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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曾經的沈家, 人丁興旺,門庭顯赫。最鼎盛的時候, 一門數十位好男兒不論走到哪裏,都是人群中的焦點, 備受矚目。

而今的沈家, 除了沈清河和沈承志, 就只剩下一府的女眷。而如若周月琦一直無所出, 在沈承志長大成人之前,沈家的血脈就再不可能有新鮮到來的了。

因着周月琦的身份非同尋常, 哪怕沈家一幹長輩都很着急, 心裏也都惦念着, 卻從未将催促的話語傳到周月琦的面前來。對周月琦, 一幹長輩向來都是竭盡所能的親近, 不曾生出其他的心思。

而周月琦,到底沒有讓沈家衆人的歡喜落空。一胎兩子,不知安撫到了多少人的心。

沈承志的歡喜是最為外露的。以往從書院回來府上,他更多的是回到自己的院子去溫書。現下卻不一樣了。只要一回來,他就立刻往公主嬸嬸的院子裏鑽, 為的就是多見見兩個弟弟。

在沈承志的眼裏,兩個小弟弟很可愛,也很讨喜。白白的、胖胖的, 名字還跟他的很像。大弟弟叫沈承軒, 小弟弟叫沈承皓, 一聽就是他的弟弟, 別人搶都搶不走。

沒錯,才剛得了弟弟沒多久,沈承志就很擔心自家兩個弟弟會被搶走了。特別是戚家幾兄弟,每次來府上都争着搶着抱兩個弟弟,還齊心協力将沈承志給擠開。

沈承志到底還是小了些,遠遠不是戚家幾兄弟的對手。更甚至為了搶弟弟,盡管已經跟戚家幾兄弟成了好友,沈承志也決定跟他們劃清界限了。

弟弟是他的,是他們沈家的,才不是戚家的。他是說什麽也不會将弟弟讓給戚家幾兄弟的。

戚家幾兄弟也是鐵了心要跟沈承志争搶這兩個特別好看的小外甥。表弟也是弟弟啊!他們可都是五公主的表弟,嫡親的表弟!公主表姐的兒子,當然就是他們最親近的外甥了,怎麽就不能抱回家去養着了?

再說了,他們還沒動手往戚家抱,只是三不五時的小小聲向沈清河這位表姐夫提提這個建議罷了。怎麽就礙着沈承志的眼了?整日裏被沈承志跟防/狼似得提防戒備着,這絕對是對他們的不信任!

當然,戚家幾兄弟也不敢真的跑到周月琦這位表姐面前去說他們想要将兩個小外甥抱回戚家養幾日的話語。要是惹公主表姐不高興了,不單單是沈清河這位表姐夫不會放過他們,自家那群長輩肯定也不會輕饒他們的。

別以為他們不知道,在他們去書院的時候,戚家一衆長輩幾乎每日都會結伴來将軍府做客。今日來這兩位長輩,明日來那三位長輩,為的就是來探望公主表姐和兩個小外甥。

以往公主表姐在戚家的地位就很是了不得。現下生了兩個小外甥之後,公主表姐在戚家的地位只升不降,戚家幾兄弟可是門兒清。更何況,他們自己也是心存這般想法的其中一員。

故而,再是眼饞兩個小外甥,戚家幾兄弟也只敢在将軍府鬧騰鬧騰,并沒有真的将小外甥往戚家抱。不曾想,盡管他們已經很是收斂了眼饞的念頭,依然還是被沈承志給看了出來,連帶還被沈承志給記恨上了。

撇撇嘴,戚家幾兄弟對于沈承志甚是高度的戒備心也徹底無言以對了。

沈承志可不覺得戚家幾兄弟是無辜的。反正所有想要跟他搶弟弟的人,都是對立關系,他才不會掉以輕心。

每日看着沈承志一臉堅決的跟戚家幾兄弟鬥智鬥勇,沈清河和周月琦皆是沒有出面,也沒有阻攔,任由幾人兀自解決此事。

不得不說的是,而今的沈承志是越來越活躍了。不單單是性子改變了不少,膽量也越發大了。比起當初被寄養在禦史府的時候,不知道長進了多少。

沈家所有人都将沈承志的改變看在眼裏。現下眼見沈承志一本正經的當起了兄長,自顧自肩負起了保護自家弟弟的重任,長輩們也都是分外高興的。自然,就不會阻攔沈承志的舉動了。

