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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你又吃我豆腐

鐘鎮邊聞言,皺眉:“這位公子是?”

“安王府,楚雲亭。”

他說着上前一步,站在鐘鎮邊的面前,兩人身量不不相上下,但就體魄來看,鐘鎮邊更為健壯,因在戰場的時間畢竟長,殺氣也越發厚重。

但現在的他不是君毅,是朝廷的武威大将軍!

楚雲亭幽幽的看了他片刻,這才轉過眼落在楚騰的臉上:“大将軍不必緊張,不是什麽大事兒,不過是我們堂兄弟之間,在這相遇,來了興致過過招罷了。”

鐘鎮邊看着楚騰臉上的傷,自然不太相信,可人家都說了,這是堂兄弟之間過招,那便算是家事,他一個外人就更不用插手。更何況他們身份特殊,這種事處理起來本就棘手,他也懶得管,聞言便沖着他們一拱手:“既是過招,那就不是大事兒,本将軍還有公務在身,這便告辭。”

“武威将軍慢走。”

楚雲亭看着君毅帶着人呼啦啦的離開,銀色铠甲,讓冷峻逼人的面容更添幾分威嚴。

不知玉兒看到如今的他,又會是什麽樣的心情?

楚騰怒氣沖沖的站起來,捂着發疼的腹部,看着楚雲亭的背影冷冷的哼一聲:“不過是個流落在外的野種,連個正經身份也沒有,皇家玉蝶也沒上,居然敢跟我動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吧!別以為有王叔護着你,你就能為所欲為!來人!”

一開始楚騰嫌棄礙眼,将他帶過來保護的人趕到了樓下,可一番鬧騰人已經上來,不過一直被孫興他們攔着,此刻他一聲令下,四個持着劍的是侍衛便沖到了他的身邊。

楚雲亭看着他這幅架勢,冷冷一笑,毫不懼怕的在這雅間內步履悠然到走着,像是閑庭信步走在街上一般。

片刻後停下來很是鄙夷的看着他:“怎麽,你這是想要群毆?”

“是又如何?”

楚雲亭一笑,還未有所動作,外面三人瞬間便走了進來,幾個人分為兩個陣營,紛紛對對方虎視眈眈。

楚騰一見這個架勢,咬牙切齒:“楚雲亭,你想把事情鬧大是不是!”

楚雲亭聞言淡淡一笑,反而點點頭:“其實事情鬧大也并沒有什麽壞處,我的身份如此,別人說什麽我都無所謂,反倒是你這敦王府的世子,被一個鄉下來的小子打得滿地找牙,你說這個消息透露出去,誰的臉上比較好看?”

“你!”

他看着楚騰那個氣急敗壞,卻無可奈何的樣子,無聊瞥過眼,難怪資料上說他蠢鈍如豬,相來大伯父敦王也不是個傻子,怎麽就生出他這麽一個蠢貨?

欺負一個沒腦子的蠢貨,總覺得自己有點兒太過分了。

楚雲亭再也沒有了多說的心情,淡淡的轉過身帶着人就這麽走了,楚騰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齒:“野種一個,有什麽好嚣張的,但今日之仇你給我等着!”

幾人到了街上,夜風一吹只覺得涼飕飕的,楊玉成穿的有些單薄,剛才打了一番架,又熱氣沖過了頭,這麽一冷脖子縮得最短。

“真是冷死了,夜深了,咱們都各回各家吧,明天都就得去西軍,你說這苦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

孫興拍拍他的肩膀:“若能在來年春時武試,拔得前十頭籌,你便不用再去操練了!”

“前十?你開什麽玩笑?我可沒那個本事,前一千我都擠不進去……不跟你說了,我真回家了,若是被我爹發現,我今晚又來了鴻雁樓,指不定我又得脫一層皮!”

唐維成一臉奸笑:“你剛才把張二公子都打成那個鬼樣,你以為你爹不知道嗎?你等着吧,待會回去你爹肯定拿着鞭子在等着你呢!”

“我去!我居然忘了這茬兒!那我不回去了,還是在客棧對付一宿,明直接去軍營不回家了,省得挨鞭子。”

說着拉着孫興:“正好你不是也沒地兒住嗎?請你住客棧!”

