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3章 扔她去喂狼

“啊!玉兒,你受傷了!流了這麽多的血,疼不疼啊?”

楊氏看着女兒頭上的傷口,嘩嘩的流着鮮血,皮肉都翻了起來,心疼的不行,緊張的都有些手足無措起來,看着老夫人站在那裏,好像也傻了一樣。

她眼淚掉了下來,扭頭大吼:“婆婆,我玉兒今天若是有什麽事,我定要回來與你拼命!”

楊氏說着,急忙拉着沈玉去找大夫包紮傷口,出門走了挺遠,見着血還一直流,她實在是忍不下心中這口氣罵了起來:“你祖母這個黑心的老不死,要不是她讓沈紅住在咱家裏,睡在你床上,你也不至于這麽倒黴!”

“瞧瞧吧,都說了小産的女人不能碰人家的東西,這一下那肮髒的煞氣轉到你身上,害你遭受了這血光之災!”

“我真是恨死這個老東西了,她平時看不起我,欺負我也都罷了,可是她居然連你都害,好歹你也是她的孫女!她真是好狠的心腸,骨肉至親都不看在眼裏,将來等她老了病了,我也由着她病死,一個草席卷着扔進山裏,叫她去喂狼!”

沈玉聽着娘失去理智的胡言亂語,知道今天的事全部都卡在一起,她有些受不了這窩囊氣,可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就算再說再罵也改不了這些事實。

頭上火辣辣的痛,她只能勸:“娘,你別氣了,事情都已經是這樣了,也是沒法子的事。”

“況且你不是也打了張氏一頓嗎?她以後也不敢來糟蹋咱們家了,至于祖母,她不喜歡我,都已經十多年了,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不用管她怎麽對我,反正我也不在乎。”

“而且我這也只是小傷,并不嚴重,只不過磕破了的皮血流的多一點兒,若是傷口不沾水,好好養着,不會留疤的。”

楊氏擦擦眼淚,點點頭:“回去把這傷給你爹好好的看一下,讓他以後還老實巴交的只知道愚孝!”

沈玉無奈嘆氣,爹也難做啊……

去王大夫那包紮了傷口,給了點外傷藥,母女倆一起回來,老夫人早就跑了個沒影,留在這裏的衣裳東西也都收拾了個幹淨,只留下院子裏髒兮兮的爛攤子。

楊氏看着滿院子髒兮兮的心煩意亂,挽起袖子就開始拿着東西打掃,院子裏的雞鴨也被她趕進了栅欄裏圍着,準備一會兒就拿去賣了。

老夫人當她不知道為什麽要來給自己看門啊,她那麽讨厭自己,居然主動說要來開門,還不是為了要占便宜!

她剛才看了一下家裏的那點存糧都空了,每天雞鴨下的蛋,肯定都被她拿去了老二家了。

想到老二家,那張氏讓她小産的女兒睡自己女兒的床,還吃自己的糧食,拿自己家裏的東西,她滿滿一肚子都是憋氣,打掃着打掃着就又哭了起來,生怕被沈玉看見,急忙抹眼淚。

沈玉将自己前一陣子磨好的半罐子花粉拿了出來,用布攤在簸箕裏,放在院子裏日頭最烈的地方,現在天氣好曬一個下午,潮氣都散了。

回到屋裏,床上只剩下一個光板床,她看着屋子裏采的一些腳印,泥土,沙子什麽的,煩躁的皺起眉頭,出去拿掃把。

回來的時候,拿了火石和艾葉,放在屋子裏開始點燃。

沈紅在自己的房間裏住了不知幾天了,滿屋子都是一股血腥氣,難聞的要死,聞着就讓人惡心,這個時代有沒有香水什麽的,她也舍不得把花粉給燒了用來熏香。

不過艾葉也是好東西,辟邪不說,還能殺菌祛味,她一股腦的燒了一大堆,整個屋子都是艾葉的煙味,她覺得有些嗆就先出來幫娘打掃院子,準備一會兒再進屋,将自己的櫃子什麽的都好好的收拾一下。

