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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無能的該死

天已經黑了,昏暗的環境中幾乎看不清他的面容,可即便一個身影,沈玉也清清楚楚的知道那個人就是他!

她痛苦又哽咽的聲音,吓了楚雲亭一大跳,因為他壓根都不知道院子裏居然有個人!

循着聲音看過去,他腿腳都在顫抖,提着燈籠往前照,居然是沈玉坐在他家的浴桶中,這是怎麽了?她一雙眼都哭紅了,臉色也不對勁,連神情也不好,他立馬将的燈籠挂在一旁的樹上,彎腰捧着她的一張臉,只覺得又冷又熱的,緊張的魂都要丢了:“玉兒,你這是怎麽了?怎麽了?你怎麽會在我的家裏,還這個樣子,現在可是冬天,你坐在冷水裏做什麽?”

他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幕是真的!

急忙将沈玉從這冷冰冷刺骨的水中抱出來,急忙抱回了屋裏,二話不說放在了他在床上,轉身點亮的燈,這才看着她渾身上下濕透瑟瑟發抖,拿個被子便往她身上蓋。

可下一瞬,沈玉卻将被子掀開,像是一條蟲子一樣的在床上亂扭動,痛苦的嘶吼着:“我好難受,好難受,你救救我……”

可似乎在扭動中,她忘記了腿上還有一支簪子的事情,不小心碰到了,頓時一聲慘叫:“啊!好疼……”

痛苦的聲音吓得楚雲亭心頭一抖,急忙坐在床邊撫着她的臉頰,看着她雙眼瞬間暈滿了眼淚,他也忍不住的濕了眼:“玉兒,你別吓我,你到底是怎麽了?你和我說你到底怎麽了呀?”

都怪他,都怪他在路上耽擱了,若是他那一天沒有在客棧歇一天,而是一直趕路或者是騎馬的話,就能早一點回來,那麽就能知道她今天發生了什麽事,她也就不用一個人,在這裏痛苦的煎熬着,卻沒有人幫她一把!

她到底經歷了什麽事情會落成了這樣的下場,他簡直不敢去想!那一定是讓他自責欲死的事情!這一刻就緊緊抱着她的肩膀:“你別吓我,到底怎麽了?我帶你去找大夫好不好?”

大夫一定知道她是怎麽了,一定會救她的,她這樣很不對勁,好像是被人下藥了,想到這裏他忽然眸光一閃,可下一刻就在沈玉掀開了她的裙子,手顫抖着指向她的大腿。

他那麽一看,差點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只見一支明晃晃的銀簪鳳尾雕着祥雲,深深的紮在她的大腿上,她那白色的褲子已經被鮮血浸濕了,流的滿腿都是!

“玉兒!”

他一聲心神俱裂的嘶吼,手瞬間按在她的額頭上,只覺得滾燙,看着她那一雙迷蒙的雙眼,再也不敢耽誤,就要将她的身子抱起來去找大夫,可這一刻,沈玉卻使勁的搖頭,指甲狠狠摳着他的手腕:“不能去,不能去!我被人下藥了,若是被人知道,一定會傳出去!所有人都會知道我被人下了藥,我不想讓我爹娘再為我丢臉,我不要……”

沈玉說着狠狠的咬緊牙關,支起身子緊緊的抱着他的脖子,一雙手開始在他身上無力的撫摸:“不過是些春藥,沒事的,你要了我,要了我就能好了!也就沒人知道了,也就不會壞了我的名聲,讓爹娘丢人!快,別再耽誤時間了,我真的好難受,雲亭我難受……”

她說着,居然哭了起來,大聲的哭着,哭得像個孩子一樣委屈可憐,楚雲亭眼眶都濕了,緊緊的捧着她的臉使勁的搖頭,看着她腿上的血和那一根簪子,不知都已經紮了多久,還在水裏泡了那麽久,若是這個時候動了她,她身子一定會禁不住大病一場的。

況且這樣的關頭,他心疼都來不及,又怎麽可能舍得去動她一根手指?

