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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我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

回到住處的時候,外面天色已經黑透了,一進院子,王妃眼神擔憂的看着她:“玉兒,今天的情況真的是萬分危險,你沒受傷也真的是僥幸,這一次的事情咱們就不說了,能平平安安的就好!可若是,萬一下一次還有這樣危險的事情,你可千萬不要以身涉險了!”

沈玉笑着點了點頭,還未說什麽的時候,站在一旁的安王看着趙雪詞道:“今日的刺客是有備而來,一撥人去襲擊父皇,一撥人這邊抓人質,他們的目标是九妹,偏偏她們這些女眷帶的護衛也不多,質量也不高,在那樣緊急的關頭,她也是不得已,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九妹被抓走吧?”

沈玉無奈看着王妃那不好的臉色,上前拉着她的手勸:“母妃不要多想了,事出突然,咱們要随機應變。但不管怎麽樣,我都好好的,一點傷都沒受!這已經是萬幸啦,您就不要再不開心了,如果真有下一回,我一定撒腿就跑,怎麽樣?”

這話一說,王妃無奈的嘆氣,一個女人家柔柔弱弱的,遇上這種事躲還來不及,怎麽就像她一樣,膽子大那麽大,居然還主動跑上去了!

楚雲亭看着她們不說什麽了,伸手拉住沈玉的手,向安王和安王妃行過禮之後,便帶着沈玉離開,回到屋裏的時候,瞬間緊緊抱着她,沉重又無奈的呼吸聲,在她耳畔。

“我知道那個時候情況一定特別緊急,刺客的目标是九姑姑,所以你不想讓九姑姑有意外,這些我都明白,但是玉兒,我也不想讓你涉險,明白嗎?”

“我們好不容易再在一起,幸福的日子還沒過幾天呢,我真的不想你,因為任何事情受任何傷害,所以答應我,以後在有危險的時候,保重自身為主可以嗎?”

沈玉想了想,還是嘆口氣,輕輕的點點頭,從他懷裏掙脫出來,捧着他的臉:“你既然猜到了那個時候情況緊急,就該知道,九姑姑手無寸鐵之力,而我多少還會些功夫,紅葉和紅檀那一會走不開身,我若是不站出來,九姑姑就會被他們抓走。”

“到時候,情況一定會嚴重到一個我們都無法預料的地步!我也不想死,我也不想受傷,那明晃晃的彎刀我也怕,但是我既然嫁給你了,那你的姑姑便也是我的姑姑,我又怎麽能眼睜睜的看着她被刺客抓走,而只顧保全自己呢,我做不到!”

楚雲亭長長的嘆一口氣,再次将她抱進懷裏,卻什麽都不說了。

如果不是玉兒,九姑姑被刺客抓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沒人能預料到,但九姑姑肯定,不會有什麽,好的結局了……

片刻之後,沈玉想到了什麽,皺眉跟他說:“咱們來圍場的時候帶了那麽多的兵,将這裏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起來,為什麽突然會有刺客出現?”

“是不是因為有內奸!”

楚雲亭點點頭:“這個事情,皇祖父他們都已經想到了,已經派李将軍去嚴查了,想來不日便會有結果,行了,這些事你別操心了,趕緊洗洗休息吧。”

沈玉點點頭,至于誰是內奸,誰放進了刺客,都不是她需要擔心的事情。

鐘鎮邊一整夜都沒有休息,在嚴查各處崗哨,要确定整個圍場再沒有一絲絲的漏洞,所以當一夜過去天将明的時候,他終于松了一口氣,回到了自己的房裏。

他一雙眼已經通紅,卸了铠甲,累的直接癱倒在了床上,一覺便睡到了大天亮。

他也不是自己醒的,而是被人給叫醒的,睜開一雙滿是紅血絲的眼,便看到九公主的那張臉近在眼前,他立馬驚醒,起來的有點突然,措不及防的額頭碰到了九公主的額頭。

砰的一聲,只聽九公主一聲痛呼,緊接着,就聽她不停的倒吸着氣,使勁的揉着額頭。

“鐘鎮邊你怎麽又弄傷我啊!”

