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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牡丹花下死

沈玉才看到一旁有低矮的野果叢之後,就放下了手裏的弓箭,提着裙擺往那邊去。

這是一種很常見的小酸棗,青青紅紅的顏色,比花生大一點,現在正是成熟的季節,吃進嘴裏酸酸甜甜的味道特別好,別有一番風味。

她摘了好大的一把放在了帕子裏,拿到這邊之後,遞給了看着她的幾個姑娘:“來嘗嘗看吧,這種酸棗很好吃的。”

九公主抓了一小把,塞進嘴裏之後點點頭:“的确是挺好吃的,酸酸的。”

那邊覺得有興趣的幾個小姐,沒好意思來拿,點點頭親自去摘,說好來打獵的,變成了摘野果,一群人開始一邊走一邊往裏面找,想要找到更多品種的野果。

一晃悠小半天的時間就過了,一群姑娘家,摘了不少的野果,将籃子都給塞滿了,覺得累想回去的将野果帶走了,沈玉就坐在這大石頭吹着涼風,看着藍色的天空,好不惬意。

好久都沒有這麽自在舒适的時刻了,自從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一直在為生計奔忙,如今生意走上正軌,以後,她也該抽出時間,和楚雲亭多出來玩玩了。

不遠處有一陣馬蹄聲響,九公主和楚楚她們正在那邊比試射箭,沈玉懶洋洋的就這麽坐着,聽到馬蹄聲響的那一刻都回過頭去看,為首的那一個,正是楚雲亭。

他身後跟着幾位好友,其中楊宇成和唐維成她是認識的,見到之後便站起來沖他們擺了擺手,算是打過招呼。

楊宇成和唐維成看到她之後,也紛紛擠眉弄眼的,沖着楚雲亭暧昧的笑。

他倒是鎮定自若,翻身下馬,來到她的面前,抓着她的手,一點也不顧及外人在就這樣秀起恩愛,沈玉都有些不好意思。

“幹嘛呀……”

“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什麽好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

沈玉看着他那個奇奇怪怪的樣子,想着或許是他給自己準備的驚喜,就輕輕的咬着唇,嬌羞的沖九公主她們擺了擺手,跟他坐上了同一匹馬。

而這邊唐維成翻身下馬,到了九公主的面前行禮:“見過公主,方才皇上傳話,請您回去呢!”

九公主撇了撇嘴,将手中的弓箭,扔給了他:“那就走吧。”

馬蹄聲噠噠的響着,他們兩人共騎一匹,緩緩來到了森林中的一處山坡上。

馬拴在山坡下的樹上,他拉着她的手,一步一步的爬上了小山坡,選了一個風景優美的地方,這才拉着她坐下。

沈玉看向眼前,山坡之外,便是郁郁蔥蔥的山林和開着各色野花的草地,遠處一排排的山巒,那黃昏的夕陽正綻放着橙色的晚霞。

夕陽落下,晚霞瑰麗,這一幕美得讓人心醉。

“喜歡這裏嗎?我們方才來打獵的時候發現的。”

“喜歡,坐在這裏看着風景啊,只覺得一顆心都寬廣了,很舒服,我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這麽輕松的時候了。”

沈玉說着靠在他的肩上,将野果放進他手裏,“還記得這種酸棗嗎?咱們頭一次見面的時候,我辦了傻事,你去用酸棗來感謝我,現在想想那個時候真的好蠢……”

他低沉的笑,嘗了嘗還是那個味道:“怎麽不記得?你不知道那個時候我要被你吓死了,男女授受不親,你去上來就給我……本來我以為那個時候你上山去是要找個外脖子樹上吊呢,誰知道,那個時候你已經變了一個人。”

提起這些往事,只覺得近在眼前,又覺得很是遙遠,兩人頗為一番感慨,他攬着她的肩頭,坐在一起看夕陽,秋風徐徐吹來,不知什麽時候,她被推倒了。

沈玉看看他的一雙眼,嬌羞的一張臉都是火辣辣的,看了看四周,總覺得不太安全。

“這裏不行,一會被別人看到了怎麽辦?”

