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二十二章 刺殺(一)

傍晚酉時左右,遲潇辰和衛西焱他們才陸續回到了客棧。經過一天的奔波,大家都累了,早早都進入了夢鄉,只有她的房間依舊燈火通明。

辛諾此時躺在床上沒有任何睡意,他今天沒有來找自己,而且傍晚回來的時候也只是淡淡看了自己一眼,看來他可能只是認為自己是丞相的女兒而已。這樣也好,雖然心中有些疼痛,可這對她來說是好事。忽然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緊接着一陣輕微的敲門聲傳來,她不禁一愣,‘誰這麽晚了還來敲門,難道是西焱?’

她急匆匆下了床,邊打開房門邊說道,“西焱,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然而當她看見眼前的人時,整個人驚呆了。來不及多想,她急忙去關門,卻不小心夾到了他的手,她大驚,“你的手怎麽樣?”她的心猛地疼了一下,情急之下抓住了他的手。忽然她意識到什麽,立即松開。

“月兒。”他輕輕叫了一聲,她的身體不禁一顫。

“你,你來做什麽?”她的心跳的很快,“我要睡覺了。”她說着準備關門,可是遲潇辰已經跨了進來。她呆呆的看着他,他走進房間随手将門關上。

“你快出去吧。我要睡覺了。”她躲閃着他灼熱的目光。

“月兒,”他看着她,雖然面貌不同,可是那種熟悉感又來了。

“不,我不是你的月兒。”她慌了。

“月兒,你就是月兒,你知道我說的是誰,是不是?”他慢慢向她靠近,她一步一步向後退。

“我不知道。”她的心跳加快,似乎要蹦出來。

他終于把她逼到牆邊,她已無路可退。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着她的臉頰,她渾身開始顫栗,“你就是張辛諾,對不對?”

“不是!我叫張辛月。”她根本就不敢看他。

“你現在不承認,沒有關系,我會讓你承認的。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是不會讓你跟其他男人在一起的。”

辛諾一聽大驚,她有些憤怒的看着他,“那要讓你失望了,我和西焱已訂下終身,我這輩子都要和他在一起!”

遲潇辰冷冷的看着她,“你可知道衛西焱是誰啊?你又了解他多少?”

“我當然知道他是誰。他什麽都告訴我了。我可以明确告訴你,我愛他,而且我已經是他的人了。”辛諾此時一點也不懼怕他。

遲潇辰只覺得心中有團火在燃燒,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即使你嫁給他,我也有辦法讓你成為我的女人!”

“你怎麽還這麽霸道!你難道還想讓我恨你?”話一出口,辛諾立即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遲潇辰笑了起來,“怎麽,你終于承認了?”

“我沒有承認什麽?”

“月兒,我會想辦法讓你回到我身邊的。”他的聲音很溫柔。

“不,我不是你的月兒!嗯,嗯,。。”她的唇猛地被遲潇辰吻住,她想奮力推開他,可是慢慢的,她松開了手,這是多麽熟悉的吻,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隐藏在心中這麽久的相思爆發出來,她終于緊緊抱住了他。

衛西焱站在房外,他痛苦的看着那緊閉的房門。‘辛月,無論我怎麽做,你始終還是愛着他。’

遲潇辰離開她的唇,慢慢拭去她的淚水。“月兒,我終于找到你了,你知道這些日子我有多想你嗎?”他緊緊擁着她。“我想你想得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辛諾終于清醒過來,她一把推開了他,“你的月兒已經死了!永遠都不會回來了!”她說完跑出了房間,直接跑出了客棧,衛西焱立刻追了上去。

遲潇辰看着衛西焱的身影,停下了準備追她的腳步。‘月兒,你到底要怎樣才願意回到我的身邊?’