“對不起,公主微臣不是故意的,微臣只是,沒想到……”

“不用解釋啦,笨手笨腳的!”

九公主本來想來看看他的,知道他昨天晚上一夜都沒睡,想着來犒勞犒勞他的,可沒想到這個家夥笨手笨腳的又把自個兒弄傷了!

揉着腦袋,九公主氣呼呼的坐在了桌子上,看着鐘鎮邊,從床上下來之後,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她的面前不遠處,她狠狠的瞪了一眼:“知道你昨天晚上忙着查崗,一夜都沒睡,我想着你肯定沒空起來吃早餐的,我就把早餐給你帶回來了,快坐下吃吧,一會該涼了!”

鐘鎮邊看着九公主,似乎并沒有跟他太生氣的樣子,點點頭,去那邊洗了洗臉和手過來打開了她帶過來的早飯,兩碗粥,幾個包子,兩碟小菜。

九公主看着他吃得香,心裏也不氣了,放下揉着腦袋的手,給他倒了一點點的茶:“昨天的刺客來路有眉目了嗎?可有內奸?”

鐘鎮邊聞言搖了搖頭:“這個問題目前也只是懷疑而已,畢竟皇上來狩獵動靜太大,埋伏在京中的那些胡人若想要動手,也不是找不到機會。”

“至于那些胡人刺客的落腳點,暫時還沒有查到,昨天玉兒抓回來的那一個刺客倒是供出了三個落腳點,可回京查的人都說已經人去樓空了。”

說着,擡眼看了看她:“昨天公主和玉兒都吓得不輕吧?”

九公主聞言很是唏噓道:“那刺客提着刀砍過來的時候,我魂都要吓飛了!但是沒想到啊,玉兒居然那麽厲害,拿着一支小小的匕首,居然把一個刺客都被捉住了!這平時可看不出來,她那個柔柔弱弱的樣子,居然還會功夫呢!難怪是你的妹妹,你們倆都厲害,都是英雄!”

妹妹……鐘鎮邊聽着滿心都是苦澀,浮現着一絲苦笑,片刻後扒拉着碗裏的粥說:“若是可能,我寧願她不涉險,不過公主和她都沒事,也真是萬幸。”

“那些刺客個個訓練有素,武功高強,若不是看着玉兒是個女人輕敵大意,又怎麽可能被她得手。”

職業的殺手當然不可能會相信自己會被一個女人給幹倒,絕對是大意,才會落到這樣的下場。

兩個人說了一會話,九公主又悄悄的離開了,他回到床上,又躺了一會兒,已經沒有了什麽睡意,便換了一身衣服出來,準備去看看防守有沒有什麽錯漏。

小院裏樹上落着叽叽喳喳的鳥兒,屋子裏面詢王正在和兒子下棋。

楚謙他到底是年輕,情緒有些不太能控制得住,臉色很是難看,一顆黑子落下之後,重重地嘆口氣:“真沒想到鐘鎮邊那個妹妹鄉下長大的,居然還有這般的本事,武功高強的一個刺客都被她活捉了,倒是沒想到啊!”

詢王聞言,挑起眉頭:“這就是讓你不要小看小人物的意思,一顆老鼠屎還能壞一鍋肉湯的,鐘鎮邊好歹也是朝中的四平大将,他的妹妹想來也不是什麽善茬兒。”

“不過這一次倒是安王府得了個大便宜,回京之後,楚雲亭便能受世子印,哼,這一下朝中那些牆頭草,估計又要往安王府那邊去倒了!”

想到這裏,楚謙咬了咬牙,恨恨道:“父王,再這麽下去,安王府就風頭太盛了,會不會?”

詢王落下一顆白子之後,搖搖頭:“別着急,日子還長着呢,更何況所謂樹大招風,過分的風頭太盛,也不一定是什麽好事!你放心吧,有人一定比咱們還急呢,等着吧!”