楚雲亭不怕,他知道這會兒狩獵的都回去了,看了看四周,還是抱着她的身子滾落在一旁更深的草叢之間,唇便落了下來:“現在天快黑了,沒人會來這裏……”

沈玉也從來沒想過,他一個熟讀聖賢書的迂腐之人,居然還會有這樣放肆的時候。

天邊的雲霞,還在飄着,風,晃動着身旁的草葉,她手中大把攥着野花,閉上眼不去看他此刻的表情,耳邊只有他粗喘的呼吸聲。

許久之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她一顆心依舊在砰砰的狂跳,直起身子攏好衣襟,看了看四周并沒人,這才徹底松了一口氣。

回頭看看他還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的那個樣子,羞憤的伸手去擰他的臉:“你讨厭,以後不許這樣啊,吓死人了,你知不知道?剛才多擔心突然有人出現,那我們的臉要往哪放?”

他低沉一笑握緊她的手,将她拉到胸前,輕輕拍着她的背:“以前你的膽子不是很大嗎?怎麽現在膽子越來越小了?”

“現在和以前不同啊,現在我是安王府的少夫人,怎麽能做出一些有損名聲的事情來呢?”

再說了,這種事若是真的被旁人撞見,她的臉都要丢盡了,以後還怎麽出去見人?

楚雲亭看着她那一雙水霧蒙蒙的眼,沒忍住心頭的顫動,一把将她壓下,又吻了上去。

可天都快黑了,沈玉這一次沒有由着他胡來,用盡力氣将他推了過去,惡狠狠的盯着他:“再不回去,父王和母妃估計怕咱們出什麽事兒呢!”

他無奈的輕嘆一口氣,起身幫她整理了頭發,和自己衣裳後,這才拉着她的手慢慢的下山,又騎着一匹馬,回到了住處。

回去後晚宴已經開始,沈玉急忙拉着他回去,換了一身衣裳,重新梳了頭,這才去了宴會場,悄悄的進去并未引人注目。

王爺和王妃看了他們一眼,并沒多說什麽。

坐在王爺身邊的九公主,倒是擠眉弄眼的瞧着他們笑,意思是她知道他們去做什麽了!

那笑容看的沈玉臉頰一陣陣的火辣,都不敢将眼神對過去。

宴會上并沒有鐘鎮邊的身影,天色将黑,新一輪的士兵都到了換崗的時候,這個時候最容易讓一些心懷不軌的人鑽了空子,所以,他忙碌着查驗各處守衛情況。

所以當他好不容易忙完了,回到自己房間,想要換身常服,再去找些飯吃的時候,一進門看到坐在床上喜滋滋沖她笑的九公主,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公主,你怎麽在微臣的房裏?”

九公主宴席進行到一半,就說自己吃飽了,悄悄的溜了出來,一路被身邊的人掩護着,偷偷潛入他的房間。

現在看着鐘鎮邊一身銀色的铠甲,在昏黑的環境內,依舊紮眼俊俏,她心撲通撲通跳。

九公主從她的床上跳下來,幾步便來到他的面前,伸手臂環着他的脖子,湊上去吧唧一口。

鐘鎮邊吓的,立馬就要推開她,她卻猛然一跳,将雙腿環住了他的腰,八爪魚一樣挂在他的身子,沖他嘿嘿的笑:“讓你躲我,這下看你還怎麽躲!”

“公主不可這樣,于理不合!”

“本公主想怎麽樣就怎麽樣,誰也管不着!”不過說着還是從他的身上跳下來,将屋裏的燭火點亮,鐘鎮邊這才看到,房間裏的桌子上擺着今日各位公子獵來的各種烤肉,兔肉,鹿肉,有香辣的和不辣的,旁邊還放着小壇的酒。

因為太過緊張,他甚至都沒有察覺到房裏居然有食物,看着九公主那一張熠熠生輝的小臉坐在桌邊,将那一壇子酒打開,倒進了酒壺裏,他無奈嘆口氣:“公主……”

可他話還未說完的時候,九公主便狠狠瞪着他:“你給我閉嘴,不想聽你說廢話,快去換了衣裳就下來吃東西,我知道你一定餓了,特意給你帶過來的,你可別說你吃過了!”