他們兩人嬉笑着離開,唐維成看着楚雲亭的冷凝的面容,輕嘆了口氣,上前說:“一些閑言碎語而已,不必太在意,等你的身份擺到了明處,你再看看還會有人敢在你面前說什麽嗎?一個都不敢!”

“我知道,我沒有在意。”

他只是在想剛才見到君毅的那一幕,銀甲在身,長劍在手,氣質凜然,少年英雄。

戰場上,萬軍之中他身受幾刀,依然能英勇的取了敵軍首級,這是一份何等的氣魄和勇猛。

想想那個場面,連他都頗為震撼,怕是沒有哪個女子不喜歡這樣的男人……更何況,他和玉兒又是那樣的關系……想到此,便擡起腳步:“回府了,唐兄。”

“好,我也回了。”

楚雲亭回到府裏,想回到自己的青山院,可東君已經在院子裏等着。

他微微的嘆口氣,知道鴻雁樓的事情已經傳進了王爺的耳朵裏,無奈的揉揉眉心,還是跟着東君的腳步去了王爺的書房。

安王正坐在椅子裏,百無聊賴的翻着一本書,聽到兒子進門,将書啪的一聲扔在桌上,翹着二郎腿,臉色不太好的看着他說:“聽說今晚你去鴻雁樓了,和敦王府那個小混蛋,動手了?”

“您的消息倒是挺快。”

“聽說他縱容張家那個二小子罵你來着?”

“都是小事而已。”

父子兩個一坐一站,一個神情嚴肅,一個神情淡漠,片刻後,安王不知哪來的怒氣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在這書房裏邁着步子饒圈。

“敦王府那個小混蛋,膽子倒是大,敢給咱們安王府抹黑,你既然跟他動手了,有沒有打爛他的臉?”

楚雲亭聞言無語的看着他,“都把他打成豬頭了!”

安王冷冷的一哼,回頭坐在椅子裏,眉頭一挑,不知道又在得意什麽:“下次遇見他,再敢胡言亂語,你還給我狠狠的揍,你王伯父那邊有什麽不滿的,本王擔着!”

“混賬,連我的兒子和女人都敢罵,看來找機會要給他教訓才行,不知天高地厚了他!以為是長子長孫,就了不起了,那個位置可不是他們能想的!”

楚雲亭只當自己什麽也沒聽見,低垂眼眸,并不說什麽,安王見他跟自己沒話說,煩躁的擺擺手:“夜深了,去休息吧。”

“是。”

敦王府這個消息自然也傳到了敦王的耳朵裏面,知道兒子悄悄的回來,連面都不敢露。他氣急敗壞的叫人将那混蛋小子給揪了過來,看到被人家打的鼻青臉腫,更是恨鐵不成鋼,擡起腳就将楚騰踹倒在地上。

敦王年紀大些,快五十了,和楚騰一樣胖胖的身子,只不過,他沒兒子那麽蠢。

一張臉胖乎乎的,白生生的看着就是個笑面虎的模樣,個子也不甚高,此刻泛起怒來,滿臉脹紅。

“本王跟你說過什麽?不許惹事,不許惹事,你都聽到狗肚子裏去了!”

“本王知道你看不上安王府的那小子,可能小子跟你有什麽關系,你皇祖父都沒看不上,還用你看不上!”

“安王府婚事在即,将來那小子是安王府的世子都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這個時候你不想着拉攏,反而要去踩一腳,你什麽腦子呀你!”

楚騰擡眸看着父王,疑惑不解:“他一個鄉下來的小野種,将來能做了世子去?就算做了,王叔也不過是個帶兵打仗的,如今回京已将兵符交給了皇祖父,手裏也沒實權,我何必拉攏他?”

“朝中将才不知凡幾,這大楚國少了皇叔,還打不了勝仗了嗎?父皇,你就是太小心翼翼,什麽事都想得太多,就因為你這前怕狼後怕虎的樣子,皇祖父才遲遲不立你為太子!”

“孽障,你再跟我說一遍!”

他是長子還是嫡子,可父皇卻不立他為太子,這是他一生之中的最痛!可現下居然被一個兒子當着面的戳破,他心痛如刀絞,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暴怒,拿起桌上的硯臺,便狠狠的砸了過去。

“啊!”一聲慘叫,楚騰捂着流血的頭倒在了地上,可還沒直起身子,腰上又被踹了兩腳,只見敦王氣急敗壞的指着他的鼻子,眼都紅了:“蠢貨,給本王滾!”

