尤為濃烈和真切。可現下這一瞬間,沈宜萱從沈夢萱的語氣中聽出了埋怨。

先前沈宜萱也從自家娘親嘴裏聽聞, 四妹妹和五妹妹有鬧過不愉快, 還牽扯到了五公主的身上。

彼時沈宜萱沒有親眼目睹, 也并不在場, 待她知曉的時候,事情已經塵埃落定。緊接着這麽長的時間裏,也沒見沈夢萱和沈靈萱再起其他争執和沖突。

是以在沈宜萱看來,可能只是沈夢萱一時的小脾氣,鬧過性子也就罷了,不必多提。

然而就在今日,沈夢萱出乎沈宜萱的意料之外,居然鬧起事來。

瞥了一眼神色茫然不解的沈靈萱,沈宜萱心下輕嘆一聲,瞬間就将事情的落點定在了沈夢萱的身上:“四妹妹這是鬧的哪一出?對五妹妹有什麽想法嗎?自家姐妹,無需顧忌,只管當面說清楚就好。”

沈雨萱也看向了沈夢萱。

跟大姐姐沈宜萱的中立不同,沈雨萱是肯定偏幫自家親妹妹的。四妹妹對靈萱的那點嫉妒和不滿心思,沈雨萱之前就已經有所耳聞,也記在了心裏。只不過一直沒有找到很合适的時機,向沈夢萱發作罷了。

而現下麽,沈雨萱輕哼一聲,面上就顯露出了幾分不愉快:“本是大喜的事情,有什麽不滿容後再說,非要挑在咱們幾姐妹難得相聚的時日裏發作?”

沈雨萱沒有指名道姓,可沈夢萱直接就白了臉,忍不住就紅了眼圈:“是。二姐姐肯定是向着靈萱的。誰讓我沒有靈萱那麽好命,不是二姐姐的同胞親妹妹呢!”

“喲,這是連我這位二姐姐也當面指責上了?我說四妹妹你什麽了嗎?四妹妹張嘴就是一頂大帽子扣過來,莫不是還想要指責我這個二姐姐聯手五妹妹一塊欺壓你?旁邊可還有大姐姐和三妹妹站着呢!就算大姐姐也被你撇了開來,三妹妹總是你的親姐姐吧!四妹妹也不樂意,非要将三妹妹也給拉下水?”沈雨萱從來都沒有想過,有朝一日她會跟自家姐妹起沖突。

只不過,艱難的日子過久了,也不是什麽事情都沒經歷過。以前共患難的時候,姐妹們皆是一條心,別提多相親相愛了。而今共富貴了,免不了就有那麽一個起了異心,倒是也沒什麽不能理解和接受的。

沈雨萱自己在太傅府經歷了無數的爾虞我詐和陰險算計,心髒承受能力着實有所增強。現下不管是發生怎樣不可思議的事情,她都能坦然接受,不避不讓。

被沈雨萱這麽當衆一點名,沈夢萱越發委屈了:“我又沒說什麽,二姐姐怎麽一上來就指責我的諸多不是?我好心好意回來娘家為五妹妹送嫁,我錯了嗎?”

“也沒人說你錯啊!如若是真心想要為五妹妹送嫁,就老老實實送上真摯的祝福,一旁站着別動。少用些歪心思,憑白辱沒了咱們沈家的名聲。”沈夢萱這點段數,放在沈雨萱的眼裏,是着實不夠看的。乃至沈夢萱三兩句的功夫,就被沈雨萱看透了本意。

極為後知後覺的,沈靈萱意識到了不對勁。

一如沈夢萱所說,沈雨萱是沈靈萱的親姐姐,本能的,沈靈萱就更加相信沈雨萱。

加之她和沈夢萱鬧過的幾次不愉快,沈靈萱很快就反應過來,沈夢萱這又是故意沖着她來的。

不想二姐姐為了她的事情生氣,沈靈萱眨眨眼,認真的看向了沈夢萱:“我哪裏做的不對,惹四姐姐不高興了嗎?沒關系,四姐姐盡管說出來就好,我聽着。”

沈夢萱倒吸一口氣,差點沒能忍住的直接破口大罵。

聽着有什麽用?沈靈萱每次都是面上裝的乖巧善良,可事實上從未改正過。她已經被沈靈萱陰了太多次,每每都會吃沈靈萱的虧,又哪裏敢真的相信沈靈萱這以退為進的說辭?

