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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望着戚麒說走就走的背影, 沈蘭萱愣了愣, 下意識就想要追出去, 卻又被身後小囡囡的啼哭聲給絆住了腳步。

有些無措的站在原地, 沈蘭萱猶豫片刻, 想了又想,還是回過身先去看孩子了。

戚麒是大人了, 不急。即便戚麒真的生她的氣了, 等她稍後仔細跟戚麒解釋過後, 戚麒肯定會原諒她,也體諒她的。

但是小囡囡不一樣。小孩子哭了就是哭了,這個時候最需要她這個娘親在一旁陪伴。想到這裏,沈蘭萱越發舍不得離開小囡囡, 索性就安下心來繼續哄孩子了。

沈二伯母是帶着失望回的将軍府。一回到家,也沒往自己的院子走, 而是直接去了沈大伯母那裏。

原本這事是應該跟沈老夫人提一提的。可沈老夫人年紀大了,身子骨難免有些不好。沈二伯母不想讓老夫人為孫輩煩心, 所以就去找了沈大伯母。

見到沈二伯母獨自一個人回來, 沈大伯母皺皺眉頭,詢問的話語到了嘴邊, 最終卻化成了一陣嘆息。

雖然很不想承認, 可是繼四姑娘沈夢萱之後,三姑娘也不知不覺中變了……

“大嫂, 你是不知道, 我都被氣成什麽模樣了。我是真的沒有想到, 三丫頭竟然有朝一日也會變成這樣。明明她從前是最為貼心懂事的,也甚是乖巧和善解人意。可是現下……”沈二伯母邊說邊搖了搖頭,整個人都陷入了低迷和沮喪的氛圍之內。

“人心本來就善變。即便三丫頭一直留在府上,也難保日後不會有其他轉變,你又何必太過放在心上?”拍拍沈二伯母的手,沈大伯母的話語說的尤為直接,沒有絲毫的婉轉之意,“你自己心裏很清楚,三丫頭已經出嫁,便不再單單是咱們沈家的姑娘了。而今她已為人婦,又當上了娘親,自然也有了她自己的想法和念頭。你只管在一旁看着就好,就別再過多插手了。”

倘若沈蘭萱沒有改變,依然是她們認識的那個沈府三姑娘,沈大伯母當然不會攔着沈二伯母去插手沈蘭萱的事情。但既然已經确定沈蘭萱變了,那麽很多事情就沒必要多言了。否則,哪怕沈二伯母說破嘴,也不會有人理睬的。

“我這不是不想看到她誤入歧途,走上錯誤的道路嘛!”沈二伯母很是委屈,也極為憋屈和煩躁,“大嫂你是沒有看到蘭萱現如今都變成什麽模樣了。只怕她的眼裏和心裏都只容得下她的女兒,其他人和事情都統統必須靠邊站。就連我這個親娘,她也是一眼都不想多看。”

“我不是說,不讓她關心孩子。她自己的親生女兒,她當然可以随便疼愛。我是孩子的親外祖母,我也喜歡那小丫頭,只恨不得将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了那小丫頭。但是,她的人生裏不單單只有小丫頭一個人不是嗎?她完全可以在照顧小丫頭的間隙外,也多想想身邊的其他人。比如戚家其他人,再比如咱們将軍府這些親人,不是嗎?”沈二伯母的語速很快,一股腦就将所有的不滿和不悅都道了出來。

沈大伯母很有耐心的聽完沈二伯母的所有埋怨。最終,輕嘆一聲,搖了搖頭:“咱們都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你初為人母的時候,也曾滿心歡喜和雀躍,整日都更願意圍着孩子轉,舍不得離開孩子片刻,不是嗎?”