楚騰心中不服,他并沒說錯,如果他不這麽優柔寡斷,果敢一點,皇祖父又豈會一直猶猶豫豫的,不立太子!

可見着父王的眼圈都氣紅了,他也不敢再說什麽,起身退了出去。

敦王爺氣的胸前一鼓一鼓,許久才癱坐在榻上,無奈的捶着桌子。

身在皇家,哪個不想當太子,更何況他身為嫡長子,更是不二人選,可父皇偏偏不立儲,叫他們幾個兄弟之間明争暗鬥。

偏偏他自己,治國謀略上不如二弟,領兵打仗上不如三弟,他這個嫡長子的風頭都被下面的兩個弟弟給搶光了!

他氣,他恨他嫉妒,可那又如何?父皇的雷霆手段,他可不想去領會,若真敢對這兩個弟弟私下裏下黑手,他這腦袋估計也得晃兩下!

重重地嘆一口氣,想着自己不争氣,如今生了個兒子,也沒人家的兒子争氣,胸中一口郁氣,郁結在心裏,這麽多年都快把他給憋死了,可那又如何?

腦子是個好東西,可他這嫡長子沒長啊!

一早安王下朝回到府中,今日公務并不多,想着叫兒子過來下兩盤棋也好,過過招也好,聯絡一下父子感情,九讓東君去叫人,可最後東君自個兒回來了,哭喪着一張臉說:“王爺,昨夜半夜,公子出門了……”

安王聞言愣了片刻,緊接着,又是暴怒的又摔桌子,砸椅子,指着東君的鼻子一腳踹了過去:“你怎麽越來越沒用!連公子都看不住,人都走了一夜才來報,本王要你還有什麽用,滾!”

東君被踹倒了,急忙爬了出去将門關上,站在門口重重地嘆了口氣,看着面無表情的北君,無語道:“公子昨夜離開的事兒你知不知道?”

北軍轉過眼來:“知道啊……”

東君氣急敗壞,真想拿劍戳死這個冰塊:“那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害我今日被王爺訓斥!”

北君聞言,淡淡挑眉:“我以為你也知道呢就沒說,誰知道你不知道,若有下次我一定告訴你。”

“你……你就是故意的!”

北君摸摸鼻子不吭聲,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的東君眼珠子都要冒火!

上輩子是到底做了什麽孽?這輩子才和這種兄弟一起當值?

安王氣急敗壞,脫了朝服換了常服,在屋子裏喝了兩杯茶,這肚子裏的火還是滅不下去,一甩袖子出門來,瞪着東君:“備車去!”

東君急忙點頭哈腰的離開,王爺就看到自己就煩,一會還是把這近身伺候的機會給南君吧……

趙雪詞正在屋子裏,翻看着娘家給她準備的嫁妝禮單,忽然樓下騰騰的腳步聲傳來,她便知道是安王來了,合上禮單柔柔的看過去,片刻後就見安王黑着一張臉進來,撲哧一笑:“你怎麽又黑着臉?誰惹你生氣了?再說馬上就要成婚了,按理我們也不該見面了,你還這麽明着來,不怕旁人說閑話呀!”

“管他誰說閑話,本王不怕!”他說着,坐在趙雪詞的身邊,也沒工夫上前去膩歪,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雲亭昨夜又跑了,定是又去看那小寡婦了!”

趙雪詞聞言笑容收斂了下來,許久後才無奈的嘆口氣:“我也沒法子呀,兒子長大了,勸也勸不住管也管不了,我能如何?”

她說着,看着安王那張暴怒的臉,腦子裏忽然有了個主意:“其實依我之見,讓雲亭圓了夢,娶了那女子也并不是不可行,只不過要換個方式。”

安王斜眼看着她,她又想了什麽馊主意?不嫌棄那個鄉下女子上不了臺面嗎?怎麽一天到晚的慫恿着他同意他們的婚事,這娘當的也太不稱職了,寵兒子寵得沒邊兒了!

趙雪詞看着他那眼神,知道他心裏想什麽,哼了一聲說:“你嫌棄那女子,無非是因為她身份不高,既如此,咱們将她換個身份不就成了?”