只是因着身邊有沈宜萱和沈雨萱站着,沈夢萱這才按耐住到了嘴邊的叫喊,又打住了。

畢竟沈宜萱和沈雨萱不比沈蘭萱好說話,也不似沈蘭萱那般是她的同胞親姐姐,沈夢萱是不敢随意拉攏,也不敢輕易動小心思的。

“五妹妹怎麽會做錯事?都是四姐姐心眼小,這不,跟五妹妹開玩笑呢!五妹妹馬上就要大喜了,可千萬別跟四姐姐計較才好。”既然不能當衆撕破臉,沈夢萱就只能繼續跟沈靈萱當姐妹了。

反正她都已經想好了,等沈靈萱出嫁之後,她就徹底斷了跟沈靈萱的往來。除非那般不湊巧的兩人都選在同一日回娘家,否則沈夢萱一眼都不想多看沈靈萱,只盼望以後都老死不相往來。

極為明顯,沈夢萱是打算息事寧人。正常來說,她這樣的想法和決定也沒有錯。可是,沈雨萱在這裏。

沈雨萱是吃過無數暗虧的人。故而她對這些話語中潛藏的交鋒極為敏感,也尤為在意。

要是沈夢萱針對的人是沈雨萱自己,沈雨萱指不定還真就順了沈夢萱的意願,借着梯子往下爬,不會再跟沈夢萱計較。畢竟是姐妹,表面上的和平和友好還是需得維持住的。否則,她娘和二伯母的臉上也會不好看。

但是,沈夢萱針對的人是沈靈萱,沈雨萱立刻就不答應了。

沈靈萱不像她這般心眼多,從小就過于單純,如白紙一張。有的時候即便被人針對了,也沒意識到,或者後知後覺的慢了好幾拍才會發現端倪。

這樣單純的傻妹妹,沈雨萱怎麽容得了旁人欺負她?外面的人不可以,自家的人更是不準許。

是以,沈夢萱就這樣撞到了沈雨萱的面前,引來沈雨萱極為的不喜。

“有話說話,別藏着掖着,拐彎抹角諷刺誰呢?真當大家都跟靈萱似得,連這麽淺顯的話鋒都聽不出來?”皺了皺眉頭,沈雨萱的視線直直盯着沈夢萱,不容沈夢萱躲避。

沈夢萱心下一慌,不自覺就往後退了一小步。與此同時,看向沈雨萱的眼神開始變得漂移,露出了明顯的心虛神色:“我,我也沒……沒說什麽呀……”

“是沒說什麽。真要說了什麽,我可沒這麽好脾氣,還心平氣和的給你開口解釋的機會。”當了一陣子的太傅府女主人,沈雨萱而今的氣勢也不容小觑。之前是刻意收斂着沒有外露,此刻就順理成章的彰顯了出來。

“二姐姐你怎麽……咄咄逼人呢……”沈夢萱張張嘴,不高興的跺跺腳,抱怨的話語卻是越說越小聲。直到最後,她的聲音幾乎低的不可耳聞。

“沒錯。我就是在咄咄逼人。四妹妹若是有所不滿,只管開口提。二姐姐先聽着,再看看能不能改正,如何?”沈雨萱稍稍朝前傾了傾身子,探着腦袋問沈夢萱道。

沈夢萱哪裏是沈雨萱的對手?這麽一會兒的來回交鋒下來,她已經快要被吓得說不出話來。下意識的,就轉頭看向了沈蘭萱:“姐……”

