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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他說了會娶我的

楚雲亭被她拉着在人群中狂奔,心也随着她的緊張,不停的狂跳,側眼看着她面紗都要飄起來了,問:“剛才喊你的是你爹?”

“是,我爹娘一定發現我偷偷跑出來,所以來找我來了!一定不能讓他們看到你,否則,依我娘的性子,一定會鬧到你們家的!”

娘要是知道和她相好的人是楚雲亭,一定會巴不得立馬上門把這事情鬧開來,好像逼着楚家立馬跟她定下親事。

像他這樣根正苗紅,面容俊逸清秀的秀才,若是能和她成為寡婦的女兒成了親,她一定高興的嘴都合不攏了!

一定會說:瞧瞧我的女兒是寡婦又怎麽樣?還不照樣找一個這麽好的男人!

所以在聽到爹的聲音那一刻,她頭都不敢回,就拉着人跑。

跑了好一陣兒,這才回頭看看,人群湧動,爹的身影已經看不着了,她這才放心,靠在樹上喘氣。

楚雲亭的氣息也有些微亂,看了看四周并沒有什麽人,可他們居然又跑到了橋頭的位置。

這個位置有些偏,所以有些昏暗,燈會也還沒結束,人流也不多,只有寥寥數人從那橋上經過。

楚雲亭看着她撫着狂跳的心頭那個緊張的樣子,低沉一笑,雙手撐着樹幹,将她圈在自己的懷中,聲音低沉磁性:“你就那麽怕我被你爹發現?”

沈玉白他一眼,點點頭:“要不然呢?你想被我爹揪着說你勾引他女兒?那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這要是鬧開了,整條街都知道了,你這秀才可就洗不白了!”

“若真是那樣壞了你的名聲,你還怎麽進去秋試啊?”

這個時代的學子,名聲比什麽都重要,若是有一點點的污名,就會影響他們的前途。

沈玉知道這個,所以在一開始的時候,和他相處,和他見面,都萬分的謹慎,生怕有消息洩露出去,對他将來不好。

雖說他現在只是個秀才,可誰也不能保證他将來不會中狀元,對不對?

所以在這之前,他們兩個的事情一定要捂的死死的,絕對不能洩露出去半點!

想到他也許會中狀元的事情,沈玉忽然有一絲絲的緊張,環着他的腰,擡眸問他:“我有個問題問你,你要老實的回答我。”

楚雲亭看她這樣,知道她肯定又是想到什麽烏七八糟的東西了,伸手點點她的小鼻子,滿是寵溺:“你問。”

沈玉輕輕哼一聲,斜眼微微有些瞪着他:“雖說現在我們兩個挺好的,可将來你若是真中了狀元,老皇帝要是賜你一個公主,你該如何?”

楚雲亭沒想到她居然連這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事兒,現在都想到了,這也太深謀遠慮了……張了張唇,正想說什麽,嘴巴卻被她捂住。

眼前小心眼的小女子,緊緊的盯着他,嘴巴撅着,似乎含了許多不滿:“這個問題你還是別回答了,我問的也有點太傻了,你現在連個舉人都不是,我想的的确是有點太多了!”

楚雲亭聞言低沉一笑,雙目灼灼的盯着她,輕輕拿開她手,低頭便去啄她的唇,雙唇相貼之間,一絲溫柔的呢喃從口中溢出:“若真有那麽一天,公主我也是不要!”

“你記住了,這輩子,我只要你!”

這句話是承諾,是誓言。

聽在她的耳中,美好又沉重,可她又想,若真有那麽一天,或許她自己都不希望,他為了自己去抗旨。

畢竟,在這裏,抗旨可是殺頭的大罪。

她想要他們都活着,好好的活着,哪怕,最後不能在一起。

但只要能活着,就好。

懷裏的人慢慢軟了下來,這一個吻很長,離別在即,他們見面的機會不多,在這昏暗的柳樹下,他們用這個吻來表達彼此,對于對方的珍重和不舍。

一吻結束時,兩人的氣息都亂了,身子都緊繃着,額頭抵着額頭。

沈玉再擡眼時,眼眶中有淚光閃爍:“雖說我們這裏距離京中并不遠,不過十來天的路程,可你這一來一回怕是要兩個月都要多,我想你了,想見你怎麽辦呀?”

他看着她那一雙淚眼,眸光深深,沒忍住反而又低下頭去吻她,用力的吻她!

