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遲潇辰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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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外面熱鬧異常,人們的歡呼聲、孩童的嬉鬧聲、還有震耳欲聾的爆竹聲。忽然‘砰’的一聲,一朵絢爛的煙花在空中綻放。辛諾看呆了,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曾經看過的一句話:‘煙花綻放,徐徐仰望,寂寥無眠,思卿斷腸。’思卿?她愣了一下,想起了白天宮影寒跟她說的話,‘那個皇帝為了你一直留着皇後的位置,你何不給他一次機會呢?’其實她知道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都在想念他。
‘砰’,一朵美麗的牡丹盛開在了夜空中,看着美麗的夜空,她仿佛看到了他的笑臉。
瀝城皇宮,遲潇辰和太後與衆位妃子吃過年夜飯之後,就來到了紫逸宮。他站在那棵迎春花下,擡頭看着絢爛的夜空。除夕之夜,分外熱鬧,宮人們點燃了五彩的煙花。
‘轟轟轟’煙花陸陸續續飛上了天空,在空中争奇鬥豔,瞬間把夜空變成了煙花的世界。
瀝城一家普通的宅院,一個女子抱着一個半歲的嬰兒來到了一個男子的身邊,男子看到那個孩子露出了微笑。
“榮兒,來,爹抱抱。”阿貴将孩子抱在了懷中。
蓮兒笑着看看他又看看孩子,“光濟,二小姐年後應該會回來吧,我有些擔心。”
她滿月之後,阿貴才将辛諾的事情告訴了她。
“你放心吧,她現在很好。”
瀝城另一個偏僻普通的院落,有一個女子挺着肚子正在一個婢女的服侍下準備就寝。
房間門開了,一個男子走了進來。
“桑榆,快出來看煙火!”男子走到了女子身邊。
桑榆看着遲毓辰溫柔的笑了笑,“好。”
遲毓辰攙扶着她來到了房間外面,一朵朵絢麗的花朵在空中綻放。
“毓辰,這樣的日子其實我很喜歡。”
“我也是。”遲毓辰看着身邊的女子露出了微笑。
襄州城衛府一片慌亂,張憶雯終于要臨盆了。衛西焱靜靜的站在房間外面,弘義緊緊握着他的手。
年後,辛諾同宮影寒又開始了他們的旅行,同時她得知張憶雯在除夕那夜生了一個男孩,取名衛泠。聽到這個消息,她有了一絲的安慰。
他們又花了一年多的時間走遍了西南王朝的大好江山,這一年裏,張辛瑤為慕梓骞生了一個男孩,蓮兒生了一個女兒,而遲潇辰的妃子們又分別為他誕下兩子三女。在這期間,雖然宮影寒曾幾次提出要送她回瀝城,但都被她拒絕了,之後他便不再提。
康盛四年的四月,辛諾終于在宮影寒的陪伴下回到了瀝城,她見到父母之後,第一個就去看了蓮兒和阿貴,然後又去拜訪了慕梓骞和張辛瑤。
瀝城很多人都知道張丞相的小女兒已年滿二十,而且她又是丞相最疼愛的女兒,所以來提親的人是絡繹不絕,不過她對此事并不關心,依舊每天帶着春兒外出,要不就是去阿貴的藥鋪幫忙,要不就是去慕府看望兩個外甥。
這天上午,辛諾照舊來到了阿貴的藥鋪。“今天可有要幫忙的?”
阿貴望着她輕嘆一口氣,“正好,幫我把這個黃芪均分為五份。”
“沒問題。”她說完便熟練地将黃芪很快用五個黃紙袋裝了起來,“還有什麽活?”
“辛月,我這裏有學徒,不需要你幫忙。”其實阿貴心裏很清楚她的想法,她或許只想用忙碌來麻痹自己,畢竟已經回來有半個月了,可是那個男人卻一直沒有出現。
“那我就在旁邊坐着吧,待會幫你接待病人。”她說完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辛月,我聽說有不少人去你家提親了。”
她點了點頭,“是啊,怎麽了?”她邊說邊翻開了旁邊的一本醫術,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那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我能怎麽想?你又不是不知道在這個時代,婚姻能由自己做主嗎?”