沈蘭萱不是故意不站出來幫沈夢萱說話,也從未存着明哲保身的念頭和心理。她只是覺得,沈夢萱确實有錯,這麽一段時日的安靜和消停并不意味着沈夢萱就改變了。反之,沈夢萱只是暫時壓下了心頭的怒火。這不,一找到機會,沈夢萱就又開始不消停的蹦跶了。

好似回到上次沈夢萱鬧騰的時候,沈蘭萱不禁感覺到極為無奈和心傷:“夢萱,還不立刻向二姐姐和五妹妹認錯賠不是?”

沈夢萱瞬間就睜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沈蘭萱。她找沈蘭萱出面,是幫她說話,幫她一塊對付二姐姐和沈靈萱。不是讓沈蘭萱站在對立面來指責她,還強令她立馬跟二姐姐和沈靈萱道歉的。

更何況,二姐姐也就算了,她願意低頭道歉,換來跟二姐姐的重歸于好。可是沈靈萱憑什麽呀?沈靈萱比她還小呢!難道不該是沈靈萱乖乖向她認錯賠不是?

每次都逼着她跟沈靈萱低頭,家裏人都太偏心了!

懷着這樣的想法和念頭,沈夢萱越想越覺得自己太過可憐,眼淚吧嗒吧嗒就開始往下掉。

“看四妹妹這模樣,好像是我這個二姐姐太過不近人情,都把四妹妹給欺負哭了。”沈夢萱此刻的柔弱姿态落在沈雨萱的眼裏,并不是很讨喜。原因很簡單,這般模樣的沈夢萱很容易就讓沈雨萱想到太傅府的那位二夫人,杜娟。

打從沈雨萱嫁進太傅府,杜娟就一直是以着楚楚可憐的柔弱姿态示人,也是借此手段來籠絡人心,生生将沈雨萱蹉跎了整整七年。

哪怕而今沈雨萱已經在太傅府徹底翻身,也開始手掌太傅府的管事大權,可是沈雨萱從不曾有片刻膽敢忘記杜娟所帶給沈雨萱的那些黑暗日子。

這是警醒。警醒沈雨萱不能服軟,也不能輕易示弱,更加不能掉以輕心。否則,她随時都可能再一次摔入谷底,被杜娟狠狠一口咬死。

如若沈雨萱只有自己一個人,哪怕真的死在了杜娟手裏,也頂多是她一條命。但是她還有女兒,她一定會為了林梓盈走出另一條截然不同的康莊大道來。

既然五公主親手幫她鋪墊好了路,那麽她就一定不會讓五公主失望,也決計不準許自己又一次重蹈覆轍。她的女兒已經受過太多的苦頭,她舍不得林梓盈小小年紀便再度被她牽連和拖累。

是以,不管時間過去多久,也不管沈雨萱現如今的日子是何其的順暢,她都不曾對杜娟放松警惕和戒備。

而偏生,沈夢萱居然步了杜娟的後塵,将杜娟那哭哭啼啼的一套手段學了個十成十。

這樣的認知,着實讓沈雨萱不喜,也很是不悅。

“二姐姐……”沈夢萱拼命搖搖頭,喚着沈雨萱,卻始終沒有下文。欲說還休的模樣,可不就是落實了沈雨萱欺負她的惡名?