因着兩個孩子的出生,将軍府這邊每日都異常的熱鬧。與此同時,宮裏也免不了的跟着湊趣。

皇太後娘娘和皇後娘娘是全然不掩飾自己諸多歡喜的情緒的。不但賞賜了很多東西下來,還一而再命人前來沈家傳話,想要沈清河将兩個孩子抱進宮裏去給她們看看。

她們當然也是想要見小五的。可小五還在坐月子,吹不得風,她們再是着急和迫切,也只能忍着。

至于兩個孩子,皇太後娘娘和皇後娘娘是着實想念的緊,這才會特令沈清河帶着兩個孩子進宮觐見。

沈清河倒是不介意讓宮裏兩位一向疼愛周月琦的長輩見孩子,可這事沒有周月琦松口,他也是萬萬不會直接做決定的。

于是乎在拖了大半月後,沈清河帶着沈夫人一人抱着一個孩子,進了皇宮。

周月琦自然不是故意不想讓皇太後和皇後見兩個孩子。她始終心存忌憚的只有一個人,而那個人至今都沒有行動,想來也是默認了兩個孩子的存在。

故而等了大半個月後,周月琦這才松了口,讓沈清河帶着沈夫人一起進了宮。

終于見到兩個孩子,皇太後和皇後娘娘都發自內心的歡喜。二話不說,立刻将孩子抱在懷裏,逗/弄了起來。

此般一來,沈夫人和沈清河就被冷落在了一旁。

因着沈清河是男子,皇太後特意選了自己的寝宮召見,倒也無需避諱男女大防。這不,一心念着懷裏的曾外孫,皇太後好半天後才在身邊老嬷嬷的提醒下,記起了宮裏還來了客人一事。

沈清河倒也罷了。在皇太後的心裏,一直都是将沈清河視為孫女婿的,自家人。

反而是沈夫人,因着初次見面,不好這般怠慢。雖然以皇太後的身份,着實無需在意沈夫人的心情。可誰讓皇太後尤為重視周月琦這個孫女呢!為了不讓沈夫人誤會,皇太後很快就拉回心神,面色溫和的跟沈夫人話起了家常。

對沈夫人而言,其實皇太後一直忽視她的存在,反而更加讓她感覺到安心。像現下這般被皇太後拉着說話,沈夫人才是真真切切的戰戰兢兢。

不過,皇太後是真的很溫和,這也是不争的事實。以致于沈夫人漸漸就放松了下來,也能順着皇太後的問話,說起平日裏沈府對兩個孩子的照料細節。

沈夫人也是貨真價實的疼愛兩個孩子。自打兩個孩子出生,她每日都會去五公主的院子,并不會凡事都假以下人之手,而是親自在用心照顧兩個親孫子。

也是以,在聊到兩個孩子的話題上,沈夫人并不會一問三不知。基本上只要是皇太後想要知道的,沈夫人都能認認真真的給出回答,直讓皇太後連連點頭。

皇太後自是知曉,以沈家而今的情況,沈夫人是萬萬不可能不重視這兩個孩子的。又或者說,哪怕沈家不曾遭遇多年前的那場變故,依然不敢苛刻這兩個孩子。要知道,這兩個孩子的娘親可是皇家公主,身份異常尊貴。

但是,是不是真心喜愛,只消問過幾句之後,就能看的分明。沈夫人從一開始的忐忑緊張,到後來的坦然自若,可不就是因着她确确實實能答得上她的問話?