楚謙父王居然不那麽擔心,那他也沒什麽好擔心的,只不過一想到白玉素寧可做妾,也要跟着那個楚雲亭,心頭便又是一陣憤恨。

敦王和楚騰這邊,确是沒有那麽好的性子了,一張臉都已經黑透了,屋子裏面都摔了好幾套的茶盞。

“父王你說怎麽辦呀?安王府這一下,徹底把咱們敦王府的風頭都給蓋住了!皇祖父是他先去救的,就連他娶的那個鄉下女人,也活捉了刺客!你說怎麽什麽好事都輪到了他們的頭上?”

敦王自然也沒有什麽好心情,安王府有了世子便是有了名正言順的繼承人,這代表着,他們将會獲得更多的權利,得到更多的籌碼,機會也更加大一些。

本來他就是這幾個王爺中比較平平無奇的,現在眼看着安王府勢力越來越大,他怎能不着急?

“着急有什麽用?你怎麽不在這個身上找找原因,遇刺的那一會兒,你也在你皇祖父身邊,怎麽你就那麽遲鈍?”

“大好的立功機會,就被那麽一個泥巴裏長大的小子給搶了,你還有臉在這裏埋怨?”

楚騰被罵了一通,不敢再說什麽,敦王煩躁的擺擺手讓他離開,要說這些個兄弟之中,如果說不想當太子的,恐怕沒有。

即便是一天到頂着一張無欲無求臉的老四,心裏怕是也有些想法。

個個估計都巴不得他這個老大立馬死翹翹,好少一個競争對手呢!

可他是長子,當太子那是順應天命,誰跟他搶,都不行!

因為有刺客行刺,本來打算半個月時間的秋獵,硬生生的縮短了四五天,秋獵的頭籌,被獵下一對老虎的李将軍家的次子得到。

剝下來的虎皮,進獻給了皇上,皇上龍心大悅,賞了禁衛軍的職稱和一把寶劍。

秋獵完畢,皇上下令啓程回京,所有人都在屋子裏面收拾行囊。

九公主的東西自然有下人們收拾,來到沈玉的房間裏唉聲嘆氣的,說她不想離開這兒,這自由也好玩的,回宮再想出來不一定到什麽時候了。

最主要的原因是回宮之後,想再偷偷的摸見鐘鎮邊,那邊是幾乎不可能的事兒了,就算是在皇宮裏跟他見了面,也得避着人的眼目,連幾句話都不敢來說,想想就煩。

沈玉邊收拾的東西,一邊跟她說話,第二天早上吃完飯之後,大部隊這才啓程。

圍場距離京中不是太遠,一天的時間足夠。

可中午在驿站休整的時候,京中有傳令兵前來,沒過多久,便聽到驿站後面皇上暴怒的聲音大喊着:“給朕查,徹頭徹尾的查!”

“朕要看看到底是誰有膽子,居然在天子腳下,給農田放火!好好的上千畝莊稼,豐收之際,居然被人一把火給燒了,好大的狗膽,快去查!”

沈玉放在唇邊的茶杯就這麽慢慢的落下了,沖旁邊的紅葉使了個眼色,紅葉點點頭,立馬便去打探消息,片刻後回來,腳步有些匆匆,眉頭緊皺在她耳邊輕聲的說:“是城西郊那邊,上千畝的良田一夜之間被燒了個幹淨,據傳令兵所說的範圍,夫人,您的棉花田估計也在列!”

沈玉聞言眉頭頓時緊緊的皺了起來,城西的上千畝良田被燒,她的棉花田有可能也在列,想到此,有些陰沉的看着紅葉說:“這回絕對不可能是天災燒起來的,肯定是有人縱火!”

“我跟着大部隊一起走,不會有什麽危險,你現在快拿回去,查一查府裏白玉素最近有什麽動靜或者是不安分的地方!再去查一查京西那一片兒,都有誰家的田被燒了,各路的人脈關系,都查清楚!”