沈雨萱嗤笑一聲,怎麽也沒想到有朝一日她還能在自家妹妹身上也體會到這樣的算計。

“行吧,四妹妹眼下這般哭成淚人兒的可憐模樣,跟二姐姐府上那位杜夫人倒是挺像的。要不改日有機會,四妹妹只管上太傅府去跟杜夫人義結金蘭,認個姐妹?”沈雨萱的語氣很冷,面上卻始終帶着笑,眼神中更多的是威脅和寒意。

沈夢萱吓的渾身一哆嗦,瞬間就不敢再哭了。瞪圓了眼睛站在那裏,前一刻還決堤的眼淚就這樣停在了眼眶裏,要掉不掉的樣子。

說句心裏話,沈夢萱此刻的模樣也不怎麽好看。但是,再不好看,也比前一刻的矯揉造作更讓人覺得順眼。至少,沈雨萱眼底的寒意就退散了不少。

“夢萱,你到底怎麽回事?有話好好說,別來哭哭啼啼那一套。”沈宜萱也不喜歡沈夢萱方才的模樣。一開始的中立态度,也發生了偏移,轉向了沈雨萱這一邊。

自打和離之後,沈宜萱就回了沈家。盡管這樣,沈宜萱也極少過問沈家的事情,反而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五公主交給她的生意上。

這段時間,她卯足了勁就想做出些成績,好回報五公主對她的信任和重用。以致于跟家中幾個妹妹的相處和接觸,都算不得很多。

沈宜萱當年出嫁的時候,沈夢萱和沈靈萱都還小。對這兩個妹妹的性格,沈宜萱更多的是從沈大伯母的嘴裏聽聞和知曉。

在沈大伯母的心裏,四妹妹和五妹妹都是很好、也很懂事的貼心姑娘。只要提到兩位小妹妹,沈大伯母就沒有說過半句不好聽的話。以致于沈宜萱對沈夢萱和沈靈萱的感觀,也一直都是很好的。

直到今時今日,沈宜萱才終于意識到,似乎這其中真的有很大的矛盾和沖突。哪怕之前一直看的不甚明顯,也沒人察覺,但是眼下既然已經當面爆發,确實更應該直截了當的說清楚,才更加讓人放心。

感覺到連大姐姐對她的态度都變得不耐煩了起來,沈夢萱心下更是慌亂一片。很想要開口為自己解釋什麽,卻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而不等沈夢萱想出合适的說辭,沈蘭萱倒是一股腦如實坦白了:“今日四妹妹回來,一時疏忽,忘了為五妹妹準備賀禮和嫁妝。待看到我們其他三位姐姐都給五妹妹準備了心意,她便也很是着急。來不及回府籌辦,就想着先從我這裏勻出一半送給五妹妹,以表心意。”

沈蘭萱說話還是很委婉的,也盡可能偏向了沈夢萱。最起碼,沒有不利于沈夢萱的言語。

不過在沈夢萱看來,這就是活生生的背叛。

不敢置信的看着沈蘭萱,沈夢萱腦子一熱,脫口而出:“三姐姐你胡說!你這是冤枉我!我明明就為沈靈萱準備了賀禮,還是跟你一塊準備的。你不能為了表現你自己的大方,就占了我為沈靈萱準備的賀禮和嫁妝,抹殺了我對沈靈萱的心意。”

要是沈夢萱不這麽一喊,周遭其他人也不會多想。

本來麽,來送賀禮就是一份心意。只要心意到了,禮物準備的是否豐厚,真心沒有誰會特意去比較。哪怕沈夢萱真的什麽也沒準備,事後補上也好,就此揭過也罷,沈靈萱都肯定不會張嘴找沈夢萱索要。

可偏偏,沈夢萱非要反駁沈蘭萱的話語,更甚至還将沈蘭萱推到了面前當她的擋箭牌。其用心,實在不怎麽善良。

沈蘭萱已經氣得紅了臉。

她真心不介意分出一半的嫁妝給沈夢萱。她既然将這些賀禮都準備好了,又都送來了沈家,難不成還能再拿回去?反正都是送給五妹妹的,她根本不會去計較的。

她唯一芥蒂的,是沈夢萱的不誠實,以及對沈靈萱的欺騙。亦或者說,沈夢萱對沈靈萱根本就沒有那份心意。

然而即便是這樣,沈蘭萱也沒準備将沈夢萱怎麽樣。如若不是沈夢萱自己非要跳出來,再三強調這些嫁妝,還一個勁的找沈靈萱讨感謝,進而惹來大姐姐和二姐姐的問話……沈蘭萱是肯定不會主動提及此事的。