一看沈夫人的臉色和語氣,皇太後就能篤定,沈夫人是真心對待這兩個小的。自然而然,在對待沈夫人的态度和語氣上,就更加親近了。

沈夫人并不是特別聰慧的人。尤其是在心計和謀略上,她遠遠及不上沈大伯母的反應敏捷。不過她這個人向來知足常樂,也特別的溫婉賢惠。在一定程度上,就恰好入了皇太後的眼。一番洽談之下,皇太後對沈夫人的印象和感觀都大大的提升了。

相形之下,沈清河就徹底變成了透明人。不單單是皇太後娘娘,就是皇後娘娘也沒多看他一眼。

不過比起沈夫人,沈清河要更加的知曉形勢。皇太後和皇後娘娘越是不理睬他,反而越是将他視為了自己人,這才會省去所有的客套和寒暄。故而沈清河自打坐下開始,就始終面色不變,兀自低調的喝着茶水,任由皇太後娘娘主動跟沈夫人攀談。

如若沒有周月琦在進宮前的叮囑,沈清河這個時候肯定早就起身告辭,轉而去聖上那裏報道了。然而,琦兒說了,今日進宮,兩個孩子片刻也不能離開他的視線。

對周月琦的話,沈清河從來都是言聽計從的。他大致可以猜到周月琦在擔憂什麽,也就沒想要讓周月琦失望,一直都安安靜靜的坐在這裏,靜待皇太後娘娘和皇後娘娘放人。

要是換了平日裏,說完話,皇太後娘娘肯定會立刻放人。她可不是什麽特別愛讨人嫌的老夫人。除了周月琦本人進宮,她會挽留一二。對其他人,皇太後都是說趕走就趕走的。有時候就連聖上來了她的面前,碰上她心情不悅的時候,也是此般作态。

但是今日不同。有胖乎乎的曾外孫抱在懷裏,皇太後說什麽也舍不得放開。

皇後娘娘也是如此,抱着孩子就不撒手。直到臨近午膳時分,皇後娘娘才擡起頭來,看向了皇太後。

留沈夫人和沈清河在宮裏用膳不是大事,可問題是小五一個人被獨自留在了将軍府。而今小五正坐月子呢,最是需要沈清河陪在身邊的時刻。故而,皇後娘娘就在意了起來。

皇後娘娘的顧慮,皇太後也有。

特別是在察覺到皇後娘娘頻頻看向她的時候,皇太後抿抿嘴,即便再不情願,也還是輕嘆一聲,頗為不舍的将孩子還給了沈夫人:“也罷,時辰不早了,沈夫人和大将軍就先回去吧!小五獨自一人留在将軍府,只怕也很是寂寞。還望沈夫人和大将軍日後多多照顧好小五,勿要讓小五傷心難過才是。”

“臣婦萬萬不敢。”因為抱着孩子,沈夫人并不能将禮儀行的甚是規矩。好在皇太後也沒計較,并未治沈夫人的罪。

“末将領旨。”與此同時,沈清河的聲音也響了起來。不過比起沈夫人的惶恐不安,沈清河的語氣就委實鎮定多了。

皇後娘娘也将抱着的孩子還了過來:“小心,別讓孩子冷着了。”

