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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會不會有詐

安王聞言捂着發疼的胸口,往前跪了一步,試探着問:“兒臣若是不娶了趙雪詞,那如何讓孩子名正言順入我王府?總不能,如今回來京城裏還住在趙家,被人指着脊梁骨罵着說,他是不明不白的野種?”

“混賬,你威脅朕是不是?”

老皇帝憤怒的一拍桌子,花白的胡子都快翹了起來,年老卻精神奕奕,一甩袖子站起來,在這諾大的禦書房中踱步,時不時的瞪跪在地上的兒子一眼:“他是我皇家血脈,不論親娘活着還是死了,你只管接進府來,還有誰敢指着他的鼻子罵!”

“況且那趙府的丫頭教養實在太差,年輕時逼着你立她為妃,大着肚子都敢跑,害得我皇家血脈流落鄉野十多年,朕沒判她的罪都是聖恩,你還敢提這等要求?”

“被那女人迷了心竅,是不是她又逼着你要王妃之位?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是不是個男人?”

安王還跪在地上,被憤怒中的老皇帝又踹了兩腳,身子都被踹倒了,卻立馬跪起來龇牙咧嘴的,讨饒:“父皇,您別踹了,仔細腳疼。”

老皇帝聞言重重地哼了一聲,縷了縷胡子,一甩袖子坐在了一邊的榻上,給自己倒了杯茶:“趕緊的滾出去,看到你朕就心煩,娶趙家丫頭的這件事,以後毋需再提,否則朕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你若真想成婚京中的适齡女子多的是,随便挑一個都行,但唯獨趙家丫頭朕絕不允許!她那樣的品性,撐不起王妃的名!”

安王就知道趙雪詞的聲名在父皇這裏是壞透了,印象已經不好了,再想讓他改觀也是十分的難,也知道事情不會就這麽順利。

可這一回,無論如何,他也不能言而無信了。

使勁的揉了揉胸口,在地上爬着幾下,爬到了老皇帝的腳邊,趁着他那一腳再次踹出來之前,緊緊的抱着老皇帝的腿,大聲的哭喊着:“父皇,兒臣求您了,您就為兒臣和趙雪詞賜婚吧!”

“您看兒臣也一把年紀了,做年了多年的老鳏夫,府裏孩子也沒幾個,好不容易有雲亭這麽大的孩子回來能繼承兒臣的香火,您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他不明不白的住進府裏來,以後日日受人非議呀!”

“父皇啊父皇,您別的不看,就看兒臣在邊疆立下了汗馬功勞的份上,成全了兒臣吧!”

“滾開,你少來這一套,朕說了,不許就是不許!撒手!撒手!不撒手踹死你!”

老皇帝一杯茶還沒喝完,腿就被抱住了,抱的死緊,他想一腳将這混賬踹出去都沒法動腿,手裏的茶水也被晃的灑了出來,龍袍都濕了,頓時一個惱怒啪的一下,将把茶杯摔在地上摔了粉碎,怒聲大吼着:“給朕起來,別耍你的無賴,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父皇,兒臣求您了,兒臣此生再無別的所求,只此一條,只此一條啊!”

站在禦書房門外的二王爺詢王,此刻聽着裏面那誇張的哀嚎聲,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禦書房裏,老皇帝被這殺神無賴晃的頭都要暈了,實在是無法忍受了,耳朵都快要被吵炸了,在實在忍受不了的那個最後關頭,重重地一巴掌拍在他頭上:“滾開滾開,朕給你賜婚行了吧,你滿意了吧?你舒心了吧,快滾!”

安王聞言詫異的擡起眼眸,片刻後嘿嘿一笑,這才松開了手,卻不起來依舊跪着:“那父皇您趕緊下旨,兒臣親自去趙府宣旨。”

啪的一下,一只拇指粗的毛筆猛然砸在了他的額頭上,瞬間出現了一條紅痕,他龇牙咧嘴的看着暴怒的老皇帝厚着臉皮一笑,不敢再說廢話了。

沒多久,胸口被踹的悶疼的安王爺喜滋滋的拿着那明黃的聖旨,從禦書房出來,經過門口的時候,看着自家二哥皺着眉頭站在那裏,上前打了招呼:“喲二哥,來找父皇請安了。”

詢王嫌棄的看着他手裏的那道聖旨皺眉:“不帶着司禮監的人去嗎?你親自去宣旨?”