“是,我承認,我當初有過這樣的一段時期。但是我何曾有三丫頭這般的誇張?大嫂你又不是沒看見咱們府上現如今是怎樣的局勢。對五公主,難道咱們不應該感恩?更何況現如今五公主可是一連為咱們沈家添了兩個男丁,我就是想要讓三丫頭回來走走、探望探望,我有錯嗎?根本也不是什麽難以辦到的大事,三丫頭卻根本沒有放在心上,甚至覺得我小題大做,對我的提議極為不耐煩。我……”沈二伯母狠狠的深呼吸了一下,這才強行将煩躁和怒火又都壓了下去,“我每次看到大姑娘、二姑娘和五姑娘回來将軍府探望五公主和兩個孩子,我就覺得自己很失敗,兩個女兒都沒教導好,實在愧對沈家。”

“話也不能這樣說。其實三姑娘和四姑娘也有她們的可取之處。雖然三姑娘不怎麽回将軍府,但是她一心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好,不也讓你特別的省心?咱們将軍府已經受過太多的磨難,現下只要過得安靜和樂,就委實讓人心滿意足了。”沈大伯母正兒八經的說完沈蘭萱,話題又轉到了沈夢萱的身上,“四姑娘前段時日确實有了些小性子。但是最近不也挺安靜的?想來四姑娘是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且已經改正了。”

“要是真的像大嫂你這樣說的,那就好了。”沈二伯母也不是貪心的人。倘若沈蘭萱和沈夢萱真的如沈大伯母說的這般好,沈二伯母又怎麽會一直為兩人着急和擔心?

“二弟妹,孩子們大了,也都有了自己的想法和主見。你說說,你現如今還能怎麽綁着她們?倒不如放寬心,放任兩個丫頭自己往前走。哪怕跌跌撞撞的受了傷、吃了苦頭,可終歸還是會成長起來的。她們是咱們沈家的姑娘,自小經歷就與旁人不同。我相信她們一定會越挫越勇,早晚走出她們自己的一片天地。”沈大伯母這番話說的很是真心實意,且發自肺腑。只期望,沈二伯母能聽得進去。

沈二伯母當然願意聽沈大伯母的話。她平日裏就愛跟着沈大伯母,尋常情況下但凡是沈大伯母的吩咐和告誡,她全部都一字不漏的記下。現下有關兩個不聽話的丫頭的事情,沈二伯母自己是全然沒有半點的想法和主見了,自然就更願意聽沈大伯母的。

“大嫂,我肯定是想要兩個丫頭都能越過越好的。我也沒想過将她們養的多麽嬌貴,咱們沈家确實也沒這個條件。我只是突然覺得,這麽多年下來我對自己兩個女兒的認知,都出現了極為強大的偏差。就好像直到今時今日,我才終于看清楚她們的真面目。而這樣的結果,委實讓我無奈又愧疚,甚是難堪。”在沈大伯母面前,沈二伯母沒有掩飾自己的感受,徑自如實道出。

“我能理解。”對着沈二伯母點點頭,沈大伯母頓了頓,跟着就放低了聲音,“身為兩個丫頭的大伯母,我又何嘗不覺得失望?原本咱們沈家一衆姑娘,各個都是極好的。要樣貌有樣貌,要才學有才學。三姑娘的善解人意,四姑娘的乖巧聽話,都是咱們這些長輩從小就看在眼裏的。可誰又能想到,就好像一夕之間,咱們自己的姑娘居然變得連咱們自己都不認識了。不說你這個親娘,我這個一直站在一旁看着的大伯母,也是過于驚訝的。”

“但是二弟妹。”緊緊握住沈二伯母的手,沈大伯母的語氣變得越發篤定,“咱們不能放棄,更加不能讓家裏其他人擔心。就說三姑娘,雖然她不愛回來将軍府,可她并沒有犯下其他不可饒恕的錯誤,不是嗎?她只是太過愛自己的孩子,咱們不應該挑她的刺,也不該說她不對。至于四姑娘,她畢竟還小,等她再大兩歲,很多事情就算咱們不叮囑,她也是懂得的。”