沈清河熟練的接過孩子,恭恭敬敬的朝着皇後娘娘點點頭,應了聲。

只看沈清河的動作和姿态,皇後娘娘就很确定,沈清河平日在将軍府也是抱慣孩子的。知道沈清河對她的小五和兩個孩子都很慎重,皇後娘娘自是十分滿意。

沒有更多的叮囑和吩咐,皇後娘娘和皇太後一起将沈夫人和沈清河送走。

離開皇太後的寝宮,沈夫人長長的松了一口氣。曾經将軍府風頭鼎盛的時候,她都不曾經歷這麽一出。現下托五公主的福,她才得以進宮。然而這般場合于她而言,确實不大适合。

好在,皇太後和皇後娘娘都是良善之輩,并未刻意為難她和清河。否則,沈夫人只是想想,都覺得後怕不已。

見沈夫人還算适應良好,沈清河也沒過多的言語,陪着沈夫人一塊,漸漸朝着宮外走了出去。

而就在他們一行人馬上就要離開皇宮之際,沈清河和沈夫人被攔了下來。這一次攔住他們的人,是聖上身邊的大太監。

聖上身邊的人,從來都是不同于宮裏其他人的。大太監親自來攔人,意義自是不同凡響。

沈夫人并不認識這位大太監,下意識就看向了沈清河,眼裏滿是問詢之意。

沈清河卻是認識聖上身邊這位大太監。沒有太多的遲疑和猶豫,沈清河朝着沈夫人點點頭。随後,抱着孩子跟在了大太監的身後。

聖上已經等了很長時間了。

打從知曉沈清河和沈夫人帶着一對雙生子前來宮裏,聖上就一直等在禦書房。然而,任憑他再是急切和緊張,最終也沒能等來沈清河一行人的身影。

原本聖上還以為,皇太後和皇後娘娘是會留膳的。正準備起身找去皇太後的寝宮,即便是不請自來,也不在意了。

只是,不等聖上趕去皇太後的寝宮,就被告知,沈清河和沈夫人帶着孩子準備出宮了!

聖上承認,他一開始确實猶豫過。沈清河的孩子,不單單是五公主的孩子,更是沈家的血脈延續。對于沈家子嗣繁茂一事,聖上并不特別期待。

反之,在此之前但凡有機會,聖上都一定會毫不留情的斬斷沈家下一代子嗣出生的可能性。

唯獨……因着這兩個孩子是五公主所生,聖上到底還是沒能狠下心來,默默放任了這兩個孩子順利且平安的來到這個世上。

必須得承認,有些事情是不能心軟的。就好像這次在兩個孩子的事情上,聖上一次的心軟,帶來了而今的後續。聽聞兩個孩子出生,他就心生了期盼。知曉兩個孩子進宮,他更是迫切想要第一時間看到兩個孩子。

若不是他自己放任了這兩個孩子的安然出生,此刻又怎會生出不一樣的期許來?

沈清河和沈夫人的腳步都算不得慢。又有大太監在一旁盯着,他們很快就抱着孩子來到了聖上面前。

“末将參見聖上!”“臣婦見過聖上!”

沈清河和沈夫人幾乎是同時出聲,說着就要下跪行禮。

“免了!”大手一揮,聖上幾步來到近前,從沈清河懷中抱走了孩子。

沈清河如若有心阻攔,聖上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也絕對不可能從他的手中搶得走孩子。不過此次,沈清河放任了聖上的舉動。

聖上并不經常抱孩子。他的一衆子女之中,就只有五公主周月琦在出生的時候,被他親手抱過。也是因着這樣的緣由,聖上對五公主一直都是與衆不同,格外疼愛的。

現下到了孫輩,聖上亦是鮮少有機會親手抱在手裏。今日沈承軒和沈承皓,倒是随了他們的娘親,再度變成了特例。

聖上自然分不清楚兩個孩子誰大誰小,誰又是哪個名字。秉着不能厚此薄彼的想法,聖上先是抱過了一個孩子,又接過了另一個孩子,輪流抱過之後,臉上才終于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兩個小子一個賽一個,都長得很好,頗有沈門虎将之雄風。朕便破例,兩個都封為小将軍,都是我大周國日後的棟梁。”由聖上親口禦封的小将軍,身份俨然很不一般。而聖上在此話說完之後,便拿出了早先準備好的兩塊龍形玉佩,戴在了兩個孩子的身上。

說實話,自打周月琦懷孕,宮裏的賞賜就一直持續不斷的在往将軍府送。都說以往的沈家破落了十年,早就沒了家底,分外窮困潦倒。可是這段時日之後的将軍府,家底絕對豐厚殷實,不容小觑。

即便在外人看來,這些賞賜都是屬于五公主的,肯定進了五公主的私庫。可說到底,也同時是兩個孩子的,不是嗎?