“你尋一個可靠的士族,江南江北那邊遠一點的,給她換個高貴點的身份,不就行了?這樣一來,既圓了兒子的夢,也不至于安王府迎娶了一個農女被人嘲笑,你們父子關系也能緩和,何樂而不為?”

這個方法是她思慮已久的,但她知道安王不會妥協。

果不其然,他一聽到這個主意,當下便皺着眉頭:“你說的倒容易,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這個法子不行,你勿要再提!若讓兒子知道你有這個想法,更不肯善罷甘休了!”

“知道啦,不說就不說!但兒子的性子我知道,你就算是管,他也不會輕易的放棄,你就走着瞧吧!”

安王心裏煩躁,瞪了她一眼:“本王來是跟你說,兒子去看了小寡婦了,你反倒勸着本王讓兒子娶了小寡婦,真真不可理喻!”

夫妻二人為了兒子鬧了一場小別扭,可行駛在路上的楚雲亭卻萬分惬意。

這一場趕路無風也無雨,天氣晴朗,也更為順利,不過四天便來到了桐城。

他走的這半個月,他們只通了一封信,沈玉告訴他近段日子忙,房子也快完工了,所以午時到後,看到她的房子大門緊鎖,便知道她一定在工地上,就直接帶着人,打聽的城北柳子村的方向,一路行去。

遠遠的便看到柳子村南邊的那塊地,工人幹得熱火朝天,沈玉一身青色的披風站在田埂邊,手裏像是抱着暖爐,另一只手正指揮着劉鬥在做些什麽……

他挑開車簾遠遠的看着,眉目溫柔,示意馬車停下,自己下了車,緩緩的走過去。

這邊劉鬥正在聽她的指示,将腳下的這些木材搬到那邊去,可頭一擡,卻看到遠處那個人影,頓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你幹什麽快搬呀?最近怎麽越來越懶!”沈玉叫着,順着他的目光看回去,手裏的手爐瞬間掉在地上,回過神來笑容躍然臉上,一聲尖叫,便沖着楚雲亭的方向飛奔過去。

楚雲亭也綻開了笑容,遠遠的站在那原地張開雙臂,只見她像一只青色的鳥兒一樣帶着笑顏,撲進他的懷裏。

“是不是想我想的睡不着覺,所以這麽快回來看我?”

沈玉雀躍的墊着腳尖,不管周圍有多少人,多少目光,依舊毫不顧及的去親吻他的唇。

有外人在,楚雲亭不好意思,蜻蜓點水的一個吻他便心滿意足,揉揉她冰涼的臉,說:“這兩日閑了,就想着回來看看你,趁着不下雪,幫你把房子弄好。”

沈玉笑容滿滿,伸出手來捏捏他的耳垂,這才從他懷裏出來,看着他身後跟着四個人,擺手笑了笑打個招呼:“你們好,一路勞累,晚上給你們做好吃的!”

守上守下守左守右,立馬行禮:“謝姑娘!”

彼此打過招呼,沈玉才拉着楚雲亭往工地上走,“我這房子馬上就要完工了,你回來的正好。過兩日,正好幫我一些小忙。”

楚雲亭點點她俏皮的小鼻子,很想在這一刻無所顧忌的深深吻她,可不想一道仇視的目光讓他轉過臉,只見劉鬥冷眼瞪着他,看到他的目光過去,哼了一聲,轉過身忙他的去了。

他不明白自己什麽時候惹到劉鬥了,他看到自己的每一次都是橫眉豎眼的,心下疑惑,卻并未在意,被沈玉拉着來到了這還未正式完工的工廠前。

沈玉看着這房子,滿腔的豪情壯志,轉過眼來笑看着他,得意的挑眉:“瞧見沒,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家工廠,但是你知道我這家工廠,是要做什麽嗎?”

他聞言疑惑的搖搖頭:“你還從來沒說過,是做什麽的?”

沈玉吃吃一笑,墊起腳尖湊近到耳旁,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肌膚上,有些癢,他忍着心中想要将她揉進懷裏的沖動,聽到她輕聲的說:“我的工廠是要做女人每個月都要用的那個東西,懂嗎?”

他聞言,怔怔的帶着一雙眼:“那個……”可那個那麽私密的東西,女子不都是在家裏自己做嗎?她蓋了了這麽多的房子做那個……能行嗎?