紅葉聽到這裏,便知道夫人在疑心什麽,和紅檀交代了兩句,便出去牽了一匹快馬,叫了守下一同與她先回京。

豐收之際,即便是天幹物燥,怎麽可能會突然就着火,人為縱火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九的。

天黑之前,各路人馬都回到了京中各自的府上,沈玉洗漱一番天已經黑了,晚飯上來她也沒有什麽胃口吃。

楚雲亭一回來便被安王叫去,父子兩個不知道要商議一些什麽事情。

清音帶着最後的一道湯上來,放好之後準備下去的時候,沈玉叫住了她,“清音,你來。”

清音不知道沈玉叫她要幹嘛,但也停下了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夫人,您有什麽吩咐。”

沈玉淡笑看着她:“最近一段時間我們都不在府裏,白玉素的蘭苑有沒有什麽動靜?可有大吵大鬧要出來?”

清音聞言仔細的想過之後,才搖了搖頭:“大吵大鬧都沒有,臨走之前夫人交代過,叫奴婢仔細看着那邊,所以奴婢也特意留意了,白玉素只顧養傷,也沒有鬧出什麽動靜。”

她聞言笑笑,點點頭:“沒有就好,看來她是真的老實了……”

紅葉回來的時候,晚飯已經撤了下去,她滿頭大汗的,将她了解來的情況,都列在了一張紙上。

沈玉接過那張紙,仔細的看了看,愣了一下:“一千畝地總共有五家,西郊那家地主占了一百來畝地,人家怎麽可能在收成最好的時候燒了自個兒的地?所以他的嫌疑排除。”

“剩下的幾家,另兩家都是個占地二百畝,也都是京中的官家,農田也是有固定佃戶打理的,莊稼地若是出了什麽事兒,佃戶自然也逃不了責任,所以也不必考慮。”

“剩下這兩家,咱們占了一百多來畝地,白丞相家占地三百畝……啧啧啧,這下白家的損失看來是最多的呀?”

紅葉聞言,兩眼冷冷的眯着:“對于白家來說,不過是三百畝地的收成而已,沒什麽了不起的,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沈玉笑笑,将那紙收了起來,這才說:“白家家大業大,自然不會只在乎這三百畝地的收成,所以,白家的嫌疑才最大!不過也不一定啊,萬一是有調皮的孩子去點了火呢?”

“可是,按照你這上面說的,這幾日主管白家田地的那陳管事的,他們的兒子,最近有些異常?”

紅葉點了點頭:“首先去周圍打聽的時候,人人都說那白府管事的兒子是個好吃懶做的賭徒,平日裏手裏沒錢的時候,偷雞摸狗的事兒都幹過,可這陣子似乎日子過得很是潇灑,有村民還說,他已經連着四五日都在青樓裏過的夜。”

沈玉聞言雙眼眯着靠在榻上,輕輕撫着自己的發絲,許久之後才笑着說:“但凡所有的事情都會有一個軌跡,所有脫軌的事情都不正常。一個平日裏為了錢都偷雞摸狗的賭徒,想來也是十賭九輸的可能性比較大,怎麽會突然能夠贏了這麽多錢呢?很是蹊跷啊!”

“屬下已經派人去查了,最快兩個時辰之內會有消息,夫人您先歇下,若是有回話,屬下再來知會您。”

“嗯,不管什麽時候盡管來找我,還有白玉素那邊,近幾日來叫人盯着第一點,十二個時辰,絲毫不許松懈!”

“還有,咱們不在的這一段時間,她屋裏頭的丫鬟和什麽人說過話,做過什麽事,都仔細的查一遍!”

“是!”

夜半楚雲亭回來的時候,剛剛洗漱完畢,準備摟着沈玉歇下的時候,外面紅葉敲門。

她披着衣裳起來,就見紅葉嚴肅着一張臉進來,小聲的說:“夫人,事情有變,我派出的人去查那管事的兒子,發現他已經被打死在青樓的後巷子裏了!”

“什麽,死了!”

明明天黑的時候,紅葉還說那個人活的好好的,在青樓裏面住了好幾天,可這會兒,便傳來了人被打死的消息……

這讓她不多想都不行,世上沒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想着,便諷刺一笑:“死的還真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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