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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魅香之禍(二)

然而等到衛西焱偷偷潛入皇宮時,他根本就找不到遲潇辰在哪裏,正在焦急之時,他遇到了安國,安國聽說之後立即帶着幾十個人出了皇宮開始尋找辛諾。可是他們仍然沒有辛諾任何的消息。

“衛公子,整個瀝城我們都找遍了,沒有發現小姐的蹤跡。”

“安國,他們有沒有可能出城?”

“四個城門的守衛我們也都問過了,說是子時之後沒有任何人出城。”

‘喔—喔-喔——’城中的公雞開始打鳴,天也快亮了。

“衛公子,我必須要回宮了,皇上待會要早朝,我會命他們繼續找尋小姐。”

“多謝。”

安國很快離開了,衛西焱他們繼續尋找。

安國回到皇宮之後,遲潇辰剛起床,他昨夜宿在了另一個妃子的寝宮。

“安國,昨夜你去哪了?聽說你還帶幾十個人出宮了?”

面對遲潇辰的質問,安國吓得立即跪在地上,“皇上,卑職該死!”

“起來吧,你和安平去準備一下待會朕出宮的事宜。”

“是,皇上。”

安國起身後立即離開了,他不想将這件事告訴遲潇辰。

東城門附近的道路兩邊都站着很多皇宮的侍衛,老百姓在一旁竊竊私語。

“皇上要出宮了。”

遲潇辰這次出宮一切從簡,隊伍不是很長,最前面的是安國和安平以及一些侍衛,遲潇辰也騎着馬帶着衆大臣出了東門,遲毓辰也在其中。

快到廟宇的時候,遲毓辰對着一個人使了一個眼色顏色,那個人點了點頭。

“皇上,前面有座廟,聽說供奉的是觀音娘娘。”那個人姓林,西南王朝的尚書。

“林愛卿,朕知道你平時虔心禮佛,凡是有廟宇的地方,你都要祭拜一下。”

“皇上,微臣惶恐。只因這座廟年久失修,現在已沒有任何香火了。”

“哦?還有此事?”遲潇辰看了看一百米遠的破廟皺了一下眉頭,“母後很信佛,一旦她知道我朝還有如此破敗的廟宇,她一定很傷心。”

“是啊,皇上,要不微臣先去看一下。”

“這樣也好。”

聽到遲潇辰這麽說,遲毓辰的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然而就在林尚書準備動身前往破廟的時候,遲潇辰卻臨時改變了主意,“林愛卿,還是讓安國和安平先去吧。”他說完看向了身後,“安國、安平,你們帶人去看一下!”

“是,皇上!”

安國和安平立即帶着十個人前往不遠處的破廟,有兩個人推開了大門,他們各站在一邊,又有兩個侍衛走了進去,緊接着安國和安平也跨了進去。

其中一個侍衛兩邊看了看,突然睜大了眼睛,“将軍,那邊有人!”

安國定睛一看,只見有兩個人躺在草堆裏,他們兩個人隔了大約幾步遠。他覺得有些奇怪,慢慢走了過去,待看清眼前的人時,立即大吃一驚。

之前的侍衛也跟了過來,他驚叫道,“怎麽有個男人和女人!渾身是血?!”他吓得扭頭就跑,安國抽出劍對着他就刺了過去,很快那個侍衛倒了下去。

安國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侍衛又看了看其他幾個人,“你們誰敢說出去就是這個下場!”

其餘的人吓得渾身發抖,“是,将軍!”

安平很詫異,“安國,怎麽回事?”他走到那兩個人的面前,頓時大驚失色。

“安平,我去找皇上,還有你們,”他掃了一眼那幾個侍衛,“除了皇上,不能讓任何人進來!”

“是!”

遲潇辰下了馬,站在那裏看着不遠處的廟宇,身邊跟着張博文,遲毓辰則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博文,去年瀝河泛濫比前年要好很多,今年一定還要繼續治理啊。”

遲潇辰完有些納悶,他回頭看了看張博文,張博文正雙眼無神,面無表情。

“丞相,你怎麽了?”

張博文一驚,“沒,沒事,皇上。”

“你好像有心事?發生什麽事了嗎?”