沈玉狡黠一笑,靠在他肩頭:“就是那個呀傻瓜!不過沒有足夠的自信,我怎麽能折騰的這麽大,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他溫柔笑着,揉揉她的發:“銀子不夠就和我說,現在我別的本事沒有,銀子是花不完的。”

沈玉吃吃的鑽進他懷裏笑:“有了這個工廠,以後,我的銀子也花不完!”

沈玉将工地交給劉鬥看着,便帶着楚玉亭先回來了,一路奔波勞累,想讓他回去洗洗,早點休息,晚上再做些好菜給他接風。

打開院門,幾人進來,沈玉便解下披風去了廚房,準備給他燒洗澡水。

而他的護衛,守上和守下,急忙進來:“姑娘,這些雜事我們來做吧,你去和公子說話吧!”

沈玉聞言笑吟吟的看他們一眼:“你們這幾個家夥倒是挺有眼色的,比南君強多了,行啊,那你們就弄着吧,我出去買點菜,晚上給你們做點好吃的!”

“多謝姑娘。”

沈玉說着去了上屋,楚雲亭在收拾他的衣裳,她拉開櫃子,将他上次留在這裏的幹淨裏衣拿了出來,放在一旁。

“一會洗了澡,你換上這幹淨的,我上次專門給你洗過,還熏了香,你聞聞,是不是香氣襲人?”

他笑着伸手勾着她的細腰,抓進懷裏,低下頭來便吻住她的唇,肆意糾纏了一番,強勢撬開她的牙關,動情時将她壓在那軟榻上。

許久後,沈玉臉蛋紅撲撲的,手放在他胸前,輕輕推着:“洗澡水快好了,你趕緊準備吧,我出去買菜,一會給你們幾個做好吃的。”

“你先別急着走,一會我陪你一起去。”

沈玉聞言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守上和守下已經提着大浴桶走了進來,她尴尬的一把将他推開,輕輕咳了一聲,羞澀的側過臉去。

守上和守下沒料到屋裏居然是這般光景,尴尬的一笑,将浴桶放在屋中,緊接着便提了好幾桶水來,兩人臨走時還順手将堂屋門給關上了……

屋子裏昏昏暗暗的,沈玉看着擺在自己面前,那蒸汽升騰的浴桶,再看看在自己面前已經開始寬衣解帶的男人,無語的眨眼:“他倆什麽意思啊?把門給關了,讓我服侍你洗澡嗎?”

他解衣裳的手,頓時停了下來,聽完她這句話,那雙眼眸越發幽深,反倒是上前去,拉着她的雙手,放在了腰間:“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沈玉無語凝噎,看着放在他腰間自己的一雙手,眼睫顫了顫,終究是沒拒絕,垂眸嬌羞的笑着,開始幫他解衣裳,一件,一件,直到……

還從來沒有正經看過他不穿衣服的樣子,體魄很健壯,居然還有腹肌,她沒忍住伸手觸了上去,輕輕一捏硬邦邦的,可下一瞬,只覺得他身子一個緊繃,呼吸也重了些,最重要的是……

沈玉臉頰發燙,沒好意思看那幅壯觀的場面,側過眼伸出手來,将他的身子往前推了一下:“你羞不羞啊,就這麽站着,還不快點進去,一會着涼了……”

“羞什麽?你又不是沒見過……”他笑,其實他也覺得臉頰滾燙,大白天的身無寸縷的站在她面前,他不知道過去多大的勇氣才能假裝自己的臉皮很厚,假裝自己很鎮定,可天知道,他心跳得快要跳出來了!

她還算滿意她所看到的嗎?

極力控制自己,才沒有伸出手去遮住她的那一雙眼。

只見她那一雙眼,想看卻又不敢看,羞于看,偶爾忍不住了偷看他一眼,他覺得羞恥又雀躍,被她推了一把,只覺得骨頭都要酥掉了。

嘩嘩的水聲響起,他整個人便沒入了水中,坐在榻上的沈玉,輕輕地舒了一口氣。伸出手來,輕輕的揉着自己滾燙的臉頰,那一雙眼閃着亮光,看着他坐在那那邊,依然幽幽的看着自己,不免羞澀的咬唇問:“要我幫你搓背嗎?”

