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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戚麒走的時候, 沒有刻意通知任何人。就連周月琦和沈清河, 也是事後才被戚夫人告知的。

戚夫人會上門,倒不單純是為了來提及戚麒離開帝都皇城的事情, 也是為了來探望兩個孩子。對沈承軒和沈承皓這對雙生子,戚夫人別提多歡喜了,只恨不得立刻抱回戚家自己親自養着。

故而,盡管戚麒和沈蘭萱和離一事鬧得極為不愉快, 很是有損戚家和将軍府的關系,戚夫人還是神色如常的登門拜訪了。

反正她又不是心存惡意, 也不是來跟沈家為敵的。她是來拜見五公主的, 進了将軍府便直接來了五公主的院子,并未去叨擾沈家其他一衆主子的清淨。想來, 并不會給沈家增添不必要的麻煩。

周月琦也沒将沈家和戚家的恩怨放在心上。在她看來,戚麒和沈蘭萱和離的事情,是他們兩人自己的恩怨, 無關兩家的交好。就像現下這般, 戚夫人照常來将軍府走動,日後周月琦也是不可能會跟戚家斷了往來的。

至于沈清河的态度, 周月琦亦是心知肚明。自然, 就更加不會過多的糾結此事,甚至去影響她跟戚家的親近。

戚夫人來探望兩個孩子,無疑是極為用心的。不但帶來了自己一早準備好的禮物, 還特意捎帶上了戚家其他一幹人的心意。

眼看着戚夫人帶來的禮物幾乎快要堆滿兩個孩子的小床, 周月琦不禁啞然:“他們什麽都不缺的。以後不必如此破費。”

“大家心裏都清楚, 兩個孩子确實不可能缺東西。可這不是咱們的一片心意麽!要是特意登門還不備上禮物,那就是咱們這些長輩的不是了。”戚夫人卻不認同周月琦的話,當即笑着擋了回來。

要說特意用心為旁人準備禮物,或許戚夫人還會覺得是破費。但是換了沈家這兩個孩子的身上,戚夫人別提多心甘情願了。每每看到沈承軒和沈承皓,戚夫人都忍不住露出笑容,對兩個孩子是發自內心的稀罕和喜愛。

見戚夫人如此堅持,周月琦抿抿嘴,倒也沒再拒絕。畢竟是戚家一幹長輩對兩個孩子的心意,她只管代兩個孩子收下。等以後尋着機會,她自會加倍還給戚家。有來有往,方是最好的。

沒再聽到周月琦的拒絕,戚夫人頓時就放下心來。轉過身,很是高興的陪着兩個孩子逗趣了起來。

周月琦則是吩咐绮羅和绛雪前去備膳。戚夫人到來,她無疑是要留飯的。

眼看绮羅和绛雪領命而去,戚夫人臉上的笑意加深,卻是沒有攔着。她本來也是打算留在五公主這裏用飯的,還有一些貼己話想要私下裏好好跟五公主說說呢!

今日沈清河另有公務在身,午膳不會回來用。故而真正上桌的主子,就只有周月琦和戚夫人了。

原本該是食不言寝不語的規矩,不過戚夫人滿心想着待會吃完飯還要繼續陪兩個孩子往,便将用膳的這麽點時間也一并給用上了:“最近金家鬧騰的很厲害,五公主可是聽聞了?”

“略有耳聞。”金家是沈家二嫂的娘家,又是沈承志的舅家,周月琦難免就多了幾分關注。此刻聽沈夫人問起,當即點了點頭。

“當時金家說要娶宰相千金,我就不是很看好。不過金家跟我向來沒太多交情,我也就沒有自己跑上門去自讨沒趣的多言是非。沒曾想金家到底還是沒能留住這位厲害的宰相千金。”說起當初金家迎娶賀秀兒的事情,戚夫人努努嘴,面上帶着些許嘲諷。

