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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周月琦很清楚聖上并不是一個很容易被其他人左右和說服的君主。她也沒想過只憑她幾句話的功夫,就能讓聖上改變主意。她只是想要堅定的表現出自己的立場,不讓聖上将她的意思徹底給無視和忽略了。

就像現下這一刻,不管聖上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她的态度極為明确的就擺在那裏,容不得聖上繼續假裝全然不知。而這,才是周月琦的真實用意所在。

聖上也确實一如周月琦所想的那般,即便心裏已經有了不一樣的成算,也是不可能立刻就改變主意的。這不,頂着周月琦甚是堅定的眼神,聖上依舊面不改色,只是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行了,小五先回去,朕稍後自會将小二寶送去小五的宮殿,不需要小五費心。”

“若是能保證孩子不哭,女兒确實不想費心,亦并不想惹父皇不高興。”周月琦不可能看不出聖上這一刻的退讓和妥協。也是因此,她趁熱打鐵,堅持道。

也是湊巧,周月琦話音才剛落地,被聖上抱在懷裏的沈承皓果然就跟着哭了起來。

聖上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好不容易小二寶才安靜了下來,然而一聽聞他要将小五趕走,小二寶便又哭鬧了起來。難道又是心有靈犀?

不管聖上到底信還是不信,在這一刻面對沈承皓放聲大哭的場景,他終歸還是輕嘆一聲,朝着一旁的大太監吩咐道:“将小将軍送回五公主的寝宮。”

大太監自然是立刻領命了。不論之前聖上何其堅持,大太監私心裏都更想看到聖上将孩子歸還給五公主的場景。眼下終于得以實現,大太監亦是尤為輕松的。

既然聖上松了口,周月琦不再多言,規規矩矩的行禮退下。

眼睜睜看着小二寶就這樣被小五又帶了回去,聖上的臉色是不好看的。只不過,視線轉而落在一旁禦案上的大堆奏折,聖上突然又咬咬牙,認了。

他是九五之尊,他有更重要的國家大事要親自批閱,他實在抽不出更多的時間和空閑才時時刻刻照顧小二寶。所以,就聽小五的,暫且将小二寶送回小五身邊好了。

親眼看到聖上身邊的大太監送了沈承皓回來,提早一步等在五公主寝宮的皇後娘娘愣了愣,随即便勾起了嘴角。

果然,聖上的耐心也就只有那麽一點點。真要到了關鍵時刻,聖上還是知曉理當該如何取舍的。這樣也好,至少她的小五接下來便有舒心的安生日子過了。

将沈承皓順利送到五公主的寝宮,大太監沒有在此多做逗留,認真的向皇後娘娘請了安,便飛快離去了。

确定大太監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外,皇後娘娘伸手抱過沈承皓,嗤笑出聲:“跑的這麽快,難道是得了其他授意?怎麽?聖上還想着再将孩子搶回去第二次不成?”

“誰知道。”對于聖上的誠信,周月琦并不怎麽信任。剛剛這位大太監可是聖上的心腹,說是聖上肚子裏的蛔蟲也并不為過。能讓他跑的這麽快,肯定不是害怕她的寝宮有什麽危險。那麽,就只可能是跟沈承皓有關了。

也或許大太監真的是唯恐慢了一步,就又舍不得将沈承皓還回來,準備轉身再抱回聖上的身邊去?這樣的可能性不是沒有,周月琦和皇後娘娘都能猜得到。

“随他去好了。只要咱們将孩子看好,就不信聖上還能再搶第二次。”要是沒有還回來,皇後娘娘便也不說其他話了。可聖上自己将孩子送了回來,就又是另外一番寓意了。而今就盼着聖上別再出爾反爾,緊盯着沈承皓不放了。