他聞言瞳孔微縮,點點頭,伸出手來帶起水花,聲音沙啞:“過來。”

這一刻,他的眼神十分具有侵略性,帶着些霸道不容拒絕的意味,沈玉心頭一顫,起身走了過去,可他的手卻直接落在了她腰間的衣帶上,就那麽輕輕一拽,她身前的衣襟也散開了……

她吓得雙眼一瞪,嘴巴一張,差點沒叫出來,下意識的想要後退,他卻嘩啦一下從水中站起,三下五除二,便将她的衣裳整個剝去,瞬間将她拽進了這浴桶之中。

溫熱的水花四濺,驚出層層波瀾,帶出聲聲脆響。

沈玉捂着臉,坐在這浴桶中,與他面對面,簡直沒眼睜開看!

為什麽不拒絕呢?剛剛他脫自己衣裳的時候,為什麽沒狠下心來拒絕,就這麽被他脫了……大白天的外頭太陽還照着,就這麽在裏頭……

裸露在外的肩膀有一絲絲的冷,他挑起水花,散了她的肩上,那溫熱的感覺,緩解了她的一絲緊張,這才放下手,顫着雙眼看他:“你讨厭……”

外面好幾個侍衛呢,若是自己不出去,他們定要以為他們兩個人在這屋裏做了什麽,雖然,現在的确是……哎呀,反正說不清了,羞死人了!

即便得平日裏表現的臉皮再厚,再無所謂,可真到了自個兒身上,就是有些放不開。

反倒是他,由一開始的放不開,扭扭捏捏,變成現在的主動出擊,臉皮比城牆還厚!

楚雲亭低沉一笑,拉過她的雙臂,讓她坐在自己的懷裏。

溫熱的水裏,肌膚相接,毫無阻攔,能夠讓他順利的攀山越嶺,肆意掌握。

沈玉吸一口氣,靠在他的懷裏,側過臉去,就見他一雙幽深的眼,也泛着迷離。

紅唇微張還來不及說什麽,便被他深深的堵住……

水花波瀾四濺,不知多久,這水面才緩緩的平息下來,她臉頰也紅透了,發絲也打濕了,看着他同樣潮紅的面頰,羞憤的瞪他一眼,背過身。

知道她惱什麽,可現在真的還不是時候……他也忍的難受,他也想不顧一切,可即便再想也要忍着,要為她負責。

“水冷了,我抱你出去。”

水聲嘩啦,他先出去了,連衣裳也來不及披,轉過身來掐着她的腰,将她也提了出來,放在那邊的榻上,拿過一個被子,将她緊緊的捂住。

他這才拿個浴巾,當着她的面擦幹了水漬,一件一件慢條斯理的穿着衣裳。

沈玉就這麽一眼不眨的看着他,覺得有些人生來就好看,不管是穿着衣服的時候,還是不穿衣服的時候,哪哪都好看……

沒多久,他衣裳穿好了,将頭發也擦了擦,這才轉過身來将小爐子搬到了塌邊,讓她躺在榻上,托着她的頭發,給她擦幹烘幹。

被子包裹着她的身子,沈玉側過眼,看着他那個溫柔的樣子,給自己整理的頭發,像是視若珍寶一樣小心翼翼,生怕扯下來一根。

笑意怎麽也止不住,不管哪個女人都喜歡這樣的男人,他視你如珍寶,不管你說什麽做什麽,他都覺得你是好的,是天下獨一無二的,他也願意為你做任何事,哪怕只是一件小小的事,他都記在心上。

“看着我做什麽?”

“看你長的俊呀!”

他笑笑,将烘幹差不多的頭發放在一旁,這才推着她的肩膀,讓她坐起來,去那邊的櫃子裏給她拿新的衣服,沈玉見此立馬阻攔他。

“你只拿裏衣就行了,外衣我不換!”裏衣換了沒人知道,可若是連外衣都換了,外頭那幾個小子肯定知道他們在屋裏做了什麽事情……想想他們幾個會有什麽樣的眼神,她便覺得羞得沒臉見人了!

楚雲天聞言,轉過眼來揶揄的看着她,“你就算不換衣裳,他們也知道咱倆在屋裏做了什麽。”

“……都怪你呀,丢死人了……”

“你說的沒錯,都怪我,所以下次再這樣我們都留到晚上如何?”