“我……”沈二伯母哪裏不想凡事都往好的方面想?但是在兩個女兒的身上,她已然失望了一次又一次,再也提不起精神和鬥志了。

“孩子們都長大了,就合該讓她們自己肆意往天上飛。咱們一直抓着繩子,她們哪裏能真的長大?你看看清河,這麽些年自己獨自在軍營裏摸爬滾打,直到後來征戰沙場,他難道就沒有吃過苦頭?只怕他流的血比咱們這一輩子見到的都多。但是現下,清河不也挺了過來?還有我家大丫頭,和離難道不難聽?就算有五公主幫忙撐腰,壓在大丫頭身上的流言蜚語又何曾少了?可我跟二弟妹說實話,我寧願看到大丫頭帶着滿身的是非和流言蜚語,過的更加恣意和潇灑。也不願眼睜睜看着大丫頭抱着一塊所謂的賢良淑德牌匾,繼續被困在寧侯府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說到沈清河,沈大伯母尤為驕傲,語氣裏帶着滿滿的稱贊。

而提到大姑娘沈宜萱,沈大伯母何嘗不心疼?但是再心疼,她也不會阻礙沈宜萱現如今的自由自在。哪怕全帝都城的人都在背後對着沈宜萱指指點點,沈大伯母也堅定站在沈宜萱這一邊。

有些事情,只有經歷過後才會真的知道是如何的疼痛。沈宜萱已經經歷過一次,沈大伯母實在舍不得讓她再經歷第二次。也所以,哪怕沈宜萱至今都頂着“和離”和“棄婦”的難聽稱號,沈大伯母也依舊不以為意。

還是那句話,日子是自己過的。過的好與不好,只有自己才最清楚。沈大伯母不願為了外人的眼光來委屈沈宜萱,自然就無所謂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語到底傳的多麽難聽了。

聽沈大伯母拿沈清河舉例子,沈二伯母自然也跟着一起驕傲和自豪。他們沈家就是憑靠沈清河再度撐起來的,沈清河可不就是她們所有人心目中最大的榮光?

再聽到沈大伯母說到沈宜萱,沈二伯母張張嘴,又閉上了。

在沈二伯母的心裏,她并不認為沈宜萱現下有什麽不好。哪怕是和離回到沈家,沈宜萱仍舊是他們沈家的大姑娘,誰也沒辦法否認和改變。

就算沈宜萱因着在外面打理店鋪被帝都城內的百姓議論紛紛,可沈二伯母絕對是站在沈宜萱這一邊的。在這一點上,沈二伯母就是打定主意幫親不幫理……

哦不對,他們家宜萱本來就占着理。她是又幫了親、又幫了理。兩樣都占全了,十足十的無可厚非。

“好了,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既然你能站在宜萱的立場,認可宜萱的選擇。那便也嘗試着站在三姑娘和四姑娘的立場,看看她們是否也另有苦衷?”沈大伯母說着就沖沈二伯母笑了笑,安撫的意味甚是明顯。

沈二伯母到底還是被沈大伯母說服了。

也罷,她這個人其實很簡單,腦子想的簡單,活的也很簡單。太過複雜的事情,她想不通,也處理不來。索性,就聽她大嫂的話,放任兩個丫頭自己去選定自己的人生!自此之後,不管兩個丫頭怎麽想的、怎麽做的,她都不管了,也管不了。

沈夫人是尋着聲音找過來的。她正要給兩個孫子親手縫制小衣服,正好聽聞二嫂也在大嫂這裏,便直接找了過來。見到兩位嫂子都在屋裏坐着,當即笑着迎了上去。

看到沈夫人過來,沈大伯母和沈二伯母都揚起嘴角,不再多提那些不開心的事情,轉而問起了沈承軒和沈承皓的事情。

雖然打從兩個孩子出生,她們也越發勤快的往五公主的院子裏跑。可到底還是比不上沈夫人這個正兒八經的祖母跑的次數多。這不,今日沈大伯母和沈二伯母就沒去五公主的院子,反而是沈夫人才剛從五公主的院子裏出來。

有五公主院子裏的一幹下人尤為精心且細致的照顧,沈承軒和沈承皓哪裏會不好?笑着跟兩位嫂子聊完了才剛見過兩個孩子的情況,沈夫人随即就開始求助了:“大嫂、二嫂,你們幫我挑挑,我到底要繡怎樣的花樣給兩個小子?”