“父皇如若真的有心搶人,咱們做什麽都是無濟于事。”周月琦搖了搖頭,輕輕拍了拍已經沉睡的沈承軒,也沒提立馬帶着兩個孩子離開皇宮的話,只是老神在在的坐在那裏。

“倒也是。”皇權至上,哪怕皇後娘娘貴為一國之母,卻也不能跟聖上這位一國之君對着幹。說到底,還是得看聖上自己怎麽打算。

“我今日在禦書房外碰到了蘭妃娘娘。她主動跟我示好,不過我沒理睬她。”聖上那邊的事情,多說無益,周月琦索性轉移了話題,提及了蘭妃。

“她倒是挺會算計的。之前不是一心跟你對着幹,怎麽而今又想通了,準備讨好巴結你了?”皇後娘娘也很清楚,她們做不了聖上的主。當下也沒過多言語,順着周月琦的話談論起了蘭妃娘娘。

“應該是。”周月琦本來是沒打算牽扯進皇權争鬥的。她自始至終想的都很簡單,為的就是護住沈清河和沈家人。是以蘭妃娘娘的厭惡抑或讨好,周月琦皆沒有放在心上,一切順其自然。

“那還是不要理睬比較好。”對蘭妃娘娘的為人處事,皇後娘娘并不看好,也沒辦法茍同,“說來十皇子年紀尚幼,蘭妃的娘家也算不得多麽有權勢,她哪來這麽大的野心就覺得她的兒子能争得過現如今已經成年的那幾位皇子?真等十皇子長大,朝中已經開始處理朝務的幾位皇子只怕皆是羽翼頗豐了。待到那個時候,就更加沒有十皇子什麽事了。”

蘭妃以為她在後宮裏的日子為何能過的這般舒心?想當年一旦後宮妃嫔有喜,誰人不是膽顫心驚,唯恐一個不小心就孩子不保,甚至連自己的性命都白白搭上?

蘭妃能夠順利生下十皇子卻沒有遭遇丁點的算計和陷害,可不就是因着早就沒人将蘭妃連帶十皇子放在眼裏、視為威脅了?

比起宮裏其他已經生下皇子的妃嫔,蘭妃俨然太過年輕,進宮的時日也太晚了。遲了這麽些年才終于生下十皇子,蘭妃早在進宮當日就輸了先機,現下更是沒有任何勝算。

偏偏蘭妃在進宮之後又一直不怎麽安生,自以為得了聖上的寵愛就無法無天的到處得罪人。在皇後娘娘的眼裏,蘭妃不過是一個跳梁小醜罷了,完全沒有任何的威脅。

“可惜蘭妃自己并未意識到這一點。”皇後娘娘的态度,亦是周月琦的态度。對蘭妃想要幫十皇子争搶皇位一事,周月琦也不怎麽看好。就是不知道,蘭妃的白日夢還要做到何時何日才能徹底清醒過來。

“只要她不再自讨沒趣的找上門來,咱們只管無視她便好。”皇後娘娘自己是沒有想過要去争搶那個位置的。眼下已經成年的幾位皇子,不管是誰當上新帝,皇後娘娘都無所謂。至于蘭妃的算計,只要不惹到周月琦面前,皇後娘娘也會置之不理。

“是這個理。”周月琦微微點點頭,視線更多的落在了沈承皓的身上。

說來說去,還是聖上這邊的事情最棘手。只期望,以後別再橫生枝節了。

另一邊,沈清河順利跟幾位老臣一塊坐了下來。既然是吃飯,免不了就會喝酒。都說酒後吐真言,幾位老臣何嘗不是想要借着這幾杯酒,好好跟沈清河說說心裏話?