他也不願意離開她,一天也不想,可是,若他一直這樣不夠強大,不夠有能力,如何在未來的日子裏保護好她呢?

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能得兩全其美之法,有舍才有得。

“你的一颦一笑都在我腦海裏深深印着,我想你了,就去夢裏尋你。你想我了,也到夢裏尋我,這個法子可好?”

沈玉捧着他俊逸的面容,那溫柔讓她迷戀,可他有他的抱負,她不能成為絆住他前行腳步的石頭。

吸了吸鼻子,她破涕而笑,伸手去戳他額頭:“我夜裏睡的可香啦,根本都不會做夢,你這什麽馊主意?”

他張開雙臂,緊緊的将她抱在懷裏,長出一口氣:“不過兩個月而已,很快就會過去的。你乖乖的,想我時候別哭,不然你眼睛若是腫了,你娘會訓你的。”

沈玉喉頭有些哽咽,在他懷裏點點頭:“出門在外人心險惡,你也要小心謹慎。銀子一定要貼身裝好,別被人偷了去。”

“我會小心的……”

再美好的時光總有結束的時候,沒過片刻,燈會似乎是結束了,橋頭上來往的人流也多了。

他本就長得俊,又穿着一身月白,即便站在這昏暗的樹影下,也依舊顯眼,來往的人不停的往他身邊看。

沈玉怕看到的人多了,傳出些什麽不好的流言蜚語影響了他的名聲,急忙撇開他的手,推他的身子:“人多了,你趕快走吧,若是遇到什麽熟人,你就說不清了!”

他點點頭,退後了兩步,不想她因為自己而擔驚受怕,心懷不安,輕嘆口氣:“玉兒,我三日後晨起出發,你不必來送我。”

沈玉笑的比哭難看:“我不去送你,我最讨厭離別了!”

他聞言一笑,腳步卻不動了:“你先走,我看着你走。”

若是讓她看着自己走,指不定又要偷偷的哭了……

沈玉知道他心裏想什麽,心口暖暖的,沖他一笑毫不猶豫的轉過身,大步往前走,可不知不覺的,眼淚卻又流出來。

她舍不得他走,兩個月呀,六十天呢,等他回來的時候,估計都冬天了。

他在路上怎麽樣?安全嗎?會不會遇到壞人,賊人?去秋試的時候能不能順利的中舉,這一系列的問題,都将在此後的六十多天裏,日日揪着她的心。

回到店裏,爹娘正在後院坐着,她摘下面紗,看着娘那雙憤怒要噴火的眼,和爹沉重的臉色,嘴角抽搐了一下,還是過去坐下,準備接受他們的怒火。

楊氏是婦人,到底沉不住氣,眼看着女兒打扮的這樣明豔動人,偷偷跑出去和男人幽會,她就氣得心口疼,伸出手來手中長長的戒尺,雨點一樣落在她的手背上!

“啊……疼疼!”

沈玉被打的措不及防,挨了兩下立馬縮回手,眼眶中已經含着淚,頗為委屈的看着娘:“娘,別打了,真的好疼啊……”

眼看着女兒都要被打哭了,沈徳也心疼了,一把将楊氏手中的戒尺奪過去扔在地上,說:“夫人別打了,咱們先有話好好說,聽聽她怎麽解釋?若是她說的不明不白,咱們再打她不遲!”

沈玉點點頭,感激的看了爹一眼,這邊楊氏又狠狠的一拍桌子,沖她吼:“你給我老實交代,那個男人到底是誰!今夜你要不說清楚,我打爛你的手!”

剛才相公回來的時候說看到女兒被一個男人抱在懷裏,她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這個死丫頭怎麽那麽不懂事,自己是什麽名聲不知道,居然還在這麽人來人往,熱熱鬧鬧的地方,和別的男人抱在一塊!她就不怕別人看出來,戳她脊梁骨,将來嫁都嫁不出去呀!

沈玉吸吸鼻子,揉揉已經紅腫起來的手,看着娘那雙滿是怒火的眼,說話聲音也忍不住小了下來:“娘,那個男人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說了會娶我的!女兒也不是傻子,能看出來他是否真心,你怎麽就不信我一回呢?”

楊氏看着自己的女兒這麽鬼迷心竅,宛如看到了前一陣子的沈紅,頓時怒不可遏,伸手就去擰她,氣的眼都紅了:“男人說的鬼話你也信!沈紅什麽下場你不知道啊?想氣死娘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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