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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河都行(二)

“唉,這件事說來話長啊。”客棧老板長嘆一口氣,開始慢慢敘說,“我們這邊有戶姓周的大戶人家,周家只有一個女兒,叫周小娥。因為只有這一個女兒,周家擔心她會受到別人的欺負,所以讓她從小開始習武,讓她有能力保護自己。周小娥長到十八歲的時候遇到了一個落魄的書生,叫華曜。因為華曜長相英俊,又很有才華,所以周小娥對他是一見鐘情,并掏出私房錢供華曜讀書趕考。這個華曜也确實很争氣,四年前的科舉考試中,考上了探花郎。華曜高中,最高興的莫不是周小娥了,等華曜回到這裏的時候,發現周小娥已經有了五六個月的身孕。周小娥因為未婚先孕,被她的父母強行關在了家裏,不讓她出門。一開始周家人得知她肚子裏孩子的父親是窮書生華曜的,很生氣,一定要讓她将孩子打掉,她拼死才護住了孩子。後來華曜高中,周家人才改變了态度。華曜回到河都後不久就娶了周小娥,并當上了河都的縣令,不久,周小娥給他生了一個女兒。華曜其實為官還算清廉,可以說是個好官。可是畢竟出生貧寒,再加上趕考的費用都是周小娥給的,難免會有些自卑。而且他這個事情河都很多人都知道,這也成了不少人諷刺他的笑話。他很忌諱聽到這些事情,一旦聽到就認為是有人在笑話他,時間久了,自然而然對周小娥就有了一些意見,再加上周小娥生的是女兒,而華曜的父母一直都想抱孫子,所以華曜對周小娥是越來越不滿。唉,可憐周小娥還一直癡情對他,就在周小娥第二次有孕的時候,他就聽從父母的安排又娶了一房。周小娥雖說是大戶人家的女兒,可是她并不嬌生慣養,也很孝敬公婆。只可惜,華曜的父母是怎麽看她都不順眼,時常在華曜的面前說她的不好,終于有一天,周小娥忍不住回了嘴,華曜因為她對自己父母的不敬,不小心将她推到在地上,結果她小産了。周小娥小産期間,周家派人來照顧她,而華曜卻和新房一起快活潇灑,華曜的第二房夫人不久後也生了一個女兒。他就聽從父母安排,去年娶了第三房。自從周小娥小産之後,華曜就再也沒有進入周小娥的房間。看着他娶了一個又一個,周小娥對他漸漸死心。今年年初,華曜的第三個老婆終于為他生了一個兒子,華曜的父母喜上眉梢。對待第三個女人是百般的好,而對周小娥和他的第二個妻子一直都沒有好臉色。只可惜,好景不長,三個月前,孩子得病死了。華曜的父母悲痛之餘,就認為是周小娥害死了孩子。華曜完全聽從他父母的話,準備将她休了,華曜的父母還準備将周小娥毒打一頓替自己的孫子報仇。可是這次周小娥反抗了,她畢竟是習武之人,他們幾個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這次的事情讓她徹底看清了華曜的真面目,她終于狠下心離開了他,并帶走了自己的女兒。哪知道,周小娥回到周府之後經不起華曜放出的流言蜚語,上吊自殺了。上吊之前還穿着紅色的衣服,唉,這就是說明她要做厲鬼啊。她死後沒有多久的一天早上,華曜就死了,緊接着河都連續四個男子都死了,都和剛才這個人一樣,而且這些人都是負心漢。他們死的前一天晚上,有人在夜間曾經看過穿紅衣的女子飄過,所以就傳出這些人都是被厲鬼害死的。”

衛西焱聽完大為氣憤,“這個華曜真是該死!”

“是啊,這幾個人都該死啊,河都的人都這麽說。唉,華曜死了之後,河都又來了新的縣令,一來就發生了這個事情,可是到現在這個案子都破不了。”

“老板,周府在哪裏?”

“客棧大門出門右拐,往前一百五十丈左右就可以看到。”

“多謝。”衛西焱說完轉身離開了。

小衛和小飛一直站在門外,看到衛西焱立即迎了上去,“公子,剛才您去哪兒了?”