沈玉也被他逗笑了,伸出小拳頭在他胸口錘了一把,這才将肩上的被子給扔開,接過他手裏的衣裳,開始迅速的穿。

可楚雲亭卻因為眼前這一幕,眼底灼燙,沒忍住的喉頭滾了滾,聲音也啞了,湊近她身旁,手覆了上去:“真不想出門……”

沈玉眯着眸子,深吸口氣,身子軟的靠進他懷裏。

理智告訴她得馬上出門,要不然會被人笑死,可行動上她卻伸出雙臂,圈住他的脖子,将他的頭拽下來,主動吻了上去……

等再次出門的時候,外頭太陽都已經落了下去,只剩天邊橙色的雲霞,瑰麗耀眼。

院子裏只有守上一個,他正在拿着一塊破布擦他的靴子,看到他們兩個人出來,果然暧昧的一笑。

那個笑容卻刺得沈玉臉頰火燙,急忙側過臉去躲避他的眼神。

楚雲亭面色如常,只将她的手攥得更緊,拉着她出門來才問:“怎麽只你一個,他們幾個呢?”

“趕了好幾天的路,都沒好好洗,我讓他們去外頭澡堂了,公子要出門嗎?”

“我和沈姑娘去買些菜,你就不用跟了,省得他們回來找不到人。”

“是!”

沈玉不敢看守上一眼,拉着他的手,腳步匆匆的出了門。

楚雲亭看着她那副架勢一笑:“頭擡起來吧,沒人看你了!”

沈玉接着橫他一眼,“都怪你,一會守上進屋收拾的時候,看看地上那麽多水,一定知道咱們方才戰況激烈,心裏不一定怎麽想我呢!”

他聞言眸子微眯:“剛才戰況激烈……有嗎?”

沈玉見他笑自己,深知自個兒說錯了話,羞憤的擰他一把:“不許笑!”

他卻笑得更厲害,倆人鬧着鬧着便來到了菜市場,買了雞,買了魚,還買了一些菜,提回家中的時候,天上的彩霞也已經落了下去,馬上就要天黑了。

那幾個去澡堂子裏洗澡的也都回來了,守上好像也出門了,沈玉松了一口氣,将雞魚他們幾個收拾,自己在一旁弄飯,楚雲亭在廚房幫她切菜,洗菜。

兩個人分工合作,偶爾相視一眼,彼此眼中滿是濃情蜜意。

劉鬥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比平時他們下工的時間要晚了許多,沈玉覺得奇怪就問:“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晚?”

一路走回來,倒也不是太冷,劉鬥聽見她問話便進了廚房,看着收拾了這麽多的菜,直接坐在燒火的地方,說:“劉子奇不想明天再帶這麽多人來,就今天趕了趕工,把炮樓也給弄好了,明天只帶十個人過來給咱們修院子就行了。”

沈玉點點頭,轉過身來,叫他把火加一點,開始炒菜。

他坐在鍋竈前燒着火,看着他們兩個人,沈玉放油,楚雲亭就放姜蔥,沈玉拿着鏟子翻炒,他便等着什麽時候把菜放進鍋裏。

一個青菜出鍋了,緊接着便是第二道菜,辣椒有些嗆,楚雲亭急忙拍着她的背,将她推了出去:“你在外面把魚腌一下,我來炒這個。”

沈玉笑吟吟的轉過身,廚房裏只剩他們兩個大男人。

這一刻,劉鬥認真的看着他,他長得溫潤,一看就是文弱書生,君子遠庖廚的那種人,可此刻他卻自己在這廚房裏忙前忙後。

就像沈玉心裏有他一樣,他的心裏,也滿滿的只有沈玉。

想到這裏,垂下眼眸,淡淡一笑,片刻後,擡眸看着認真炒菜的楚雲亭。

“你會娶她的吧?”

楚雲亭翻炒的動作停滞了一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這才繼續動作,笑着說:“當然。”

劉鬥就知道自己會聽到這樣的答案,可就想确定一下,聽到了心也沉了下來,輕松一笑,擡眸看着他:“那明年四月,我等着喝你們的喜酒!”

“那你一定得多喝幾杯!”

