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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脖子上是什麽

今日要啓程回京,南君和兄弟們起得很早,一早便将馬車和行囊準備好,還準備了路上的吃食禦寒衣物等。

雪已經停了,小雪就下了那麽一天,一早起來那輕薄的雪已經化成了水,路面有些泥濘。

他帶着兄弟們在院子裏等了又等,正堂屋那邊還是沒有動靜,他便出來貼着那牆根兒聽了聽,只聽得裏頭小聲的嘀咕聲,和那異常的呼吸聲,他立馬縮着脖子回來,沖着兄弟們擺擺手:“進屋吧,估計再等一個時辰也出不來……”

兄弟們紛紛無奈的撇撇嘴,嘀咕着:“溫香軟玉在懷,難怪公子樂不思蜀啊!”

“閉嘴吧你,公子的事情也敢瞎議論,想挨板子是吧!”

“南哥我錯了,你饒了我吧……”

屋子裏,楚雲亭穿好了衣裳,強裝淡定的回頭看她一眼,她正坐在床上穿衣裳,淡紫色的顏色,襯得她肌膚明豔,帶有一絲冷傲。

如同寒冬傲立枝頭的紅梅一樣。

他淺笑挂在眉梢,走過去拉着她的手,讓她下床來,親自給她系腰帶。

她卻像軟骨蟲一樣,伸着雙臂便過來摟着他的脖子,眨着一雙晶晶亮的眼:“記得回來看我,可別忘了。”

“放心吧,忘不了的。”

他怎麽可能忘了回來看她……

他敢打賭,一會坐上馬車,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懷念她的,這雙小手……

沈玉站直了,走到窗邊去梳頭發,他從身後環着她,靜靜抱着片刻才松開她,拉着她的手一起,走了出去。

南君他們好像都已經等得有些無聊了,見他們出來,六個人唰的一下站的筆直。

沈玉的目光落在門外的那輛馬車上,握緊了他的手,小聲的囑咐着:“天氣冷,你們車子上放了爐子嗎?保暖的衣裳拿的夠不夠?”

楚雲亭揉揉她的臉,目光有些依依不舍:“放心吧,南君都準備妥當了。”

沈玉點點頭,沒好意思在人前再往他懷裏鑽,拉着他的手下了臺階:“進了京若真是忙的厲害,其實也不用回來看我的,我反正就在這鎮上賣包子,這也沒有別的事兒,你不用擔心我。”

“現在狗仗人勢的周龍也沒有了師爺做靠山,上回又成了那樣,以後肯定也不會來欺負我,楊老爺那邊現在中了風,他兒子就更是沒膽子來找我了,我這邊你真的不用擔心。”

楚雲亭聽着她在耳旁說着這些話,心裏暖暖的,覺得這一刻,好像是妻子囑咐遠離家門的丈夫,絮絮叨叨的怎麽都說不夠,卻并未叫人心煩,反而越發不舍。

兩人肩并肩的走到了門外,南君轉身将這院門落了鎖,鑰匙楚雲亭交給了她:“等我回來,去你那拿鑰匙,幫我保管好。”

沈玉接過來點點頭,眼眶有些微紅:“不怕我賣了你的房子嗎?這麽放心……”

他喉嚨有些酸,有些說不出話來,伸手刮刮她的小鼻子,松開了手撩起衣擺上了馬車,回頭看着她已經紅了的眼眶,聲音越發的溫柔:“快回家去吧,你娘一定等急了。”

沈玉終究還是沒忍住,又在他面前掉了淚,沖他揮揮手,咬緊牙關什麽也說不出來。

楚雲亭不該再耽誤得太久,惹她哭的更厲害,便放下了車簾,嘆了口氣:“走吧。”

南君帶着幾人,向沈玉略一拱手,其中兩個人坐在了楚雲亭的馬車前駕車,其餘的幾人在後面上了馬。

馬蹄聲噠噠響起,沒過片刻,馬車出了巷子。

沈玉跟着過去,看着馬車漸行漸遠,眼淚怎麽都止不住。

不知在這街頭站了多久,風吹得她一張臉都冷硬了,那眼淚才緩緩的停住。

身後好像有個人靠近了,她紅着臉回頭一看,劉鬥皺着眉頭看着她:“都走遠了,別在這傻站着了,一會吹到了冷風,回去惹了風寒,看你娘怎麽罵你!”