“有什麽事明天再說,你們先去休息吧。”

“是,公子。”

辛諾和羽靈依舊不敢睡,她們焦急的在房裏等着衛西焱。

衛西焱來到她們的房門前,敲了敲門,不一會,門開了,露出了辛諾的臉。同時,阿貴那邊的房門也打開了,阿貴走了出來。

“西焱,出了什麽事了?”

“阿貴,辛月,有什麽事明天再說,阿貴,你快去陪蓮兒吧。”阿貴想想沒有說話,轉身回到了房裏。

“西焱,其實我剛才看到了一個人影從窗戶邊飛過去了。”辛諾小聲的說着。

“你也看到了?”

辛諾點點頭,“我有點害怕。”

“我就在旁邊,不要怕,快去睡吧。”他說完微笑着看着她,輕輕撫摸着她的臉頰。

“那好吧,明天再說,你也快去睡吧。”

第二天辛諾睜開眼的時候卻驚愕地發現衛西焱正坐在床邊看着自己,她一下子坐了起來,臉也紅了,“你,你怎麽在這?”她發現羽靈已經不在房裏。

“我來看看你能睡到什麽時候?”衛西焱笑着看着她。

“昨晚老是睡不着。”她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早上起不來。”

“是不是昨晚的事情吓到你了?”

她點了點頭,“昨晚不知什麽聲音把我吵醒了,我醒了之後睡不着,就起來打開了窗戶,然後聽到一個女子在嘆氣,接着看到一個人影飛了過去。我好害怕,然後就聽到了有人慘叫。西焱,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衛西焱将昨天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辛諾聽完氣憤不已,“這個華曜簡直不是人!”

“好了,不要生氣了,他現在已經得到惡報了。快起床吧,我帶你出去玩。”

“真的嗎?太好了。”

忽然她發現衛西焱看自己的眼神變了,她很奇怪,便順着他的眼光看向了自己,頓時臉色緋紅。她只穿一件中衣,而那件衣服都快散開了,衣服裏面雪白的肌膚若隐若現。

她趕緊将衣服穿好,紅着臉不敢看他,衛西焱也不禁紅了臉,急忙将臉別了過去。

“那個,西焱,你,你出去吧,我,我要換衣服了。”她低着頭紅着臉說道。

忽然她被他猛地擁入了懷中,她大驚,“西焱,你。。。。”話還未說出口,她的唇就被他吻上了。

随後她被他壓在了身下,她想推開他,可是他卻巋然不動。

她能聽到他急促而紊亂的呼吸,能感覺到他激烈的心跳,終于她也抱住了他。

“辛月,我愛你。”他在她耳邊輕輕說着。

“衛哥哥,辛月姐姐。”門外突然響起了弘義的聲音。

衛西焱和辛諾猛然驚醒,他一下子坐了起來。辛諾看到他和自己的模樣,頓時滿面通紅,立即拉過旁邊的被子将自己蓋的嚴嚴實實,連頭都沒有露出來。‘完了,完了,差點失身。’

衛西焱穿好衣服,他看着裹在被子裏的她不禁有些擔心,“辛月,你,你沒有生我的氣吧?”他知道自己剛才确實魯莽了。

辛諾慢慢将被子掀開,将眼睛露了出來,她看着他搖了搖頭,“西焱,你,你先出去吧,我要起床了。”

“好,我在外面等你。”

門外,弘義很是納悶,他看到阿貴走出了房間,“阿貴哥哥,衛哥哥和辛月姐姐呆在裏面幹什麽啊?我叫他們,他們也不答應。衛哥哥一早說好的帶我們出去玩的。靈兒姐姐和小衛哥哥、小飛哥哥已經出去了。”

阿貴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忍不住想笑,這時門開了,衛西焱黑着臉走了出來,他瞪了一眼弘義,弘義吓得吐了吐舌頭,趕緊躲到了阿貴的身後。阿貴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看來弘義破壞了他的好事。

辛諾穿好衣服走到了梳妝臺前,看到自己的脖子吓了一跳,脖子上竟然有幾個吻痕!她急了,這要怎麽出門啊?