事實就是事實。雖然并非出自本意,但既然說出口了,沈蘭萱就會對自己的言語負責。她沒有撒謊,也沒有欺騙任何人,更加沒有冤枉沈夢萱。

被沈夢萱突如其來的指責定住,沈蘭萱好半天都沒找到自己的聲音,差點被氣的掉下眼淚來。

沈宜萱和沈雨萱卻不是那麽好被騙的。

在外面做了這麽久的生意,沈宜萱旁的沒有學會,看人的功夫卻是增強了幾分。

沈蘭萱和沈夢萱兩人之間,沈宜萱是肯定相信沈蘭萱的。既是因着沈蘭萱說話時候的不卑不亢、不緩不慢,也是因着沈蘭萱言語中的溫和友善,以及面上的坦然和大方。

沈蘭萱沒必要撒謊。更加沒必要當着沈夢萱的面,扯這樣的謊。打從剛剛開始,沈蘭萱就沒有被牽扯進這場沖突中來。還是沈夢萱主動喊了沈蘭萱,朝着沈蘭萱求了助,沈蘭萱才終于開口出聲的。

相形之下,沈夢萱的嗓音固然比沈蘭萱要更大,可也掩蓋不住沈夢萱因着心虛而變得顫抖的嗓音,以及沈夢萱一直游移不敢跟她們對視的眼神。

兩人同時站在面前,要沈宜萱做出選擇,一丁點也不難。

沈雨萱這邊就更好判斷了。幾乎是沈夢萱話音落地的那一瞬間,她就有了既定的結論。與此同時,她還慢悠悠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擡頭挺胸的沈夢萱,随口問道:“既然四妹妹說了,有特意為靈萱準備賀禮。卻不知,四妹妹都挑選了哪些嫁妝,準備讓靈萱帶去夫家?”

“我……”沈夢萱根本就沒有經手沈蘭萱準備的賀禮,怎麽可能給出準确答案來?

不過,沈夢萱反應很快,想着左右也不過是那些既定的種類。她自己又是已經出嫁的姑娘,随即又給出了回答:“是喜服、枕被……”

“不是。”沈夢萱才剛報上兩樣東西,就被沈蘭萱給打斷了,“我沒有為五妹妹準備這些。”

沈蘭萱的聲音并不冷,卻是頃刻間就猶如一盆涼水澆灌在了沈夢萱的頭上,直潑的沈夢萱傻了眼:“不可能!就是這些嫁妝。”

明明她出嫁的時候,三姐姐為她準備的就是這些啊!怎麽換成沈靈萱,就不是這些了?三姐姐肯定是故意詐她的,她決計不會輕易上當。

“真的不是這些。因着二姐姐先前有派人給我送過口信,不讓我準備這些,我便另外挑了一些布匹和絲綢,還有胭脂水粉和金釵玉镯……”更多的,沈蘭萱沒有詳細報出。本就是各自對沈靈萱的心意,原樣叫嚷出口反而不妥,有攀比之嫌。

“嗯,我确實給三妹妹送過這樣的口信。本來是想着這些東西都由我這位二姐姐來置辦,是以大姐姐和三妹妹兩人,我都命人送了口信。”沈雨萱點點頭,附和了沈蘭萱的話。随手也翻出了擱置一旁的禮單,上面恰好就有沈蘭萱送來的賀禮清單,朝着目瞪口呆的沈夢萱揚了揚,一切盡在不言中。

“不可能!為何大姐姐和三姐姐都得了口信,我卻沒有?二姐姐你不能故意害我!明明我說的才是事實,我沒有騙人!”怎麽也沒想到她居然早早就落入圈套,沈夢萱說什麽也不甘心,更加不肯承認她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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