“我和蓮兒的婚事就是我自己争取來的。辛月,其實我明白你有心結,不,确切地說應該是有心理障礙。”
“怎麽?你想當心理醫生?”她笑了笑,将書合上又放回到了桌子上,緊接着站了起來,“好了,既然你這沒什麽需要我幫忙的,那我走了。”她說完不待他回來,便迅速走出了藥鋪。
阿貴望着她的背影深深嘆了一口氣,之前他就曾經接到過衛西焱的來信,其實那是宮影寒寫給衛西焱的,只是衛西焱找不到解決的辦法,就想到了自己,信中宮影寒将她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那個時候他就知道月貴妃的經歷已經讓她有了點心理障礙。
走出藥鋪沒多久,辛諾放緩了腳步。其實她明白阿貴說的沒錯,這兩年她也曾想通過游山玩水來打開這個心結,可是沒有用。如今她只要一想到那個深深的宮門,恐懼感便向她襲來。
春兒走在一旁望着她,滿臉的擔憂,“小姐,你怎麽一點也不關心自己的婚事啊?”
“我該怎麽去關心?”她苦笑道,“不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嘛。”
“這幾天大夫人和二夫人一直在幫您挑選婆家,不過很奇怪的是老爺似乎并不關心。”
辛諾愣了一下,雖然這次回來,她能感覺到張博文比以前更加疼愛自己,可是他每次看自己的目光卻又似乎帶着另一種深意,而且幾次對自己都是欲言又止。不過讓她感覺到更加奇怪的是許素雅對自己的态度,比以前熱情了很多。
“春兒,我走的這兩年裏,府裏有沒有發生什麽事?”
春兒搖了搖頭,“沒有啊。咦,小姐,你不是說去慕府嗎,怎麽又回來了?”
辛諾一愣,果然她們已經走到了丞相府門口,她禁不住笑了起來,“春兒,我們倆這一路竟然都沒有發現走錯了。”
正在這時,有兩個中年婦人迎面而來。
“請問是張小姐嗎?”一個婦人谄媚的看着她。
“什麽事嗎?”看着眼前兩個婦人的裝扮,辛諾怔住了。
“張小姐,我是受李大人所托來給李家二公子提親的,對了,李大人就是兵部侍郎李大人。”
“張小姐,我是替劉家來提親的,劉家是瀝城唯一能和慕家相比的富裕之家。”另一個婦人也急忙說道。
‘唉,這提親竟然提到我身上來了。’辛諾有些不耐煩了,她皺了皺眉頭。
“你們去找我爹和我娘吧。”她說完拉着春兒準備離開,可是那兩個婦人卻攔住了她的去路。
“張小姐,李家二公子,今年剛滿二十,長得可是玉樹臨風,風流倜傥啊。您啦,一定不會後悔的。”
“張小姐,劉家可是家財萬貫啊,幾輩子都吃不完喝不完。。。”
忽然那個婦人停了下來,奇怪的看着辛諾,“張小姐,您怎麽了?”
辛諾微張着嘴,睜大眼睛呆呆的看着前方,那兩名婦人順着她的目光看了過去,只見一個俊朗的青年男子緩緩朝着她們走了過去,他一身華服,整個人看上去器宇軒昂。
看眼前人的裝扮,那兩個婦人就知道此人非富即貴,她們悄悄退到了一邊。
遲潇辰看着她,嘴角含着笑,目光很溫柔,辛諾從見到他的那刻起,目光就沒有離開過他。他來到她的面前,面帶微笑着望着她,“怎麽,兩年不見,就不認識我了嗎?”他竭力壓抑着自己的激動。
辛諾呆愣愣地望着他,視線漸漸變得模糊,“你怎麽來了?”其實一回來,她就知道了他的一些事情,包括他又添了幾個孩子。
“其實我早就想來看你了,可是一直害怕會聽到自己不想聽的答案。”
“那你這次就不害怕嗎?”
“怕,但我還是來了。”他說完輕輕抓起了她的一只手,“月兒,即使今天依舊是我不想聽的答案,也沒關系,我會等的。”
她愣住了,呆呆地望着他,淚水緩緩從眼眶滑落。其實這兩年裏自己念得最多的人就是他,可是一想到他身後那麽多的女人和那幽深的皇宮,她猛然一驚,慌忙抽出了自己的手。“我,我該回去了。”她急忙往後退了兩步。
遲潇辰的眼裏一陣失落,“月兒?”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就朝丞相府走去,然而她剛走出沒幾步,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陣驚呼聲,“皇上!”
