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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赫王爺

傍晚的時候,太子桑馳終于回到了府裏。

太子妃寝宮,太子妃姚新柔正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旁邊一個婢女正打着扇。這時另一個婢女走了進來,“娘娘,殿下回來了。”

姚新柔立刻睜開了眼睛并坐了起來,“殿下回來了?走,我們去見殿下。”

“娘娘,殿下正帶着側妃去東邊了。”

姚新柔準備起身,聽到這句話又坐了下來,“他一回來就去找那個賤人!東邊是不是住着那幾個從西南王朝來的人?”

“正是,娘娘。奴婢剛剛聽高義說,這幾個人有一個叫衛西焱和阿貴的正是救過殿下的人。”

“什麽?”姚新柔一驚,“那個叫阿貴的救過殿下?”

“正是,他其實是個大夫,殿下和高義的傷都是他治好的。”

姚新柔不禁擔心起來,她想起了上午自己對待他們兩個人的态度。

看她不語,那個婢女似乎知道她在想些什麽,“娘娘,奴婢知道您擔心什麽。奴婢認為側妃應該不會跟殿下說這些事的。”

“哦?為什麽?”

“娘娘,您想想,如果她受了委屈就跟殿下說的話,沖着殿下的脾氣,那殿下早就來找您了。所以奴婢認為這次她還是不會說的。”

“即使她不說,那幾個人呢?”

“這點你就更要放寬心了,他們畢竟是客人,怎麽可能會幹涉太子府的事呢,再說了,就算他們說了,引起了殿下和您的矛盾,那我們正好可以去告訴皇後娘娘,說他們是西南王朝派來的奸細,挑撥您和殿下的關系。”

“嗯。”姚新柔點了點頭,“這樣吧,你們随本宮去東邊看看,他們既然是貴客,那本宮更應該去看一下,以盡主人之誼。”

前堂,衛西焱他們正同桑馳說着話。

“殿下,我們聽聞太子妃已經回府了,所以想拜見一下。”

“應該由她來見你們才是。”桑馳看向了高義,“高義,傳我的話,讓太子妃來前堂。”

“是,殿下。”高義說完轉身準備離開,只是剛走到門口,他就返了回來,“殿下,太子妃已經來了。”

聽到高義的話,辛諾就一直盯着門口,她特別想看看這個太子妃到底長啥樣。

不一會,一個衣着華麗,高貴的婦人走了進來,她略施粉黛,皮膚白皙,長得很妩媚,不過那雙眼睛卻閃着精光,辛諾第一眼就覺得她非常不簡單。

“臣妾見過殿下。”她的聲音也很好聽。

“起來吧,新柔。”

衛西焱、阿貴、小飛雙手抱拳,彎下了腰,辛諾和蓮兒也福下了身,“見過太子妃。”

“各位免禮。”姚新柔微笑着看着他們,“本宮多謝各位對殿下的救命之恩。”她說完看向了桑馳,“殿下,今晚能不能讓臣妾陪陪他們啊,您讓玉妹妹歇歇吧。”

桑馳笑着點了點頭,他看向了身邊的女子,“玉兒,這些天你也累了,早點歇息吧。”

他的聲音很溫柔,玉兒點了點頭,“是,殿下。”

姚新柔微笑着看着他們倆,可是辛諾卻發現她的眼裏沒有任何笑意。

深夜的瀝城皇宮,遲潇辰正認真審閱着手中每一本奏折。

“皇上,您餓了吧,這是奴婢熬的粥。”萍兒端着一碗粥來到了他的面前。

“放下吧。”他說話的時候并沒有擡頭。

“是。”萍兒将粥放到了他的面前,慢慢退了出去。外面王公公見萍兒出來了,急忙迎上,“萍兒,皇上粥吃了嗎?”

萍兒搖了搖頭,“皇上只是讓我将粥放在一旁。”

王公公嘆了一口氣,“自打從洛城回來,皇上現在幾乎每晚都很晚才睡覺,再這樣下去,身體如何吃得消。”

“王公公,我想時間久了,皇上會好起來的。”

“但願吧。”他說完望着那扇緊閉的房門無奈地搖了搖頭。

放下了一本奏折,遲潇辰順手又拿起了一本,剛一翻開卻愣住了,那上面有兩個字‘邱離。’腦海裏不由得出現了那個女子的模樣,雖說已經願意放手成全她和衛西焱,可是心卻痛得不得了。放下奏折,他起身走到了窗戶邊,推開窗,一陣涼風撲面而來,天已漸漸變涼,也不知道她現在情況如何,會想起自己嗎?