本來麽,看在沈承志的情面上,戚夫人也不是沒想過要跟禦史府打打交道。盡管,她并不是很喜歡那位腦子總是拎不清的禦史夫人。

不過這位禦史夫人自己特別不會來事兒,還一而再的得罪五公主。自然,戚夫人就不消多說的跟禦史夫人劃清了界限,才剛醞釀出的想法和念頭轉瞬間又打消了。

之後再在其他場合碰到禦史夫人的時候,戚夫人從未主動跟禦史夫人示好。禦史夫人也是高冷的,從來不會特意跟戚夫人走動。如此一來,雙方都極為默契的疏遠了開來。

也是因着這樣的前提,當聽說禦史府居然準備跟宰相府結親的時候,戚夫人除了愕然,更多的是等着看好戲的高高挂起。

沒辦法,誰讓禦史夫人腦子不清楚,金禦史也似乎不怎麽聰明呢!既然禦史府這般高調的在朝堂上站了隊列,那麽日後不管是沈家還是戚家,毋庸置疑就不可能再跟金家有任何過多的交集。

現下戚夫人會說起禦史府的事情,主要還是想着金家那邊指不定會求到沈家來,這才特意先行向五公主透了口風。

“賀秀兒确實不怎麽安分。”早先賀秀兒搖搖擺擺的一會兒想要嫁給趙曜,一會兒又想要嫁進皇家,甚至一度跑到她面前來挑釁示威,周月琦對賀秀兒的性子自是有些了解。

至于賀秀兒嫁去金家,将軍府從頭到尾都沒參與。而今賀秀兒想要離開金家,将軍府更加不會過問和阻攔。

“我聽說,是禦史夫人自己的意思。”戚夫人還是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的。比如在此事中,禦史夫人占着怎樣的分量,戚夫人就比尋常人更加的清楚,“好像是那位宰相千金向宰相夫人傳了話,說是禦史夫人一直苛責她這個兒媳婦。宰相夫人一個不高興,就親自找上了禦史府興師問罪。而禦史夫人這一次卻極為難得的沒有巴結讨好宰相夫人,竟是當面跟宰相夫人起了争執和沖突,最後更是揚言放話要休了宰相千金。”

跟賀秀兒一樣,周月琦對禦史夫人的觀感也很是一般。

早先禦史夫人就曾經背地裏故意苛待沈承志,現下會跟賀秀兒不和,自然算不得什麽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禦史夫人脾氣不怎麽好,賀秀兒的性子也不是會忍氣吞聲的,想也知道這兩人一旦對上,肯定是天崩地裂,家宅不寧。

不過禦史夫人居然連宰相夫人的顏面都不顧及了,難不成是打定主意要跟宰相府撕破臉?這一點,倒是讓周月琦很意外。

“宰相府那邊……”戚夫人壓低了聲音,悄悄沖着周月琦眨了眨眼睛,“只怕要今非昔比,一步步逐漸落敗了。”

周月琦挑了挑眉頭,卻是沒有直接開口詢問。反正戚夫人是不會成心吊她胃口的,接下來肯定會詳細說與她聽。

“我也是聽咱家老爺說的。這其中,沈将軍可是出了大力氣。”戚夫人對沈清河的崇拜,從來都不曾掩飾。每每說到沈清河的時候,語氣都格外的激動,“以往朝中都是賀宰相一人獨大。可沈将軍班師還朝之後,朝中大多武将就都站在了沈将軍那一邊。而一些文臣也是不屑跟賀宰相沆瀣一氣,明裏暗裏投靠了沈将軍。”

“前段時日,聖上不是執意要将咱們家小承皓接去宮裏養着麽!為了這事,朝臣們都極力反對,賀宰相就是第一個跳出來的。沒成想聖上為了堵住朝臣們的悠悠衆口,竟是當場立了大皇子為太子,還給出了長幼有序這般可笑的借口和理由。朝臣們根本就不信服,連大皇子自己心裏都沒底,忙不疊的立刻就想要鞏固才剛到手的太子寶座。”戚夫人的語速很快,一開始就再也沒有停下來,說的極為詳盡。