想着便急忙起身去她的櫃子找了一件外衣罩到了她的頭上,看着她将要失去理智的那雙眼眸,和那雙在他身上不停撕扯衣裳的手,拍拍她的臉頰,說:“玉兒乖,你把頭蓋好,沒人能看到你的臉!我一定不會讓別人知道,這裏面就是你。我現在就帶你去找大夫,一定能解毒的,你一定會好的相信我,我會陪着你的。”

沈玉聞言哭着擡起手在他肩頭上捶打,卻再也沒有拒絕,任由他抱着,另一只手緊緊捂着衣衫,蓋着自己的頭,漆黑的夜色中,他跑得渾身都是汗,沒多久終于來到了一家醫館,将蓋着頭的沈玉放在那桌子上,沖着那花白胡子的大夫大喊:“大夫快來看,我,我妹妹她……”

“我妹妹她被歹人下了藥,還被人用簪子把腿給紮傷了,您快來看看!”

天黑了,診所裏就老大夫一個人,他正在燈下,忽然有病人來,他急忙起來。

見是這樣危機的情況,急忙将自己的針包拿了過來,把脈之後便刷刷刷的幾個下針,先控制住那體內的藥性,接着急忙跑到藥櫃旁,抓了一副藥扔給楚雲亭:“快去一旁的小爐子上兩碗水煎成一碗水,我來給她包紮腿上的傷口!”

說着掀起了沈玉的裙子,看那簪子紮的那麽深,頓時搖頭哀嘆:“這是哪個黑心肝的下的黑手啊?簪子紮的這麽深,流了這麽多的血,指不定紮到血管,那就麻煩了。”

這一刻,楚雲亭滿心焦急的一邊慌忙的煎藥,一邊看着那大夫用剪刀剪開了她的褲子,兩只手按着那傷口,只聽沈玉一聲凄慘的哀嚎,那簪子瞬間被拔了出來,他清楚的看着,那噴濺出來的血珠,都噴在了大夫的身上!

他的手一抖,差點沒将的藥給灑了,眼淚頓時掉了出來,狠狠的咬着牙:“乖,別怕,有我在呢。我在這陪着你呢。”

楚雲亭将藥弄好之後,立馬跑到那小床邊,緊緊的握着沈玉的手,在她耳旁小聲的說着:“玉兒別怕,有我在有我在……一定會沒事的。”

這一刻沈玉,已經疼的連話都說不出動,也不想動,只緊緊的咬着牙關,感覺腿上那一受傷處像是不是自己的肉。

因為簪子突然這麽一拔出來,必然不停的流血,老大夫也沒有刻意的止血,只是用手壓着,片刻後見她血流的不多了,才松了一口氣,拿過了止血的藥粉撒在上面,看着楚雲亭說:“好在這是大腿上,看着兇險,卻是紮到了肉,這血流一會兒也沒什麽大事了,以後就好好将養,不會留下病根的。”

“多謝大夫多謝大夫!”

楚雲亭聞言立馬隔着衣裳,輕輕的扶着沈玉的鬓邊:“你聽到了嗎?大夫說你的傷沒事兒,只要養着就行了,等一會喝了藥你就能好受了。”

沈玉卻連點頭的力氣也沒有,只閉着眼眼前一片黑暗,聽着他的呼吸在耳畔,心裏已經安穩了下來。

過了許久之後,那老大夫将熬好的藥端過來,放在了桌旁:“你給她喂下去吧,喂的慢一點,一口一口的,等她喝完之後,在這兒歇一會兒,看着差不多了你們再離開,不着急的。”

“多謝大夫,您快去休息吧,藥錢我已經放在您的櫃臺上了。”

楚雲亭說完将藥放在唇邊吹了吹,直到看着那大夫的身影,拉開門進了後院,他這才将沈玉蓋在頭上的衣服掀開來,看着她唇上全是咬出來的血,眼睛閉着暈了過去,頓時,拳頭緊握,流出了愧疚自責的眼淚。

又一次,眼睜睜的看着你受苦……他真的,該死,無能的該死!

每一次,他都是這樣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她受苦受委屈,卻無能為力,他真的恨這樣的自己!

“玉兒,對不起……”除了說對不起,他不知道還能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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