“皇上,”忽然身後傳來了一男子的聲音,“子時已經過了,您該歇着了。”

他卻沒有回頭,而是仰望着燦爛的星空,“朕怎麽能睡得着?”

“既然睡不着,那皇上,這碗粥您還是趁熱喝了吧。不管怎樣,龍體是最重要的。”王公公說着将那碗粥端到了他的面前。他嘆了一口氣,将粥接了過來,緊接着又返回到了書桌旁。舀了幾勺粥,他再也沒有了食欲,“王公公,撤下去吧。”

“是,皇上。”王公公看了他一眼,将粥遞給了萍兒,然而沒一會,遲潇辰的眼前漸漸變得模糊,他用力甩了甩頭。

“皇上,您困了吧。來,奴才扶您到床上休息一下。”王公公立即扶着他往那張床榻走去,然而他剛一躺下,便開始沉睡。

望着他英俊的睡顏,王公公輕輕嘆了一口氣,“真的希望皇上能夠早點忘掉月貴妃。”他說完朝着身邊的萍兒揮了揮手,“萍兒,我們走吧,讓皇上好好睡一覺。”

萍兒立即點了點頭。

後面的日子,衛西焱帶着辛諾玩遍了整個衛城。辛諾不想住在太子府,有種寄人籬下的感覺。可是衛西焱跟桑馳提過幾次要搬出去住,都被桑馳拒絕了,後面衛西焱也不好意思再提。見如此,辛諾也沒有再說什麽。

就這樣日子過去了半個多月,這天夜晚,桑馳在書房裏看着密件,高義悄悄走了進來。

“殿下,瀝城那邊有消息了。”高義将一封信遞到了他的面前。

“哦?快拿來。”他接過信急忙展開,仔細看了起來。過了一會,他将信放入信封中擺在了一邊,“這個張辛月果然不是一般的身份。我很納悶,衛西焱不是喜歡月貴妃嗎?怎麽又會喜歡這個張辛月呢?”

“殿下,衛西焱只是個男人而已,他喜歡上別的女人也很正常,畢竟月貴妃是遲潇辰的妃子啊,再說月貴妃已經死了。”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這個張辛月是張博文的女兒,這個消息我們知道就行,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否則傳了出去,會對她産生不利的,尤其是桑赫和父皇那裏,被他們知道了,就麻煩了。”

“知道了,殿下。”

“我曾經答應過月貴妃只要有我在一天,邱離和西南就會和睦相處一天。不過,高義,我現在很為難,唉,”桑馳嘆了一口氣,“父皇一直難忘八年前的兵敗之辱,一心想報仇,我也沒有辦法。我曾勸過父皇,可是父皇卻聽信桑赫的話,一意孤行。你以為父皇讓二姐和秋兒和親真的只是促進兩國關系的嘛?根本就不是!秋兒現在懷孕了,二姐在信中說遲毓辰幾次讓大臣上書讓遲潇辰晉秋兒為皇後,都被遲潇辰拒絕了。遲潇辰那麽精明,他怎麽會輕易封秋兒為皇後呢。如果這條路不通的話,那父皇肯定會另想辦法。”

“殿下,赫王爺好像已經從垵化回來了。”

“高義,張辛月的身份千萬不能讓他們知道!”

“是,殿下。”

衛城的東邊有座府邸,門楣上挂着兩個燈籠,可以依稀看出牌匾上寫着三個字‘赫王府’。此時正是深夜,府邸門口沒有一個侍衛。這時一個人急匆匆走了過來,他敲了敲門,很快門開了,他警惕的看了看周圍,見沒有人立即走了進去。

“快,王爺正在書房等你呢。”

那個人急忙往書房趕去,書房裏燈火通明,一個年青的男子正坐在桌子邊寫着東西,他看上去大約二十一二歲的樣子,長相比較英俊,他就是邱離的赫王爺——桑赫。這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他的聲音很冷漠。

門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恭敬的來到男子身邊。

“王爺。”

“太子府這段時間可有什麽事?”他說話的時候并沒有停下手中的筆。

“回王爺,半個多月前,太子府來了六個人,他們都是從瀝城過來的。”

“哦?”桑赫終于将筆放下,他看向了那個人,“是些什麽人?”