安王不知道在得意什麽,挑挑眉大步跨下臺階:“父皇賜給本王的婚事,本王自然要親自去宣旨了。待我大婚時還請二哥來多喝幾杯喜酒才是!”

二王爺看着他遠去的背影,緊皺的眉頭毫不松開,真不知道他的厚臉皮和腦子是怎麽長的。

當年趙雪詞跟着侍衛私奔,鬧的滿城風雨,把皇家的臉面都丢盡了,如今悄無聲息的回來,他卻又厚着臉皮來請賜婚。

好歹也是戰神王爺,搞得像是一輩子沒見過女人一樣,也不想想那女人當初婚前就能懷孕,在外十八年會和多少人睡過,也不嫌惡心,真是丢人現眼!

想着便低頭進入了禦書房,将自己準備好的公文放在了父皇的面前,看着眼前的老爺子果然黑沉着一張臉,似乎是怒極了,心中一個冷笑:即便你戰功赫赫又如何,一天到晚的惹父皇心煩,還是那樣的重情重色,兒子也不過是個平凡無奇的舉子,這至高之位,這輩子你也別想輪上!

安王還果真親自帶着聖旨去趙府宣旨,看着那明晃晃的聖旨落進了趙雪詞的手裏,兩人相視一笑,算是塵埃落定。

這歷經了十八年,彼此想要的才有了結果,都皆大歡喜。

趙老爺心情好,陪着安王爺在前廳喝茶,趙夫人帶着女兒捧着聖旨,回到了後院安置妥當之後,才拉着女兒的手坐了下來。

看着女兒面帶笑容,如沐春風的樣子,趙夫人高興之餘,也長長的嘆了口氣:“十八年了,還以為你的性子還是那樣,沒想到倒是比年輕時候聰明了點,知道審時度勢了。”

“我問你,若是那夜王爺不答應,将府中姬妾盡數遣散,你要如何下臺?”

趙雪詞聞言微微一笑,狡黠的看着母親:“不過是些姬妾,他就算不肯遣散,我進府之後也要一起趕出去的。他嘴上雖不認錯,可心中對我是有愧,所以不管我做什麽,只要不太過分,他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趙夫人聞言狠狠的一戳他額頭:“早些年要有這麽聰明,那北狄公主去後,你也能撈個王妃當當了,平白的浪費了這十多年的時光,真是虧死了!”

趙雪詞聞言輕嘆口氣,拿起繡品撚起了針:“如今女兒也才三十出頭,以後的日子長着呢……”

在回溧水鎮的路上,楚雲亭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可唯一不好的就是,總是時不時的下雨,路上總是泥濘,行路很慢。

一路上也吃不好睡不好的,他也有些要風寒的跡象,便在一個客棧休整了一天,喝了幾碗藥,第二日才再次上路。

而沈玉一家人,也總算是能下了床,吃了幾天的藥,毒性減弱了一些,家務那些的都也能幹了,楊氏還想着,再過個六七天就開始做生意呢,不然這好好的店鋪放着,一個月的租金都二兩銀子了,白白的出去了,一分錢也沒撈着,想想都虧。

這一日,沈玉正在屋裏,将自己儲存的最後一批花粉做成口脂,劉鬥也在一邊學着,沒多久,楊氏在外面喊着:“玉兒,紅紅來看你啦!”

劉鬥聞言便起身從她屋裏出去,緊接着沈紅便進來了,沈玉一擡眸看着她并不對勁的臉色,頓時放下了手中的活,拉着頭問:“紅紅,你怎麽了?是不是哭了眼睛都腫了?”

沈紅點點頭,坐在她身邊,吸着鼻子不停的拿帕子擦眼淚:“大姐,你要是得空的話,就去看看楊公子吧,他這幾日幾乎是水米不進了,人都快不行了……”

“可偏偏的,他燒的糊塗了,人還念叨着你的名字,老爺子叫我來是無論如何也要請你過去一趟,不能讓楊公子就這麽……死不瞑目。”

沈玉根本沒想到事情會這樣,前幾日沈紅還說,楊子辰雖然沒好,可能吃下飯了,可現在居然又人都快不行了,這也有點兒太突然了!

再看看沈紅那雙哭紅的眼,指不定在楊老爺的手底下受了多少的委屈,想着便點點頭:“你別哭了,我這就跟你去。”

可以到楊府,進了楊府的大門,沈紅便被丫鬟領着回了後院,只有一個小厮領着沈玉往楊子辰的院子去。

到了他的院門口,擡腳走進去,沈玉忽然覺得有些不安。

會不會有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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