聖上倒是沒有其他想法。反正他的好東西很多,想送給誰就送給誰。入了他的眼,他就是送再多,也不會舍不得。

至于這些賞賜到底是進了五公主的私庫,還是将軍府的庫房,聖上不會過問。只要不虧待他的兩個外孫,他也不是那般的蠻不講理。

見到聖上又在給兩個孩子賞賜東西,沈夫人垂下頭,一言不發。

沈清河則是立刻代兩個孩子向聖上道了謝。不論聖上到底是真心喜歡兩個孩子,還是故意做給他看得,東西确實到了兩個孩子身上,這便是不争的事實。

也因此,沈清河不會有其他異議,恭恭敬敬的朝着聖上行禮謝恩。

“免了。朕的親外孫,朕光是看着就尤為歡喜,也願意送他們倆這些小玩意兒。”在聖上的心裏,他連“小将軍”的封號都送了,多這兩塊玉佩,其實也算不得什麽。畢竟都是他的親外孫,他不想委屈了他們。

沈家這兩個孩子都很乖巧。之前在皇太後和皇後娘娘面前便沒有哭,此刻到了聖上這裏,極為湊巧的依舊沒有哭,只是睜大了眼睛瞅着聖上一個勁的看。

聖上頓時龍顏大悅,逗着兩個孩子樂了好半天。

沈清河并非刻意破壞聖上的雅興。可是再不提醒,兩個孩子一旦哭鬧起來,也實非好事。

故而,即便很清楚聖上會不高興,沈清河還是提出了要帶兩個孩子離宮的要求。

“怎麽?朕的皇宮裏還養不了兩個孩子?”果不其然,聖上當即就沉下臉,朝着沈清河發了怒。

“回聖上的話,他們一早就被抱進宮來,兩個時辰都未有進食……”沈清河的解釋還沒說完,兩個孩子很是應景的,就哇哇大哭了起來。

聖上的喜惡,從來都極為簡單。只要他喜歡的人,不論犯下多大的錯誤,他都能大事化小,一筆揭過。此刻對上眼前這兩個孩子,亦是如此。

更別提,方才沈清河已經出聲解釋過,聖上就更加沒有理由讨厭沈承軒和沈承皓了。

“定是餓了。兩個時辰未有進食,沈将軍莫不是成心苛刻朕的親外孫?來人,立刻端來羊奶。”聖上一揚手,無視了沈清河的臉色,直接轉身吩咐道。

沈清河以為随意找個理由,就能将孩子從他這裏抱走了?癡心妄想。他早就命人準備好了兩個孩子的吃食,哪怕兩個孩子不哭,他也打算喂孩子了。他可是當今聖上,怎可能像沈清河那般不盡職盡責,連兩個孩子的吃食都不曾考慮周全?

聖上擺明了就是要強行扣下孩子,沈清河到了嘴邊的解釋再度又咽了回去。

一旁的沈夫人張張嘴,很是心疼的看向正哇哇哭着的兩個孩子,着實很想親自過去哄他們。

羊奶很快就被送了上來,聖上接過一碗,正要親手去喂,忽然想起眼下是兩個孩子都餓了。

頓了頓,聖上到底舍不得只喂一個孩子,放任另一個孩子繼續餓着。輕哼一聲,聖上再度不高興的又瞪向了沈清河:“還愣着幹什麽?沒看見你兒子餓了?”

面對聖上的故意刁難,沈清河面色不變,直接扶住雙腿發軟的沈夫人,走了過去。

接過另一碗羊奶遞給沈夫人,沈清河輕聲安撫着臉色泛白的沈夫人:“娘來喂老大。”

聖上正小心翼翼往自己面前的孩子嘴裏送吃食,順着沈清河這句話,他下意識就問道:“朕喂的是老二?”

“是老二。老二比老大鬧騰,有勞聖上了。”沈清河倒不怕聖上會突然發難,只是實事求是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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