“三個男子,兩個女子,還有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男子中一個叫衛西焱,似乎武功很高,一個叫阿貴,是個大夫,另一個卑職聽別人叫他小飛,好像是衛西焱的随從。兩個女子一個叫張辛月,她是衛西焱的未婚妻,另一個叫蓮兒,是阿貴的妻子,小孩子叫弘義,叫張辛月姐姐。”

“他們是什麽來歷,你可知道?”

“好像他們是太子殿下的救命恩人。”

“哦?救命恩人?這是怎麽回事?”桑赫有些奇怪。

“這個卑職并不清楚,不知王爺是否記得上次太子送四公主去瀝城,回來的時候卻只有太子和高義兩個人,皇上曾經問起,太子說是回衛城的途中遭遇到了劫匪?”

“這件事本王當然記得,他說是西南的皇帝派了武功高強的人送他回來的。”

“正是,送他回來之人就是衛西焱。這段時間在太子府,卑職聽到了一些事情,推測一下應該是太子殿下在西南遭遇了刺客,被衛西焱和那個大夫所救。”

“遭遇刺客?怎麽本王沒有聽說過這個事?”

“殿下,當時太子說遇到了劫匪的時候,卑職就有些懷疑。殿下随身那麽多侍衛,而且個個身手不錯,怎麽可能會被劫匪全部殺死只剩下了高義呢?”

“如果真是這樣,那誰會刺殺太子呢?”突然,他吃了一驚,猛地站了起來,“不好!”

“王爺,您怎麽了?”

“你覺得現在發生太子遇刺的事情,誰會第一個被懷疑?”

那個人想了想,一驚,“王爺,難道,難道他們會懷疑是您?”

“肯定會懷疑本王。如今在邱離,除了他也就本王的勢力最大,他肯定會懷疑到本王頭上。你回到太子府暗地裏查查那次刺殺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王爺。”

那個人走後,桑赫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他朝着外面喊道,“來人!”

他的話剛落音,一個侍衛走了進來,“王爺。”

“明遠,你速派人去一趟瀝城,查查太子在瀝城遇刺的事。”

“是,王爺。”那個人說完準備轉身離開。

“等等。”桑赫又叫住了他。

“再去查查從瀝城來太子府的衛西焱和張辛月是什麽人?”

“是,王爺。”

第二天清晨,衛西焱握着辛諾的手同阿貴他們一起走入前堂,桑馳此時正愁眉不展,見他們進來,立即舒展開了眉頭。

“殿下,有什麽事這麽煩惱?”

“西焱,父皇讓我去趟平業,平業地處海邊,前不久那邊遭了災,海水沖到了岸邊将很多房屋淹沒,海風也損壞了很多房屋,死傷不少人。今天早朝,父皇讓我即刻啓程前往平業赈災。估計這次去要二十天左右才能回來。”

“殿下,平業離這裏遠嗎?”辛諾已經玩膩了衛城,她很想跟着一起去。

“有些遠,大約八百裏。”

辛諾動心了,她立即看向了衛西焱,“西焱,我們可不可以也去那邊看看啊?”

“這恐怕不妥吧,”衛西焱有些為難,“畢竟殿下是去赈災的,我們跟着只會添麻煩。”

“怎麽會添麻煩的,我們也可以幫殿下的忙啊。是不是啊,殿下?”

桑馳笑了笑,“辛月,這一路車馬勞頓,肯定很辛苦的。”

“我不怕苦的,我只是想去看看海而已,再說西焱可以保護你的安全啊。”

衛西焱無奈的笑了笑,“殿下,您看?”

“好吧,你們和我一起去吧。”

第二天一早,衛西焱帶着辛諾、弘義和小飛随桑馳趕往平業,雖然蓮兒也很想去,可是由于有了身孕,不得不留在太子府,阿貴陪着她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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