“就繡竹子。君子傲然聳立如青竹,俊秀挺/拔且節節高。不管怎麽想,都是好的寓意。”都是自家人,沈大伯母也不客套,幫忙出起了點子。

“嗯嗯,大嫂說的對。可以給他們繡一模一樣的衣衫,穿在身上肯定很好看。”沈二伯母連連點頭,說道。

“我倒覺得,不用繡一模一樣的。承軒的衣衫可以是左邊袖子上有竹葉,承皓則可以右邊有竹葉。兩個孩子原本就長得一模一樣,若是連衣衫都穿的一模一樣,也不好區分呀!”沈夫人也覺得沈大伯母提議繡竹子這一點很好。不過說到兩個孫子都穿的一模一樣,沈夫人想了想,就遲疑了。

“也不必都挑選一個顏色。青色和藏藍色都挺大氣的。白色也好,謙謙君子,清正之風。三弟妹不若将顏色選不一樣,竹葉繡一樣的?也都行的。就看三弟妹想要怎麽挑,再怎麽選。”對兩個孩子,沈家一衆長輩都是一視同仁,絕無任何的偏袒之心。也是以,沈大伯母給出的建議便又多了一些。

“不同的顏色?也挺好的。不然我還是去問問五公主!看看她是更喜歡看同樣的顏色,還是同樣的圖案,我是覺得都可以的。實在不成,咱們換着來,也不錯。”沈夫人從來都是很能聽取別人意見的人。這不,她對沈大伯母的後續提議也表達了認可和贊同。

“我也覺得都好。反正咱們家的孩子長得好看,怎麽穿都好看。”沈二伯母這句話算不得盲目誇贊。沈承軒和沈承皓确實長得很好看,沈二伯母每每看到都很是心喜,從未有過二話的。

“确實。那就聽五公主的意思好了。看五公主想要怎麽挑、怎麽選,都行。”沈大伯母也覺得無所謂。反正她們有的是時間和人手,不管怎樣為兩個孩子做衣服都是來得及的,無需太過糾結,也絲毫沒有太大的困擾和為難。

見兩位嫂子都支持她的想法,沈夫人不禁笑的更加愉悅。不可否認,現如今的她已然變成了有孫萬事足,只要是為了兩個大胖孫子好,讓她做什麽她都答應,絕無絲毫的怨言。

對于怎樣給兩個孩子做衣服這件事,周月琦是極為放任的。沈夫人有這個心,她當然不會拒絕。不管沈夫人做出怎樣的衣衫,她都會命下人給兩個孩子穿上。

只不過見沈夫人确實很在意,也很糾結這個選擇,周月琦索性就幫忙先定了兩件衣衫:“還是同一個顏色,不同的花樣!就像娘說的,一個左邊袖子有竹葉,一個右邊袖子有竹葉。至于不同的顏色,以後再做選擇便是。”

“也對。那我就先就着同一個顏色縫制小衣服。其他不同的顏色,我可以放着下次再做。”既然是五公主給出的明确建議,沈夫人一拍手,就定了下來。這一瞬間,她再無其他糾結和困擾的心思了。