周月琦聽得很是認真,不時也會點點頭。這些事情,她大致也知曉。有些是绮羅傳遞過來的消息,有些則是沈清河說與她聽的。也所以,戚夫人的話語雖然有些驚世駭俗,但是聽在周月琦的耳裏也并未覺得意外。

戚夫人一邊講,一邊關注着周月琦的臉色和反應。見周月琦絲毫沒有覺得意外,心下更是了然。

想着沈将軍肯定也有跟五公主提及,戚夫人索性就截斷了一些不必要的廢話,飛快的往下接着道:“太子找上了賀宰相合作。又或者說,是賀宰相向太子投誠了。原本也該是強強聯手,可他們兩人匆匆結盟,直接改變了朝中的局勢。更甚至,驚動了聖上。聖上又哪裏是寬容大度的性子,二話不說就訓斥了太子。連賀宰相也沒放過,在文武百官面前丢盡了顏面。”

說到賀宰相的失勢,周月琦眼中閃過冷芒。她确實不怎麽喜歡賀宰相,如若能讓賀宰相因此被扳倒,周月琦肯定會拍手稱快。

不過對聖上的心思,周月琦委實琢磨不透。今日聖上确實責罵了賀宰相,誰又敢保證聖上明日不會再度重用賀宰相這位老臣?

說到底,賀宰相在朝中的勢力太過龐大,也甚是根深蒂固,絕非聖上三言兩語就能動搖,亦或者徹底鏟除的。除非聖上是鐵了心要除去賀宰相,當朝砍了賀宰相的腦袋還差不多。

“都說聖心難測。可聖上的重用與否,可不就是朝中的最新風向?之前聖上很是器重賀宰相,賀宰相在朝中的地位當然穩如金湯,禦史府也會小心翼翼的供着那位宰相千金。但是現下就不同了。伴随着聖上的訓斥,太子和賀宰相都丢了大臉,短時日裏不敢輕易有大的動作。時間一長,誰知道他們會是怎麽一番境地?禦史夫人是個反應快的,一瞅着風向不對,立刻就要跟宰相府一刀兩斷了。”戚夫人不怎麽喜歡宰相府,更加讨厭禦史夫人見風使舵、落井下石的作為。

真當別人是傻子,什麽也看不出來?等着瞧好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賀宰相還沒那麽快徹底倒下。但凡賀宰相向禦史府使些小絆子,禦史夫人可不就要求到将軍府頭上來?

而将軍府內,又有誰能為禦史夫人做主,替禦史夫人對付宰相府?不需多說,就是眼前的五公主殿下了。

“那賀秀兒現下是回了宰相府?”聽到最後,周月琦開口問道。

“還沒回。禦史夫人要趕人,宰相夫人不答應。那位宰相千金據說自己是不情願留在禦史府的,但是宰相府不準她回去,她沒有旁的去處,就只得老老實實呆在禦史府了。”戚夫人也是不知曉宰相夫人到底在想什麽。

禦史夫人都已經明言要休妻了,宰相夫人偏偏就是不準賀秀兒離開禦史府。想也知道,繼續留在禦史府,賀秀兒肯定讨不得好,還不定要被禦史夫人欺負成什麽樣子呢!

“嗯。”微微颌首,周月琦便沒再多問了。

至于到底是賀秀兒将禦史府攪和的天翻地覆,還是禦史夫人徹底将賀秀兒鎮壓住,就看這兩人自己愛怎麽折騰了。這件事歸根結底跟沈家沒有太大關系,于她就更是談不上瓜葛和牽扯了。

即便他日禦史夫人真的求上門來,周月琦也不會理睬,更加不會出手相幫禦史府。她不欠禦史府的,也無需護着禦史府。倘若禦史府想要鬧事,只管找沈家人,看沈家誰人能幫得上他們便是。