張博文看着他,動了動嘴唇,最終沒有說出口。

“皇上,安國來了。”

安國一臉焦急的走向遲潇辰,“皇上。”他附在遲潇辰耳邊悄聲說着,遲潇辰立即變了臉色。

“走,帶朕去看看!”他剛走幾步就停了下來,然後回頭看着張博文,“丞相,你也過來!”

遲潇辰和張博文看到眼前的景象時驚呆了,遲潇辰的心揪了起來,辛諾的白色衣服上全是血,而慕梓骞的白色長衫也染上了鮮紅的血。

“安國,趕緊去找衛西焱!”

“是,皇上!”

“月兒,月兒。”遲潇辰輕輕将她抱在了懷裏,他的心很痛,“月兒,你醒醒,好不好?”

“月兒,你和梓骞這是怎麽了?你快醒醒,看看爹啊。”張博文不禁老淚縱橫。

“潇辰,潇辰。”辛諾似乎在說着胡話,“西焱。”

“月兒,我求你了,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辛諾吃力的睜開了眼睛,待看清眼前的人時,她想努力擠出笑容,可是疼痛卻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月兒,你醒了?”遲潇辰的眼淚落在了她的唇上。

“潇辰。”她的聲音很微弱,“我沒事,梓骞怎麽樣?”

“安平正在幫他檢查。”

“皇上,”安平來到了他的跟前,“讓卑職給小姐把把脈。”

他将手指搭在了辛諾的手腕上,眉頭緊皺。

“安平,怎麽樣?”

“皇上,他們都被下了魅香。”

“魅香?”他愣了一下,“什麽東西?”

“就是春藥。”安平說完不敢看他。

“什麽?!”遲潇辰聽完不禁怒火中燒,“那他們的身上怎麽會有這麽多血?”

“他們為了讓自己清醒,就拿這破碗的碎片割傷了自己。”安平卷起了辛諾的袖子,頓時那一道道的疤痕出現在他們面前,遲潇辰的心像被刀割了一樣。

遲潇辰脫下了自己的衣服将她包裹在裏面,她全身冰涼,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他緊緊抱着她,心痛不已。

“他說好會保護你的,就是這麽保護的嗎?!”他很生氣。

“潇辰,”靠在他的懷裏,她感覺很溫暖,“不要怪西焱。”她的聲音很微弱。

“你不要說話,我已經讓安國去找他了。現在外面很多大臣,我實在是不方便将你帶出去。安平,傳朕旨意,讓他們先去河邊等候。”

“是,皇上。”

安平剛出去沒有多久,就有幾個人闖了進來。

“辛月!”衛西焱急忙來到他們面前。

“有些事情朕以後再跟你算賬,趕緊帶他們去找大夫!”遲潇辰将辛諾交給了衛西焱。

衛西焱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之後帶着辛諾和慕梓骞急忙往城裏而去。

風月樓內,當衛西焱掀開遲潇辰蓋在辛諾身上的衣服時,他呆了,那鮮紅的血衣深深刺痛了他的雙眼。他顫抖着雙手解開了她的衣服,那一道道疤痕是那樣的觸目驚心,他緊閉雙眼已不忍心再看,淚水再也忍不住落了下來。

“西焱,我來吧。”阿貴急忙來到了床前,仔細處理着她的傷口。

一切處理好之後,慕梓骞和辛諾開始昏睡。雖然有驚無險,可是他們身上的傷痕仍然令其餘人心痛不已。

“阿貴,他們現在怎麽樣?”

“西焱,他們被下了魅香。”衛西焱聽完緊緊捏着拳頭,他的臉漸漸漲紅,額頭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

“幸好是魅香,要是魅惑就完了。”

衛西焱輕輕握住了她的一只手,忽然他愣了一下,他低下頭看着那只手,手仍然握成拳狀,他輕輕掰開她的手,卻赫然發現她的掌心裏有一個鋒利的碎碗片,他能完全想象得出她身上的傷是從哪裏來的。

“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衛西焱惡狠狠的說道,雙眼放出令人膽戰心驚的寒光。

遲潇辰回到皇宮之後立即叫來了安國,安國将事情的始末全部告訴了他。

“将他們兩個人帶到了朕和那些大臣必經的廟裏,一旦他們的情形讓那些人看到了,朕都不敢去想象後果。這些人太可惡!”

“皇上,請息怒!”