“二小姐。”蓮兒走了進來,辛諾急忙用手捂住脖子。

“二小姐,”蓮兒來到她的身後,“你怎麽了,二小姐?幹嘛捂着脖子啊?”

“沒,沒事。”辛諾急忙說道,“對了,蓮兒,你的粉呢?”或許用粉能遮得住。

“我去拿,你等着。”

過了一會,蓮兒拿着粉來到了她的身邊。“二小姐,給您。”

“蓮兒姐姐,你先出去吧。”她可不想讓別人看到那麽明顯的吻痕。

蓮兒忍不住笑了起來,“二小姐,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什麽事,不就是種草莓嘛?”

辛諾愣了,‘種草莓?’她想了一會恍然大悟,肯定是阿貴說的。

“原來你也經常被阿貴種草莓啊?”

“二小姐,你取笑我!”蓮兒不禁紅了臉。

辛諾終于松開了手,頓時幾個明顯的紅印子映入了蓮兒的眼簾。

‘噗嗤’一聲,蓮兒忍不住笑出了聲,“看來衛公子還挺用力的。”

“蓮兒!”辛諾不禁漲紅了臉。

“好了,二小姐,不過這粉肯定是遮不住的。外面有些微涼,要不我給您系個絲巾吧?”說完她拿出了一根絲巾圍在了辛諾的脖子上,然後打了一個結。看着鏡中的她,蓮兒滿意的點了點頭,“二小姐真漂亮。”

看着圍在脖子上的絲巾,辛諾轉過身看向了蓮兒,“蓮兒,看來你挺有經驗的嘛。”

“二小姐!”蓮兒羞得跑出了房間,身後傳來了辛諾爽朗的笑聲。

清晨的河都非常美麗,整個城市都沐浴在這溫暖的陽光之中。

河都的主街道上,有幾個人很引人注目。一個身穿淡藍色長裙的女子牽着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兩個人不時說說笑笑,他們的身後跟着一個身穿白衣的英俊男子,白衣男子的身後是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男子和一個身穿粉色長裙的女子,青衣男子一直緊緊地握着女子的手。

“姐姐,你看,那邊有好多好吃的,我們去看看吧。”弘義指着不遠處的一個小吃攤說道。

“嗯,那好吧。”辛諾對着他笑了笑,拉着他就往小吃攤走去。

這時一個白衣女子朝着他們走了過來,那個女子的臉上戴着白色的面紗,一雙美麗的眼睛露在了外面。女子經過衛西焱的時候,衛西焱愣了一下,等他回頭時卻發現女子已不見了蹤影。

“怎麽了,西焱?”阿貴疑惑看了看身後。

衛西焱皺了皺眉頭,想了一會搖了搖頭,“沒什麽,走吧。”

蓮兒溫柔的看着阿貴,“光濟,我們快走吧,你看,二小姐和弘義正吃的歡呢。”

阿貴笑了笑,“辛月跟弘義在一起就像個孩子,走,我們也過去。”他說完拉着蓮兒朝着辛月他們走去。

衛西焱朝着四周看了看,确定沒有發現什麽,才轉身跟在了阿貴身後。

他們離開不久,一個角落裏出現一個白色的身影,一雙眼睛冷冷的看着他們幾個人。

“弘義,可吃飽了?”

“吃飽了。”弘義說完打了一個嗝,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肚皮。

辛月忍不住笑出了聲,“看來你是吃飽了。”

阿貴和蓮兒笑着走在他們身後,衛西焱走在最後,眉頭緊皺,似乎在想着什麽。

“姐姐,你看,這個宅子和衛哥哥的衛府好像啊。”

辛月側頭看了過去,點了點頭,“嗯,确實很像。”

衛西焱聽到弘義的話也看向了這家宅院,頓時愣了,宅院的大門牌匾上寫着兩個字‘周府’,難道這就是周小娥的家?

辛月走到了衛西焱身邊,“西焱,你怎麽了,剛才一路上你都不說話,有心事嗎?”

他看着她笑了笑,“沒什麽,我們走吧。”他握住她的手往前走去。

他們離開後不久,一個白衣女子也來到周府門口,不過她并沒有離開,而是徑直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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