兩個男人相視一笑,一些無形中的東西,僵持了很久,似乎在這一刻,都散去了。

以前的那些事兒都過去了,感覺他無能又如何,沈玉愛他,想跟他在一起,那他便不說什麽,祝福他們就好。

而且,沈玉的眼光不差,他的确是個好男人。

滿滿一桌子的九個菜,圍着六七個人不分上下尊卑同坐一桌。

沈玉心情好,讓劉鬥出去買了一壇子果酒,他們男人喝烈酒,她這個女人就喝果酒,甜滋滋的,喝到心裏也是甜的。

喝着喝着,便喝多了,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她跟楚玉婷撒起嬌來:“人家想吃魚……”

劉鬥聽她的那個聲音,簡直是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皺眉看着沈玉說:“明明酒量不好,酒品還差,怎麽偏偏就喜歡喝?喝就算了,也不悠着點兒,一喝就喝多!”

說完了,看着楚雲亭真給她夾了一塊魚,急忙囑咐:“你給她挑挑刺,她喝的醉醺醺的,一會把刺卡到嗓子裏,可麻煩了。”

楚雲亭聞言低笑還未說什麽,這邊沈玉猛的一拍桌子,指着他的鼻子叫:“你個臭小子,買魚的時候怎麽不買沒刺的魚,幹嘛買有刺的魚,吃着還要這麽麻煩,還的叫雲亭給我挑刺,都怪你!”

劉鬥聞言瞪大了雙眼,使勁的眨了眨,看着她醉成這個樣子,無奈的搖搖頭:“這酒品簡直了!”

守上下左右看着公子喜歡的姑娘,喝醉酒居然是這樣,紛紛低頭,抿着嘴笑。

楚雲亭心裏軟軟的喂她吃了一口魚,又喝了兩口湯,這才扶着看上下眼皮打架的她,進了屋裏。

脫了她的外衫,将她放在床上,又出去打了盆熱水,回來給替擦臉擦手,準備讓她好好睡的時候,沈玉卻突然睜開了眼,攥着他的手不讓離開。

“別走,陪我睡!”

楚雲亭無奈的一笑,揉揉她的臉:“你喝多了,我去給你泡杯茶,解解酒。”

沈玉聞言不依了,拽着他的手,就在這床上來回的扭:“人家不要茶,人家要你,要你!”

叫聲有點大,廳堂裏還在吃飯的幾個人聽見,紛紛低下頭笑的暧昧。

楚雲亭也覺得,她今晚喝得實在是有點兒多,不想她這樣嬌俏可愛的樣子,被別人窺探太多,便茶也顧不得倒了,急忙脫下自己的外衣,鑽進被窩摟着她。

“行了,我陪着你,睡吧。”

沈玉迷蒙着一雙眼,往他胸膛上怕了爬,嘟着嘴笑:“親一個再睡……”

他實在是忍俊不禁,總共才見她喝了七八杯的果酒,就醉成了這個樣子,若是讓她喝烈酒,定是一杯就倒了……

但這樣的她才最可愛,最嬌俏,最迷人,最讓人心裏舍不得。

低下頭來,擒住那紅唇,輕輕的一咬。

她嘤咛一聲,卻不推開,反倒是爬在了他的身上,緊緊的壓着他,這個吻,由她開始主導。

這一夜,他做什麽說什麽,以什麽姿勢睡覺,也都由她說了算,稍有讓她不順心的,她就哼哼唧唧的在他懷裏蹭來蹭去,蹭的他,大冬天的都想去洗個冷水澡了!

第二天一早起來,沈玉頭暈暈的不太舒服,睜開眼感覺外頭的日光都出來了,這會肯定都很晚了,慢慢的伸了個懶腰。

身旁的他已經穿好了衣裳,靠在床頭手裏捧着一本書,安安靜靜的看着,見她醒來将那書放在一旁,低下頭來親吻她額頭:“醒了,頭疼嗎,肚子餓嗎?”

她點點頭,正想掀開被子起來,卻覺得自己的身子不對勁,掀開那麽一瞅,什麽也沒穿!

頓時扁着嘴巴,擡眸瞪着他:“我衣服呢!是不是昨晚你趁我喝醉,又吃我豆腐了!”

他聞言邪肆一笑,湊近她紅唇:“沒吃你豆腐,倒是嘗了兩個紅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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