“绮羅,将庫房那幾匹新賜下的布料拿給夫人。”別說是給兩個孩子做衣裳,就是給沈夫人自己做衣裳,周月琦毫無疑問也足夠的大方。她本來就對宮裏賞賜的諸多東西看不上眼,現下有了送出去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這怎麽可以?我想要送給兩個孩子的衣衫,怎麽能拿五公主的布料做?我那裏也是有布料的。”沈夫人聞言立刻搖了搖頭,擺着手拒絕道。

“庫房裏最近堆放了太多東西,确實是放不下了。正好娘要動手做衣服,不管是做給兩個孩子,還是做給娘,再不然就做給府上其他人,都是可以的。既派的上用場,又不會浪費這些賞賜,何樂而不為?若是娘覺得不妥,我稍後讓绮羅給祖母、大伯母和二伯母的院子都送幾匹布料過去。權當是兩個孩子對府上長輩們的孝心好了。”見沈夫人不願意收下,周月琦順口就改變了說法。

沈家衆人的性子,周月琦大致都了解。對府上幾位長輩,周月琦發自內心的尊敬。說到送東西,向來都是極為大方,沒有半點的含糊和弄虛作假。

而且她說的也的确是實話。打從沈承軒和沈承皓出生,宮裏的賞賜可不就是又多了許多?不單單是皇後娘娘和皇太後的賞賜,就連聖上的賞賜也不少。

雖然很清楚聖上是別有居心的,還打着他們家小二寶的主意,但是周月琦也不會直言拒絕聖上的賞賜,全部都收了下來。

反正她是不會答應将自己的孩子送去宮裏養着,所以聖上送再多的東西也沒用。大不了就互相耗着,她耗得起,也無所謂。至于聖上麽,随聖上高興好了。

畢竟聖上是九五之尊,他做出的決定,誰也很難阻止和扭轉。他賜下來的東西,哪怕不喜歡、不情願,周月琦也都收着了。

“兩個孩子都還這麽小,哪裏需要向咱們這些長輩盡孝心?”被五公主的說辭逗笑,沈夫人回道。

“孩子再小,孝心也常在。他們是沈家的孩子,當然需得孝敬府上的長輩。跟年紀無關,純粹是他們自己的修養問題。”周月琦并不打算将兩個兒子寵慣成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反之,周月琦寄望他們能繼承沈家的門風,當個堂堂正正的沈家人。

在別的地方,周月琦不知道能不能養出兩個讓她驕傲和自豪的兒子。但是在沈家、在這将軍府裏,周月琦相信,她不會讓沈家一衆長輩失望,兩個孩子也勢必不會讓她這個娘親失望。

聽周月琦這麽早就開始管教和約束兩個孩子的德行,沈夫人眨眨眼,又想笑又甚是安慰。

想笑是因着兩個孩子這麽小的年紀,說是他們的孝心,不如說是五公主的孝心。至于五公主的孝心,打從五公主嫁來沈家,他們大家便已經深刻的感受到了。故而,五公主根本不需要拿兩個孩子當借口,他們都一樣的感恩。

而安慰,就是因着沈夫人越發感激五公主這個好兒媳願意嫁來他們沈家了。

在沈夫人的心裏,她一直都認定,五公主不但給沈家帶來了不一樣的局勢和将來,也徹底改變了沈家所有人的命運。比起五公主為他們沈家做的這麽多事情,他們沈家虧欠五公主的就實在太多了。

而今五公主不但辛辛苦苦為他們沈家開枝散葉、生下兩個兒子,又此般認真的教導孩子們的德行,豈不是對沈家更多、也更大的恩德?

可以說,在沈夫人的眼裏,五公主就是最完美的兒媳婦,其他人都比不上,也及不上。但凡提到五公主,沈夫人都是一個字:好。

毫不誇張的說,若是讓沈夫人開口道出五公主的好,她能一連說上大半日光景,且不帶重複的。她是發自內心的覺得五公主好,所有的誇贊自然也是出自肺腑的言語。

以往就是如此,現下更是遞進一層。而今的沈夫人對五公主,只差沒有感恩戴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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