他還未說出口的話,便說不出來了,走到了內室剛剛卸下身上的铠甲,身後腳步聲傳來,他吓了一大跳,還未轉過身的時候,一只小手別放在了他腰間的衣帶上,一拽!

“公主!”

他一聲低喝,面容冷肅,看着九公主那笑嘻嘻的樣子,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攥着她的手臂,就想再将她給揪出去,可九公主卻死死抱着他手臂得意的笑:“外面全都是巡邏的侍衛,正是查的嚴的時候,你把我丢出去呀,正好讓別人知道你欺負了我!”

“我……”

鐘鎮邊鬥不過這個滿腦子精靈古怪的九公主,說也說不過她,一時間氣悶的松了手,轉過身子,也不打算換衣裳了。

可九公主卻拉着他不許走,瞬間拽下了他的外衫,笑盈盈的看着他那寬闊的胸膛,一顆小心髒撲通撲通的跳着,眼睫微微的顫動,看着他那一張鐵青的臉色。

“你抱我一下行不行?我想讓你抱我……”

“公主請自重!”

“哼,你少說這種話來氣我,我都親過你了,還說什麽自重?你到底抱不抱啊?你要是不抱我,我現在就親你!”

鐘鎮邊才不聽她的,他知道這樣是不對的,如果被皇上發現掉腦袋的一定是自己,而不是公主!

想着便轉過身,想要出去,可九公主卻瞬間拉住他的手不許他走,他一個用力,将她甩到了一旁。

“唔……”他力氣有點太大了,九公主一下被他甩了出去,整個人磕到了床邊,他聽到怪異的聲音,回頭一看,就像九公主捂着腰身,滿眼都是淚。

他一下慌了,知道自己下手重了,立馬過去頗有些不知所措的道歉:“公主,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是微臣,笨手笨腳,請您責罰!”

腰上被磕的很疼,更何況九公主本就身嬌玉貴的細皮嫩肉,磕在床沿上,疼得她話都有些說不出,淚珠子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吸了好幾口氣後,才緩和了一點。

“你們這些糙漢子,一個個的都不知道憐香惜玉,把人家都被撞得疼死了,腰上肯定都青了,這要是回去被姑姑看到我該怎麽解釋?”

鐘鎮邊也知道九公主的教養姑姑,是太後親自指定的,為人比較死板,極重規矩,知道她身上的傷若是被教養姑姑看到,定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想到此,眉頭更是皺得緊,可還沒想出對策來,九公主便拉住他的手,放在了她的細腰上:“我這裏疼死了,你快幫我揉揉,興許能好一些……”

說着又想起了什麽,走到房間裏四下亂看:“你們這些将軍,平時裏舞槍弄棒的,屋子裏肯定都有外傷藥,你快去拿來給我揉上!”

他手被推了回來,無聲的嘆口氣,起身層抽屜裏拿出了一瓶上好的外傷藥,遞給公主,卻不敢擡眼。

九公主看着他手裏的一瓶外傷藥,眼淚流的更是洶湧了,撇着嘴說:“我的傷在後腰上,你叫我自己怎麽上藥?”

鐘鎮邊聞言的那一刻,下意識便想到她接下來的那句話會是什麽。

果真下一瞬見九公主,揭開了她自己衣裳的腰帶:“這傷是你給我弄出來的,必須有你給我揉好了,今天若是不能把我這個傷給弄好,我砍了你的腦袋!”

他吓得心都要跳出來了,立馬閉上眼,握着藥瓶的手都在微微的顫抖着!

片刻之後,九公主脫的只剩一件肚兜,趴在床上,看着他背對着自己的那個樣子,嗚咽的喊着:“我好了,你快轉過身來,一會回去晚了姑姑一定會發現的!”