戚夫人這邊正拉着周月琦細說禦史府和宰相府之間扯不清楚的瓜葛和細節,禦史夫人和賀秀兒兩人已經快要将天給捅破了。

這次的大吵大鬧,起因倒是出在禦史夫人的身上,并非賀秀兒。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禦史夫人克扣了賀秀兒的飯菜,賀秀兒一個不高興就來找禦史夫人理論。禦史夫人卻是并不認賬,當面就對賀秀兒冷言冷語,惡言相向。

賀秀兒能是受了委屈就自己忍着的人?她當然不答應啊!面對禦史夫人的故意欺辱,賀秀兒不但雙手叉着腰罵了回去,氣急之下甚至還跟禦史夫人動起手來。

只覺得自己身為婆婆的威嚴遭到挑釁,禦史夫人也不客氣,上手就抽起了賀秀兒的耳光。

再然後,兩人誰也不肯收手,越打越兇,混亂中禦史夫人一個用力狠狠推倒了賀秀兒,導致賀秀兒流産了。

禦史夫人事先并不知道賀秀兒有了身孕,賀秀兒自己也不知道。眼看着地上一灘鮮血,直把禦史夫人和賀秀兒都給吓壞了。

等到大夫來過,确定賀秀兒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沒了,禦史府的氣氛更加緊繃。賀秀兒哭的死去活來,張嘴就要禦史夫人還她兒子的性命。

禦史夫人整個人也懵住了,一邊心虛不敢認錯,一邊又連忙将所有的過錯都往賀秀兒的身上推。

這不,一個如同瘋魔了般的要索命,一個又咬死不認的抵賴。再加上禦史府一衆人的參與和攪和,可不就更加的熱鬧了……

金禦史只覺得一眨眼的功夫,整個府邸都變了。

眼看着賀秀兒和禦史夫人誰也不服輸的互相攀咬,罵出口的話語越發的惡毒和難聽,金禦史再也聽不下去,大聲呵斥道:“都閉嘴!”

閉嘴?眼下又哪裏是閉嘴的時候?如若真的閉了嘴,豈不是要自己吃虧?賀秀兒是決計不會放過禦史夫人的,禦史夫人也是說什麽都不肯認賬的。故而盡管金禦史的呵斥嗓門很大,卻根本是無濟于事。不管是賀秀兒還是禦史夫人,都沒有理睬金禦史,也不肯聽從金禦史的喊話。

金家嫡長子也很不高興。這是他的第一個嫡子,還沒出生就沒了,而且還是被自己的親娘給弄沒了。難道他要就這樣算了?只看賀秀兒躺在床上蒼白着臉卻依舊兇神惡煞的瞪着他的模樣,他就知道,此事不可能善了。

原本,他是站在禦史夫人這一邊的。賀秀兒實在太過刁蠻,也委實令人厭惡,極為不讨他的歡心。

可即便這樣,他娘也不能害了他的孩子啊!賀秀兒再是可惡,孩子卻是無辜的不是嗎?

越想越覺得心裏不舒坦,金家大公子也加入了戰局,幫着賀秀兒聲讨起了禦史夫人。

禦史夫人本就心虛和理虧,對付一個賀秀兒已然是色厲內荏的苦苦掙紮。伴随着她自己的親生兒子也攪和進來,指責的還是她這個親娘,禦史夫人心下一陣怨氣翻滾,當場被氣的暈倒在地。

場面再度混亂了起來,較之先前還要更加的一發不可收拾。而金禦史,真的是徹底受夠了府中這些人的胡攪蠻纏,也是發自肺腑的後悔當初不該妥協、不該答應将賀秀兒娶進家裏來。

但凡沒有跟宰相府結親,而今就不會鬧出這般的亂子來,禦史府也不會變成眼下的混亂局面。

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團糟,金禦史一甩袖子,索性就大步離開,來了個眼不見為淨。