張氏實在是沒辦法了,只能帶着沈紅回到自己的家裏,卻沒人沒讓她住在屋子裏,怕血氣沖了屋裏頭的人。只讓她住在放柴火的小窩棚裏,給她拉了一張木板床,随意搭了一個簾子。

沈紅不敢抱怨,不敢吭聲,別說娘讓她住在這窩棚裏,就算是讓她住在大門外,她也是沒有怨言的。

老夫人回來的時候,懷裏還揣着從沈玉家裏收回來的最後一窩雞蛋,一共十來個,拿到廚房放進罐子裏,出來看着張氏,嘆口氣:“老大媳婦不叫我去看門了,以後她家的糧食雞蛋估計也吃不着了。”

張氏神色淡淡應了一句:“吃不着就少吃點兒呗。”

沈紅躺在窩棚的小床上,聽着祖母和娘在說話,想起田氏那邊的房子,還不知道要怎麽弄,掀開簾子看着張氏,問:“娘,田家的房子怎麽辦?”

一想到這個,張氏就心煩,田氏說只給她三天時間,這眼看着都已經過去兩天了,她收拾房子的銀子,啥都沒準備呢。

老夫人也聽見了沈紅問這句話,嘆口氣:“早知道就不讓紅紅住在老大家來,這下,把老大媳婦給惹惱了,別想去借銀子了。”

張氏聞言也是長長的嘆口氣,以後,沈玉家的銀子她是再也不敢想了。

可田氏那邊……若是不叫那個老貨滿意,估計又得來大鬧一場……

楊氏帶着女兒回到鎮上,直接來到了後院。

後院裏,沈徳剛剛把雞殺了,準備拿進去剁了煮了。回頭就看見妻女回來了,仔細一看頓時放下了手中的雞上前來:“玉兒,怎麽回一趟家你就受傷了,怎麽弄傷的?”

沈玉聞言微微嘟着嘴卻不回答,眼神落在娘身上,果然楊氏已經紅了眼圈,擡手就往沈德的肩膀上打:“想知道,那就回去問問你娘和弟妹都幹了什麽好事?”

“玉兒頭上的傷是她們打的,她們憑啥打人呀?”

沈徳一聽也生氣了,娘和二弟妹也實在是太過分了!

“不行,我回去找她們去,這件事兒,娘她要是不跟我說出來個子醜寅卯,我不會就這麽算了!”

沈徳頭一回要這麽硬氣的去為女兒讨回公道,楊氏卻在下一刻拉住他的手臂,瞪他一眼:“你少咋咋唬唬的騙我,你就算回家了還能幹啥?三言兩語的還不是被你娘給打發回來!”

楊氏推着沈玉的身子,叫她回屋去休息,轉過眼來,拽着沈德的手臂就往屋裏拖:“你給我進屋來,我有話跟你說!”

劉鬥在後門處等了有一會兒,見到沈玉回了屋,他爹娘也回屋了,這才過來,輕輕地叩了叩門。

“進來。”

他推門進去,随即反手将門關上,看着沈玉頭上的紗布,無奈的嘆:“我都說張氏不是那麽好纏的,又被她打了吧,幹脆拉她去見官以絕後患,何必這樣天天在她手底下吃虧受氣!”

“不是她,她現在可沒那個膽子跟我動手,是我祖母。”

屋裏沈玉正坐在床上,手裏拿着小鏡子在照,看着劉鬥站在一旁,眼珠子一轉:“有事嗎?”

爹娘的眼皮子底下,這個家夥可是從來都是萬分謹慎,一點兒也不敢逾距,進她屋子這種事兒,這還是頭一回呢,還把門關上,說他沒事兒她都不信。

劉鬥聞言嘿嘿一笑,将手裏的東西掏出來,放在她面前的桌上:“你看這是什麽。”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