故而很快,幾位老臣面上都染上了醉意,拉着沈清河說的話語也越發真切,彼此之間原本淡薄疏遠的關系轉瞬間就拉近了。

沈清河從來都不是多話的性子。在此之前,其實他沒有想過要跟朝中這些老臣接觸。不是看不起幾位老臣的地位,而是因着深知幾位老臣的固執秉性。

換了往日裏,以沈清河在朝中尚且算淺的根基,幾位老臣是鐵定不會拉着沈清河掏心掏肺的。只能說,眼下确實是最恰當的時機,沈清河也的确沒有錯過。

在朝為官這麽多年,幾位老臣當然有自己的堅持,也頗為執拗。活到他們這把年紀,只要不是太過利/欲/熏/心,其實都不會太過幹涉皇權争鬥。畢竟他們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站隊走過來的,深知朝中局勢的瞬息萬變。而他們所需要做的,只是認準了當今聖上便好。

可是他們未有料到,不曾站隊的他們,依然淪落到了此刻這般凄涼的境遇。他們這位聖上的心,是真狠啊……

許是醉了、許是借着醉意抒發心裏說不出的苦悶和感傷,幾位老臣都變得絮絮叨叨,很有話聊。

沈清河是一位很有耐心的聽衆。沒有過多的問話,只是靜靜的聽着幾位老臣的訴說。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他一并聽着,任憑幾位老臣盡情抒發胸口的難受和憋屈。

待到夜色降臨,沈清河又親自将幾位老臣逐一送回他們的府邸,安全交到他們的家人手中,這才轉身回了将軍府。

将軍府內,沒有了周月琦等人在的院落,尤顯安靜和孤寂。沈清河卻是沒有另外安排住處,也沒有回到他以前的院子裏,依舊留在周月琦的院子。

對于沈清河這般舉動,沈家沒有任何一個人提出異議。

恰恰相反,沈老夫人等一衆長輩很是支持沈清河的決定,也一直在滿心期盼着五公主母子三人的歸來。

曾經經歷過最是痛苦和陰暗的十年艱辛歲月,沈老夫人等人都不再是遇事慌張至六神無主的女流之輩。盡管她們心裏也确實很擔心五公主和兩個孩子,但是她們更多的是安安靜靜的等着,而不是跑去給沈清河添亂。

這幾日的光景,沈雨萱和沈靈萱都回來過将軍府。為的,就是打探究竟,确定五公主和兩個孩子回宮一事。

然而,即便回來了,她們也沒能得到讓她們安心的消息。只能在将軍府幹坐一整日後,又帶着滿滿的擔憂離開,擇日再回來沈家打探最新境況。

沈夢萱也回來過。原本她是歡歡喜喜的帶着自己親手做好的小衣裳送來的。沒成想,不但兩個孩子不在将軍府了,連五公主這位嫂嫂也回了皇宮。

有那麽一剎那,沈夢萱直接被吓唬住了。下意識的就開始反思自己近日是不是又做錯了什麽事,惹得公主嫂嫂一生氣,竟然帶着兩個侄兒回皇宮去住了。

好在沈夢萱沒有愚蠢的問出口,只是耷拉着頭坐在沈二伯母的院子裏,許久都沒有說話。

望着這樣的沈夢萱,沈二伯母本是不怎麽高興的心情忽然就放松了些許。最起碼在沈家又一次深陷危機的時候,她的女兒沒有不懂事的鬧出其他禍端來。

再不然,沈二伯母必定會徹底跟沈夢萱劃清界限,再不讓沈夢萱回來沈家的。

跟沈雨萱和沈靈萱一樣,沈夢萱也是在将軍府等了整整一個白日的功夫,卻沒能等回五公主和兩個侄兒的身影。最終,怏怏的将帶來的小衣裳留在沈二伯母這裏,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送走了一貫讓她不省心的沈夢萱,沈二伯母的視線落在面前的小衣裳上,一顆心再度狠狠的墜下。

府中大姑娘是一直在盡心盡力的為五公主打點生意。哪怕現下五公主不在府上,大姑娘也不曾有過片刻的懈怠,務必做到不讓五公主更多的煩心。二姑娘和五姑娘就不說了,都是一門心思向着沈家的好姑娘,哪怕出嫁了也不曾忘記娘家,時刻惦記着沈家是否安好。

相形之下,她的三姑娘和四姑娘就着實差遠了。這次四姑娘好歹沒有犯下大的過錯,今日還想着送幾套小衣裳來給兩個小侄兒,即便存着刻意讨好五公主的心思,但至少沒有壞心眼。

那麽,往日裏最是善解人意的三姑娘呢?為何直到現下都還沒出現?以戚家跟五公主的關系,三姑娘不可能不知曉五公主帶着兩個孩子進宮的事情。難道,三姑娘就從來沒有想過要回來關心一下?哪怕只是派個下人回來探聽一下,也是三姑娘的一份心意不是嗎?