他不敢轉身,他不敢看床上的那一幕,可片刻之後,九公主的小手過來攥住他的,使勁的将他拉了回來,他閉着眼依舊不敢睜。

九公主見他這樣氣的要死:“你要是再不給我揉,我就把褲子也脫了!然後賴在你這裏不走,等事情鬧大了,我看你怎麽交代!”

他實在是沒辦法了,知道她逼急了一定說得出做得到!無奈的睜開眼,只看到她一雙通紅的眼,和那一片潔白細膩,纖細的背部,心頭一陣陣的跳,看着她腰間的傷,果然已經讓她潔白的肌膚上有了一片青。

他顫抖着手,倒出了一些傷藥,放在手心裏搓熱了之後,這才覆了上去。

九公主眉頭微微蹙,肩膀縮了一下,下一瞬小聲的哼唧着:“就這樣揉,好像不是那麽疼了……”

他又閉上了眼,可即便他現在不看,腦子裏那幅畫面,也揮之不去了……

許久之後,宴會也散了,沈玉扶着王妃娘娘出去,回到了安王府的院落裏頭,丫鬟已經準備了消食的湯水,端了上來。

大晚上的吃了那麽多的烤肉,還都是一些難以消化的,若不喝消食湯,這夜裏怕是不好睡了。

王妃娘娘像是累了,沈玉服侍着她喝了湯之後便退了出來,回到了她和楚雲亭的屋子裏面。

洗澡水已經備好了,楚雲亭拉着她一起洗了,這才用一個薄薄被單裹着她回到了床上,卻不許她穿衣服,沈玉怒目圓瞪的看着他:“你現在越來越禽獸了!”

明明剛才她洗完澡要穿的衣服都拿了進去,可他卻偏偏不許她穿,就是讓她光着,裹着一個床單就出來,剛才紅葉她們出去的時候,滿臉都是暧昧不明的笑意,真是羞死人了!

他倒是衣冠楚楚的,将房間裏的燭火吹了,只剩一盞昏昏暗暗的,這才坐到了床邊。

一把将裹着她身體的被單給扯了下去,看着她瞬間蜷縮着身子,遮遮掩掩的那個樣子,眼瞳深邃的笑:“今晚吃了太多的鹿肉,為夫只覺得心頭燥得慌,夫人,上來!”

她瞬間羞紅了臉,急忙拿個被單再次裹在自己身上,卻又在下一瞬被他挑開扔在地上,她羞憤的揚起拳頭便要去打,卻被他捉住腰身,往上那麽一提,穩穩的落在他的腰間……

山中的夜外頭有蟲鳴唧唧的聲音,一輪明月挂在樹梢之上,有一種神秘輕靈的美。

一早醒來的時候,她剛剛伸了一個懶腰,便覺得身上有些不對勁,伸出指尖那麽輕輕一碰,一片紅色便在眼前。

楚雲亭也醒了過來,扭過頭來便見她指尖那一片紅,眉頭微微蹙起,看着她臉上那又是無奈又是揶揄的笑容,他瞬間咬緊牙關:“好不容易得了假期,來獵場圍獵,想帶你散散心的,你大姨媽還真是不給面子……”

她吃吃的笑着,看他拿過帕子将指尖上的血擦掉,又去櫃子裏将她的衛生巾拿過來,就要伸手去接,他在挪到了一旁,目光幽幽的看着她,壞笑:“夫人,我幫你!”

沈玉頓時像是看着變态一樣的看着他,使勁的眨巴眨巴眼,這才羞憤的罵道:“你有病啊,這種事還要……總之不許,快把它給我,一會床上都髒了!”

“所以啊,避免着床上被弄髒,還是來讓夫君我幫你吧!”

“楚雲亭,你想死啊!”

“有句話怎麽說來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

紅葉端着水盆進來的時候,看着夫人臉頰紅得像是要滴血的樣子,但是公子神清氣爽的坐在一旁,立馬低下眼眸,不敢再多看,肯定是方才她沒來的時候,他們兩個又……

楚雲亭坐在一旁喝早茶,看到洗臉水端了過來,沈玉剛要伸手去洗,他立馬開口:“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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