賀秀兒沒了孩子這件事,實在算不得小。縱使禦史府有心遮掩,也還是被宰相府知曉了。

這一下,不單單是宰相夫人,賀宰相也親自來了禦史府興師問罪。

金禦史不在家,能夠主持大局的無疑就是才剛醒過來的禦史夫人了。

然而,別看禦史夫人在對上宰相夫人和賀秀兒的時候尤為兇悍,可真等到了賀宰相面前,她根本就一個字也不敢說出口,整個人都是畏畏縮縮的。

“聽說禦史府要休妻?”賀宰相沒有想到,金禦史會不在府上。此刻對上禦史夫人,賀宰相也沒心慈手軟,直接開門見山的問出了口。

禦史夫人當即吓得白了臉,縮着脖子不敢應話。她當然是想要休妻的。賀秀兒根本不是什麽好媳婦,娶回家裏來只會将整個禦史府攪和的一團糟。她受夠了賀秀兒的氣,也實在不想繼續跟自家夫君疏遠下去了。她想要跟金禦史認錯,這才打算休了賀秀兒來向金禦史證明她的決心。

“敢問我宰相府的千金到底是犯了哪一條錯,要被你禦史府休妻?又是誰給你的膽子,居然敢硬生生将我宰相府的千金打到流産?”賀宰相是極為要面子的。他絕對不準許禦史府将他的女兒休棄,更加不會容忍禦史夫人将賀秀兒肚子裏的孩子弄沒了卻相安無事活的很好。

這筆賬,賀宰相無論如何都會跟禦史夫人算清楚。不管禦史府誰人膽敢攔着,他都不會讓步。

禦史夫人的雙腿已經開始發軟,額頭一陣一陣的冷汗冒出,眼瞅着下一刻就要暈倒。

她不知道金禦史去了哪裏,為何還沒回來府上。此時此刻面對賀宰相的責難,禦史夫人根本就招架不住,只盼望金禦史能立刻趕回來。

只不過,禦史夫人的希望最終還是落空了。金禦史沒有出現,也沒有及時趕回來。她還是必須獨自迎上賀宰相的怒火,甚至連假裝暈倒都沒能順利成功。

實在是因着賀宰相的眼神太過犀利和兇狠,禦史夫人愣是沒敢在賀宰相面前裝暈。哪怕心下已經怕得要死,她還是咬着牙堅持住了。

賀宰相是勢必要讨得一個說法的。即便禦史夫人只是一介女/流,在這件事上,賀宰相也不姑息,更加不打算輕易揭過。今日他就等在這裏,禦史夫人不給他交代,他就等到金禦史回府。在沒有要到滿意的答複之前,禦史府誰也別想逃過他的追究。

金禦史人已經到了将軍府,正在沈承志的院子裏。

不想過多的去理睬禦史府的那些混亂紛争,金禦史神色認真的考察着沈承志的功課,适時的給予指點和教導。最後,滿意的點點頭,語氣溫和的将沈承志誇贊了一番。

比起家中的幾個孩子,金禦史确實更偏愛沈承志這個外甥。沈承志的性子很合乎他的心意,學業也向來刻苦認真,比他自己的幾個兒子要更加的省心,也更讓他喜歡。

就好像現下禦史府諸多混亂,金禦史心下也是一片繁雜。但是說到清淨,他就更願意來找沈承志,而非去往別的地方。此刻就這樣跟沈承志兩人單獨相處,就能讓金禦史感覺到極為安心和放松。

沈承志也很喜歡金禦史這個舅舅。不管在禦史府遭遇了多少的不愉快,金禦史對他從來都是很好的。沈承志雖然年紀小,卻記得很是清楚,也特別的恩怨分明。

而今沈承志已經離開禦史府好幾年,跟金禦史的相處時間無疑是急劇銳減。但再度見到金禦史的時候,沈承志依然是滿滿的尊敬,并不會因着許久不見就疏遠了金禦史。

是以,在明顯感覺到金禦史今日的心情似乎不大好之後,沈承志越發專心的回答着金禦史的提問和考察。只期望他的回答能讓金禦史的心情稍微好一些,別再因為他徒增更多的煩心。

好在,他的回答并未讓舅舅失望。這樣,便是最好不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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