一想到沈蘭萱根本沒有将沈家的事情放在心上,沈二伯母的眼神剎那間黯淡了下去,再無半點的光彩。

沈蘭萱确實知曉五公主帶着兩個孩子進宮的事情。她還知道,聖上有意将沈承皓留在宮裏養在身邊。不過在沈蘭萱看來,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讓沈家面上貼金的大喜事。

所以,沈蘭萱并不認為沈家人需要擔心和憂慮。自然,她也沒有想過要回沈家來關心和探聽一二。

反倒是戚家這兩日的氣氛不是很好,直讓沈蘭萱覺得詫異且不解。

聽戚麒的意思,戚家并不贊同将沈承皓留在皇宮裏養着。可是為什麽?能夠從小就被養在聖上的身邊,難道不是極大的榮耀?

實在不能理解戚家人的擔憂到底從何而來,沈蘭萱甚至還起心勸說過戚麒。然而很可惜的是,她的勸說失敗了,非但沒能讓戚麒的心情轉好,反而令得戚麒越發不情願跟她說話了。

不得不說,沈蘭萱而今和戚麒的關系是越來越冷淡了。

上次為了她沒能親自送沈二伯母出府的事情,沈蘭萱已經跟戚麒解釋過許多次,也為了這件事回去過沈家,自認她已經做的足夠多。無奈戚麒就是要抓着不放,說什麽也不肯諒解她。

想起這件事,沈蘭萱自己也是憋着一肚子的委屈無處訴說。未曾想之前的誤會尚且沒能順利化解開,接着要遇上了五公主和兩個孩子住進宮裏這件事。

眼看着戚麒再度不肯進她的房,沈蘭萱着實是無計可施了。天知道她連小囡囡都沒有心情哄了,戚麒到底要鬧成怎樣才肯罷休?

又或者說,戚麒根本不是在意她有失禮數,而是發自內心的開始厭惡起了她?說到底,戚麒這是不喜歡她了!因着她只為戚家生了一個女兒?因着戚麒又喜歡上了旁的女子?

有些事情,根本不能胡思亂想。沈蘭萱自顧自坐在屋子裏發散思維,一會兒懷疑戚麒是因着她沒能生兒子而疏遠了她,一會兒又覺得戚麒是看中了其他女子才不願意進她的房。越想越多,越想越亂,待到最後,戚麒還沒怎麽樣,沈蘭萱自己卻是當了真。

再然後,事情就一發不可收拾了。沈蘭萱毫無預兆的忽然站起身,沖出了自己的屋子,趕往戚麒的書房。

戚麒正在寫字,為的是靜心。只可惜他才剛寫了兩個字,門外就傳來了吵鬧聲。

沈蘭萱很不高興的發現,她竟然被攔在了戚麒的書房外。明明以前她都是可以随意進出戚麒的書房,為何今日卻不可以了?

戚大很無奈。他并非故意針對這位少夫人,他只是奉命行事,奉的當然是他的主子的命。至于少夫人,還得往後排一排,想來就是進不了他家主子的書房了。

換了平日裏,沈蘭萱其實很好說話。她并不是那種喜歡苛待下人的性子,很多時候都是語氣溫和的吩咐,從未打罵過戚家的下人。

但是今日在這樣的時機下,明顯認定了戚麒是另外有人的沈蘭萱,根本做不到冷靜理智的對待将她攔在書房外面的戚大,想也沒想就斥責出聲:“你這狗/奴/才,還不立刻給本夫人滾開!再敢攔住本夫人的去路,信不信本夫人這就将你趕出戚家?”