辛諾吃了一驚,慌忙回了頭,卻驚呆了。一根羽箭已經插進了遲潇辰的身體裏,血順着傷口淌了下來。
“潇辰!”心似乎被人狠狠地剜了一刀,她幾乎是沖到了他的面前,“潇辰!”
“月兒。”他臉色慘白,聲音似乎有些痛苦。
“潇辰?不!”她緊緊抱着他,“潇辰,不要吓我,好不好?”眼淚不停順着眼眶滑落,那鮮紅的血深深刺痛了她的雙眼和心。
“公子!”安國吓壞了,“快,快找太醫。”
“找阿貴,快,找阿貴!!”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裏離阿貴的榮堂很近。
榮堂的後院有一間廂房,辛諾站在門外,面色焦灼,一想到那鮮紅的血,心中不由得一陣陣發痛,眼淚不停順着眼眶滑落。她緊緊握着雙手,由于握得太用力,指關節有些微微發白。
“安國,讓我進去吧。”她祈求着,“我要陪着他。”
“小姐,不是我不讓你進,是阿貴大夫不讓的。”
而房內,阿貴正幫遲潇辰處理着傷口。“皇上,幸虧你戴了這塊玉,否則草民都不敢想象。”原來那根箭正好射中了遲潇辰脖子上佩戴的一塊玉墜,玉墜碎裂之後,箭頭插進了他身體裏的那部分并不深。
“月兒呢?”
“她要進來,我讓安國攔着的,她現在應該還在門外。”阿貴說完眼睛突然一亮,“皇上,你想辛月回到你身邊嗎?”
“當然想了,可是她。。。。”遲潇辰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我有個辦法。”
“什麽辦法?”
“我們可以這樣做。”阿貴附在了他的耳邊悄聲說着,不一會,遲潇辰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那就這麽辦。”
“不過,這幾天要委屈你躺幾天了,還有這件事一定要跟安國他們打好招呼,千萬不能露餡了。我現在去将安國叫進來,你趕緊躺下閉上眼睛。”
他說完轉身走向門口,遲潇辰順從地躺在了床上。
“安國。”阿貴打開了房門,一眼便看到了那個面色焦灼的女子。
“阿貴,他怎麽樣了?”辛諾的眼眶濕潤潤的,投向阿貴的目光也充滿了期盼。
“辛月,事情有些棘手,你等一下。”
可是此時辛諾卻等不及了,只見她一把推開安國沖了進去,阿貴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潇辰!”她幾乎是沖到了床邊,“潇辰!”床上的人臉色蒼白,緊閉着雙眼,她的心猛地一陣發痛,“潇辰,你醒醒啊。”眼淚不停往下滾落。
安國見狀也吃了一驚,“阿貴大夫,皇上怎麽樣了?”
“我剛才給皇上把脈的時候,發現皇上思慮過甚,這段時間皇上身體是不是不太好?”他一邊說一邊悄悄拽了拽安國的袖子,給他使着眼色,安國怔愣了一下,随即立馬會意。
“其實我剛回宮的時候,皇上的身體還好,可是這幾天我發現皇上經常睡不好,吃不下。”
“那就對了,皇上這些時日龍體有恙,又加上這次受了傷,唉。”阿貴深深嘆了一口氣。
安國立即變了臉色,“阿貴大夫,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這樣吧,你先跟我去前面,我開個方子,你從太醫院拿點我這裏沒有的藥過來。”
“好!”
“辛月,麻煩你在這裏照顧着皇上,我和安國去去就來。”
門在身後被關上,辛諾緊緊握着他的手,泣不成聲,“潇辰,你千萬不能有事,你如果有事了,我該怎麽辦啊?”
而榮堂內,阿貴正在寫着藥方,安國站在他的身邊。
“安國,皇上已經醒了,沒事了,不過你也要跟安順和安平說好了,千萬不能露餡了,明白嗎?”
“放心吧,我明白。”
“辛月能不能回到皇上身邊就看這次了。對了,刺客抓到了嗎?”
“安順和安平當時就去追了,按說應該抓到了。”
“好了,”阿貴将方子遞給了他,“這些藥材很珍貴,你就按照我寫的量抓一點過來就可以了。我先去熬夜了。”
“那我去後院看看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