“辛月,”衛西焱追上她,她撲到他的懷中大哭。“西焱,怎麽辦?他認出我了。”

“辛月,我知道你其實還愛着他,你為什麽不願意回到他身邊呢?”他說完心猛地疼了一下。

“不,我不要回到他的身邊!”她想起以前在宮裏的日子,頓時淚如雨下,“我再也不要過那種日子,西焱,你知不知道,在宮裏,我都不知道笑是怎樣的。說話要注意,做事也要注意,前一刻還寵愛萬分,下一刻就打入了冷宮。我是冷淩月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活出自己,我太壓抑了。現在好不容易擺脫了冷淩月的身份,我終于可以做一回自己了,我不要回到那冰冷的宮裏。那裏是我的噩夢。”

看着她如此傷心,衛西焱心疼不已,他緊緊擁着她。

過了一會,她停止了哭泣,擡起淚眼望着他,“西焱,帶我去昨晚的湖邊,好不好?”

“好。”衛西焱說完牽着她的手往湖邊走去。

湖面上的畫舫比頭一天晚上少了很多,湖邊比起昨晚也冷清不少。來到湖邊,她的情緒漸漸平穩下來,她靜靜的看着月色下的湖水。

“我們那邊有一個湖叫西湖,很有名。西湖上有一個橋,叫斷橋。”

“斷橋?哪個duan字?”

“砍斷的斷。其實它并不是斷的,而是一個姓段的人家修建的,因為斷和段同音,所以大家開始叫斷橋。我曾經去過,那裏真的很美。”辛諾站在湖邊想着曾經的世界。

“斷橋?這個名字也很美。”

“西湖比這個湖大一些,我們那邊還有一條河叫秦淮河,是古時候的‘六朝煙月之區,金粉荟萃之所’,秦淮河有八個女子很出名,人稱‘秦淮八豔’,她們八個人個個能詩會畫,而且還很勇敢。看了她們的故事後,我很佩服她們,很多男人都做不到的,她們都能做到。”

“辛月,你知不知道你也很勇敢?那次在襄州城,就是因為你的勇敢才讓我放下了劍。我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女子比男子還不怕死的。”衛西焱看着她,“就從那個時候開始,你的樣子就烙在了我的心上,我想忘都忘不了。”他的聲音很溫柔,辛諾愣了,如此的表白,讓她的心動了一下。

衛西焱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将她擁入懷中,“不管你之前經歷過什麽,從現在開始我都會好好呵護你。”她緊緊抱着他,淚水又流了下來。

第二天辛諾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打開房門,她發現整個客棧很安靜。

‘他們都到哪去了?’

“辛月,”她的身邊響起一個聲音,她轉過身,看到了一張笑臉。

“我以為你和他們出去了。”

“我怎麽會将你一個人留在這裏呢?”衛西焱走到她身邊,笑着看着她,“今天精神不錯,外面不是很熱,要不我帶你出去玩玩吧。”

“嗯,好啊。”

夜晚,辛諾一個人靜靜地躺在床上,她翻了個身,将臉朝向外面。‘唉,’一聲嘆息,她又翻了個身将臉朝向了裏面。她想起了白天和衛西焱出去的情景,雖然和他在一起,可是她卻一直心事重重,衛西焱也能感覺得到她的強顏歡笑。

沒多久她坐了起來,掀開被子,她下床走到窗戶邊打開了窗戶。微風吹來,頓時她感覺到一絲涼爽。

忽然一個黑影向她撲了過來,“啊!”她剛叫出口就已動彈不得。

“對不起了,姑娘。”她的耳邊響起了一個男子的聲音。

‘咚咚’,很快外面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辛月,辛月,你怎麽了?”是衛西焱的聲音。

“怎麽了,西焱?”辛諾能聽出這是張博文的聲音。

“丞相,我剛才聽到了辛月的聲音,不知道出了什麽事。辛月,辛月。”

可是辛諾渾身不能動,說不出任何話來,她瞅了瞅眼前的男子,又瞟了一眼房門,很着急。她眼前的男子身着黑衣,還蒙着一個面巾,頭發也被黑巾束了起來。他看了看房門,只見他慢慢舉起手中的劍,伸向了辛諾。

辛諾驚恐的睜大了眼睛,在劍快要接近的時候她閉上了眼睛,可是她沒有等來疼痛,卻感覺到脖子處有一絲的涼意。她睜開眼卻看到黑衣人将劍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她立即吓得又閉上了眼睛。

“辛月,辛月。”衛西焱的聲音越來越焦急,外面的人似乎越來越多。

“衛西焱,趕緊把門撞開!”這是遲潇辰的聲音。

‘砰’的一聲,房門開了,衛西焱闖了進來,緊接着是遲潇辰和張博文,他們看到房內的情景大吃一驚。

“辛月!”