沈蘭萱的語氣過于狠厲,全然不像是她往日裏的溫柔模樣,直把戚大吓了一大跳。就連跟在沈蘭萱身後跑來的兩個丫頭,也被眼前尤為陌生的沈蘭萱給震懾住了。

她們兩人都是打沈蘭萱還在沈家的時候,就跟在沈蘭萱身邊伺候的。随後沈蘭萱嫁進戚家,她們作為陪嫁丫頭,也算得上是沈蘭萱的心腹,一起來到了這戚家。

對沈蘭萱,她們兩人從來都是打心底敬着,也一直都引以為傲。她們沈家的姑娘,就沒有一個不好的。

可是現如今的三姑娘,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就改變了。之前二夫人來戚家的時候,她們兩人也都在場,親眼目睹了三姑娘對二夫人的冷淡。

後來姑爺回來府上,特意提醒了三姑娘此事,并表達了不滿。彼時兩個丫頭就悄悄提醒過三姑娘,也滿心期望三姑娘能意識到自己的疏忽,及時改正。

然而,三姑娘确實回了将軍府,卻沒能如她們所想的真誠向二夫人道歉。在三姑娘的話語中,她們聽不到絲毫的誠意,反而看懂了三姑娘在無形間的轉變。

之前她們都暗自裏說,四姑娘變了,竟然嫉妒起了五姑娘,還耍性子跟五姑娘鬧起了不愉快。當時她們還悄悄唏噓過,好在她們是跟在三姑娘身邊伺候的,三姑娘最是寬厚不過,也最是知書達理了。

但是讓她們極為驚吓的,三姑娘也變了,變得比四姑娘還要大。四姑娘僅僅只是小性子上來,非要跟五姑娘争個高低。三姑娘卻是突然間連自己的親娘都不在意、也不放在心上了。

連自己的親娘都能疏遠,她們又怎麽可能不受到驚吓?是以後來姑爺一直不肯進三姑娘的房,兩個陪嫁丫頭大致也猜到了症結所在。

唯一讓她們無奈的是,三姑娘根本聽不進去她們的勸說和提醒。在三姑娘的心裏,固執的認定她自己沒有錯,反而是二夫人在挑撥離間、姑爺在無理取鬧。

更甚至,因着她們勸說的次數多了,三姑娘開始對她們變得極為不耐煩。也不讓她們近身伺候了,直接将她們趕去外面的院子裏站崗,徹底疏遠了她們……

伴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勸說無效,兩個陪嫁丫頭不禁也感覺到了冷心。漸漸的,她們也都不愛開口勸說了。

不過,盡管心下滿是涼意,此刻親耳聽到三姑娘出聲斥責姑爺身邊的侍衛,而且還是這般趾高氣揚的喊話,兩個丫頭仍舊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戚麒便是在這個時候打開書房的門,走出來的。

冷眼看着面容猙獰的沈蘭萱,戚麒的語氣很冷,絲毫情面也沒給沈蘭萱留:“你要趕誰離開戚家?我戚家的人,何時輪到你來定奪去留了?”

“夫君這是何意?妾身乃戚家的主子,難道連區區一個下人的去留也決定不了?”倒吸一口氣,沈蘭萱忍不住就尖聲質問道。

她不相信戚麒會這樣對她。當着這麽多下人的面,戚麒居然指責她的不是?果然,戚麒就是變心了,就是喜歡上其他的女子了。

“犯了錯的下人,你可以定奪。但是沒有犯錯的下人,你憑什麽趕他們走?”戚麒不想跟沈蘭萱吵架的。而今朝中事态多變,宮裏局勢又不明朗,他沒有閑心跟沈蘭萱起争執。

只是,沈蘭萱越發的不像話了。戚麒本就是活的随性的人,最不喜被強行控制。面對越發蠻不講理的沈蘭萱,他的耐心徹底耗盡,忍不下去,也不想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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