沈玉吸吸鼻子,繼續擦眼淚,低着頭跟着他的腳步往回走。

“我娘昨晚發火了嗎?”

“你覺得呢?”

“我覺得我娘肯定沒發火……”

“……”

沈玉一路吹着冷風回去,臉凍得不行,回到了店裏暖暖和和的,這才伸出手放在烤爐上烤了有一陣兒,趕緊去捂捂臉。

老太太聽到了動靜到前頭來,瞪了她一眼:“大姑娘家家的,還沒成親呢,夜裏就不回來了,這要是別人知道了,傳出去難聽的話,丢不丢人哪?”

沈玉撇撇嘴,不想和老太太争辯,她老了才不懂年輕人對于離別的不舍……

楊氏聽到了動靜,急忙跑到前頭來,看着沈玉那一雙通紅的眼,知道昨夜肯定是哭了很久,本來想罵她的那些話,一下子憋在了肚子裏,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人家兩個正是甜甜蜜蜜的時候,突然這麽一走,女兒肯定是舍不得,也難怪昨晚不想回來,但有些該問的話,确是一定不能落下的!

想到這裏,還是狠狠的瞪了沈玉一眼,二話不說,拉着她的手便往後頭去。

沈玉被拽着回到自己的房間,被娘按在床邊,看着她專門搬着一個凳子坐在她面前,吸了吸鼻子,要被嚴刑拷問了……

楊氏坐在她面前,雙手放在膝上,緊緊的盯着她那一雙眼,認真的問:“昨夜他可有對你做些出格的事?”

沈玉搖搖頭,他可一根手指頭沒動,全程都是她在動呢……

楊氏不太相信,孤男寡女,離別在際,住在一個屋裏頭,睡在一張床上,能什麽也不做?

想着她便覺得很心焦,這萬一要是做了懷孕了可怎麽是好?

眉頭皺得死緊,坐在女兒的身旁,擰了一把她的手臂:“你可不要騙娘,娘是過來人,可沒那麽好糊弄!”

楊氏說着使勁的将她的衣領往下一扯,果然見到脖子上淡淡的紅印,頓時氣了,使勁的擰她一把,咬牙切齒的:“就知道你這死丫頭在糊弄我!還說沒做什麽,這脖子上是怎麽回事兒?當我是傻的嗎?”

沈玉聞言不但不怕,反而嬌羞的捂着脖子一笑,看了娘一眼,“有這東西也不能證明什麽呀,他真的什麽都沒有對我做。”

楊氏氣得頭發都要豎起來了:“這可是你說的啊,你說他什麽都沒做的,若是過陣子,你告訴我你懷孕了,我可不管你,叫你大着肚子,丢你的人去!”

沈玉聞言無語的笑着,看着娘,她真的想得太多了,雖然昨晚他倆的衣服是脫完了,可真的沒做啊……又怎麽可能懷孕呢?娘真是多思多慮了……

哄了好一會兒才将楊氏勸出了門,摸着自己脖子,只覺得那一塊有些微微的灼燙,他癡纏的溫度還留在那上頭。

想到這一去,不知道又要分別多久,也許等到來年春日才能看到他,想到這裏,不免有些傷神。

好幾日過去了,也沒收到他回京的消息,想必是還在路上,這一日沈玉賣完了包子,覺得好久沒有見到梅娘了,便想去她店裏坐一坐。

可梅娘回娘家去了,她只能蔫兒蔫兒的回來,一進後院就見小辣椒急匆匆的跑進屋裏去,她以為她出了什麽事兒,就好奇過去看看。

扣了扣門,裏頭小辣椒疑惑的聲音響起來:“誰?”

“我。”

沈玉話音剛落地,裏頭就傳來小辣椒的聲音:“姑娘進來吧。”

沈玉推門進去,順手将門合上,看着她坐在窗口那兒拿着針線,打眼一看原來是在做月事帶。難怪剛才急匆匆的跑,怕是弄髒了衣裳吧……

小辣椒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說:“我月事向來不太準,上回搬過來原來的也忘記帶過來了,剛才突然一來,還真是叫人忙手忙腳的……”

沈玉笑笑,看她剪好的布,拿過針線也開始幫她做,縫了幾針忽然想起了什麽,将手裏的東西放了下來起身:“我想起一件事來,你自個兒縫吧,這兩日我會交代劉鬥不讓你碰涼水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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