“月兒!”

衛西焱和遲潇辰的聲音同時響起,他們都不由得往前跨了一步。

“給我站住!”黑衣人站在辛諾的身後一聲怒吼,“你們再敢上前,小心我的劍刺穿她的喉嚨!”

他們一聽立即停下了腳步,憤怒而又焦急的看着黑衣人。

“你是誰?到底想做什麽?”

“風教主,有人出錢要買你的命,而且我已經收下了他們的錢,只好得罪了。”黑衣人的聲音很冷。

“你想要我的命,為何要抓辛月,放了她!”

“放?呵,”黑衣人輕笑道,“你以為我是傻子嗎?江湖中誰人不知風教主的武功高強,沒有幾個人是你的對手,我要是放了她,那豈不是自尋死路嘛。”

衛西焱緊緊捏着拳頭,“你想怎樣?!”

“自行了斷!”

黑衣人話一落音,其他人都呆掉了。‘自己了斷?不,不行。’辛諾睜大眼睛看着衛西焱,拼命想搖頭。

“也只有你這樣的人才會使用這種卑劣的手段!”遲潇辰看着黑衣人,眼神凜冽,“朕警告你,趕緊放了月兒。”

“哈哈,”黑衣人開始大笑,“我說皇上,不要以為今晚我只是來取風絕塵的命的,您的命我也要。”

“保護皇上!”高将軍帶着安國他們立即抽出了劍,将遲潇辰護在了身後。

“就你們幾個?”黑衣人輕蔑的看了他們一眼,然後看向了衛西焱,“風絕塵,你要到什麽時候才會動手?”他說完将劍緊緊的貼在了辛諾的脖子上,很快一絲疼痛感襲來,她的脖子上出現了一條血印。她痛苦的皺了皺眉頭。

“辛月!”“月兒!”衛西焱和遲潇辰同時發出了驚呼。

“怎麽,還不動手?我可沒有那麽多耐心!”

辛諾睜大眼睛看着他們,無法說話,‘不要,西焱,你不要聽他的。’

“好!”衛西焱的聲音很沉重,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劍。

‘不!’辛諾睜大了眼睛,驚恐的看着那把劍。

“快動手!”黑衣人催促道。

“衛西焱,你不要聽他的!”遲潇辰狠狠的瞪着黑衣人,“快把月兒放開!”

黑衣人冷冷的看着他們兩個,又将劍緊緊的貼在辛諾的脖子上,“我不想和你們廢話。如果我死了,有這位姑娘陪伴,我也知足了。”

“你不要傷害辛月!”衛西焱急忙制止道。

“那還不動手?!”

“好。”衛西焱忽然舉起劍猛地刺進了自己的胸膛,血很快流了出來。

‘不,西焱!’淚水緩緩順着辛諾的臉頰流了下來。

遲潇辰他們看到這一幕都大驚失色,“衛西焱!”

黑衣人看到這一幕也震驚了,他在辛諾身上點了幾下,然後将她推向了衛西焱。

“西焱。”辛諾急忙跑到他的面前抱住了他,“西焱,你怎麽這麽傻啊!”她開始大哭。

衛西焱笑了笑,“只要你沒事就好。”他的聲音很虛弱,很快他的身體開始慢慢下滑。辛諾緊緊抱着他,“西焱,你要堅持住,我們去找阿貴,好不好?”

衛西焱搖了搖頭,緩緩閉上了雙眼。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