“安國,去風月樓看看他們的情況,有情況随時來報。”

“是,皇上。”安國轉身走了出去,整個禦書房只有遲潇辰一個人。他微皺眉頭,眼睛看着遠方,眼神淩冽。‘大哥,你一定要逼朕對你出手嗎?’

慕梓骞醒來的時候已是淩晨,他睜開眼看到了蓋在身上的被子,胳膊很疼,還有身上也很疼,這是怎麽回事?他仔細回憶着,終于想起了事情的經過。

‘辛月呢?她怎麽樣?’他掙紮着想要坐起來,可是身上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哼了一下。

“梓骞,你醒了?!”旁邊傳來一個女子驚喜的聲音,他這才發現床邊竟然還趴着一個人。

“辛瑤,你怎麽在這裏?我這是在哪?辛月呢?”

“梓骞,你吓死我了。”張辛瑤忍不住哭了起來,“他們說你和辛月不見了,找你們找了一夜都沒有找到。現在終于好了,你終于醒了。”

“這是哪裏?還有辛月呢?”他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她的下落。

“辛月現在很好,你放心吧,衛西焱正在她的身邊,我們現在在風月樓,等你的傷好了,我們就回去。”

聽到辛諾無事,他才放下心來,看着眼前滿臉淚痕的女子,他有些愧疚,“對不起,辛瑤,讓你擔心了。”

張辛瑤猛地搖了搖頭,“你是我的夫君啊。”

他看着她,雖然身上有傷,可是他仍然将她擁入了懷中。

可是辛諾沒有慕梓骞那麽幸運,她的身體很虛弱,再加上之前中了桃毒,她當天就開始發起了高燒,衛西焱和阿貴他們忙了一夜才讓她退了燒。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她才慢慢醒來。

她艱難地睜開雙眼,手和胳膊上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二小姐,你醒了?”耳旁傳來一個驚喜的聲音。

“蓮兒?我這是在哪裏啊?”她看了看四周,“我怎麽在風月樓?”

“二小姐,你不記得昨天的事了?”

她想了想,似乎記起了些什麽。“我晚上在睡覺的時候,突然進來一個人,将我打暈了,等我醒來後就在一個破廟裏,好像還看見了梓骞。後面發生什麽我不記得了。我怎麽胳膊和手都疼啊?”

“那是你自己紮的。”蓮兒有些心痛,“公子抱你回來的時候,你渾身是血,好吓人的。”

“那,那梓骞怎樣?”

“小姐,您放心好了,慕公子現在有大小姐看着呢。”

聽她這樣說,辛諾終于放下心來,“對了,蓮兒,西焱呢?”

“公子已經連續兩個晚上都沒有休息了,他剛出去,應該馬上就來了。二小姐,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給你端點吃的。”

蓮兒前腳剛離開阿貴後腳就走了進來,見她醒來,他是既開心又難受。

“你呀,一直都讓人擔心。”

“阿貴,或許這是我的命吧。”她靠在床上無奈的笑了笑。

“這次算你運氣,只是中了普通的魅香而已,如果是魅惑,那就麻煩大了。”

“魅香?魅惑?是什麽啊?”她有些奇怪。

“這兩個都是春藥,只是魅香很普通,而魅惑的藥性卻極強,只需一點點就夠了,其實就連西焱這些武功高強的人都未必能控制得了這毒。”

“還有這麽厲害的春藥啊?那要是中了,該怎麽解呢?”

“只有一個辦法。”阿貴笑了笑,“自己猜吧,我走了,待會西焱就要來了。”

辛諾撅起了嘴,“還沒有告訴我怎麽解呢就跑了?真不夠義氣!”

阿貴走後她躺在床上仔細回想着那天的事情,‘我似乎還見到了他。’

正在這時,耳旁傳來了開門的聲音,辛諾立即循聲望去,只見衛西焱走進房間,然後又慢慢将門關上。

“西焱。”她輕聲喚着。

聽到她的聲音,衛西焱愣了一下,很快他反應過來,“辛月,你醒了?”他急忙來到床邊。

“西焱,”看着他憔悴不堪的面容,她難過不已。

“辛月,不要再吓我了,好不好?”衛西焱抓住她的手,聲音開始哽咽。

她想擠出笑容,可是淚水卻忍不住睡着眼角流了下來,“都是我不好,西焱,我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他将她的手緊緊貼在臉上,眼淚一滴兩滴順着臉頰滑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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