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愛睡不睡
這院子挺大,入目之處全部都是屋子,可那濃烈的藥味讓她緊緊的蹙起了眉頭,下意識的用袖子遮住面容口鼻。
院子裏有幾個男人在忙碌的穿梭着,用一種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她,她微微低着頭,有些局促的站在這裏,回過頭去看到大門已經緊閉。
出不去了,在這裏面的病人好之前,她真的出不去了……滿腔都是忿恨,轉過頭來,看到沈玉端着幾個藥碗出來。
沈玉也不知道白玉素會被送來的事情,現在端着碗出來,看到院子裏站了一個女人,仔細一看,這女人居然是白玉素,她也吓了一大跳,下意識的便皺着眉頭問:“你怎麽在這兒?”
白玉素陰沉着一張臉,那毀容的臉上傷疤依舊明顯,她走的匆忙,衣裳沒來得及收拾,面紗也沒有帶,看到別人那種目光,她急忙的用袖子遮住臉。
沈玉看着她站在院子裏不吭聲的那個樣子,皺了皺眉頭,并沒有再說什麽,端着這些藥碗到廚房去,一個一個仔細的洗過之後,用燒滾的開水都燙了兩遍,這才放置于一旁。
直到現在,這些人的病依舊沒有查出來,秦太醫和幾個大夫廢寝忘食的研究,勘察病因,卻依舊得不到什麽有效的結果。
這些病人的發燒情況也是反反複複,根本不能穩定下來。
而且最令人擔心的是,他們痙攣的時間卻越來越長,有的病人神智稍微清醒的,能夠自己坐在床上。
有的病人燒的糊塗了,一天十二個時辰,甚至都不能有兩個時辰的清醒時間。
因為這些病人好多都下不來床,都需要精心的伺候,所以楚雲亭又專門送來了幾個丫頭,好幾個小厮,分別在這些病人的房間裏面照顧。
為了杜絕疾病傳染的可能性,沈玉都讓他們帶了口罩和手套,每天房間裏必須消毒兩次以上。
白玉素站在院子裏,看沒人理會她,許久慢慢的這才冷着臉,來到那病患的房間門口,遠遠的伸着脖子往裏面探了探。
直見那長長的大通鋪上,好幾個女子面色蒼白,毫無血色,直挺挺的就躺在那個床上,甚至都沒有能力睜開眼睛,那個要死不活的樣子,看的她心頭一顫,猛然後退兩步,心中更是痛恨楚雲亭的狠毒。
沈玉并沒有搭理白玉素,一直忙活着自己的事情,晚飯送來的時候,白玉素獨自在院子裏的一個小凳子上面坐着,看着沈玉和兩個丫頭分飯,她眉頭皺着,依舊不吭聲。
等到最後的時候,她偷偷看着那飯菜都被分完了,卻沒有人上她這裏問一句話,氣的差點咬破了舌尖。
沈玉已經知道了,她是楚雲亭專門送進來,美名其曰讓她來照顧自己的,當然也猜到了送她進來的第二層意思。
但這個女人自視甚高的很,從小到大,錦衣玉食,身嬌玉貴的,什麽時候伺候過旁人?
所以沈玉也不搭理她,她不來主動說話,她就當沒看到她,她白玉素要是金貴的不願意拉下臉來端飯,她就那麽餓着!
這裏忙的要死,她可沒工夫管理一個曾經要下毒害自己的女人!
所以當天色黑下來的時候,白玉素在院子裏實在是坐不住了,這才趁着沈玉出來打水的功夫上前去,木着一張臉問:“我的房間在哪?”
晚上沒吃飯,現在肚子裏面火燒火燎的難受,可這裏面卻什麽吃食也沒有,吃飯的碗都已經被人洗了個幹淨,她只能忍着。
但是在這裏坐到天黑,都沒人過來跟她說一句話,她實在是耗不住了,只能咬牙切齒地來到沈玉的面前,拉下臉來。
因為她總不能坐在外面一夜,現在可是秋天夜裏冷的很,她若是在這裏得了風寒,那還得了。
沈玉在打水,打完一盆水之後,這才冷眼看着她:“聽說他送你進來,是要照顧病人的,眼下多餘的空房間是沒有了,白姨娘就先委屈委屈,去那些病人的大通鋪上将就吧!”
她聞言瞬間惱怒,恨不得撕裂了沈玉的臉,怒聲低吼着:“他叫了我來是服侍你的,哪裏是讓我去伺候那些病人的!你少給我瞎指派!”
沈玉冷冷的瞧着她那不服氣的樣子:“反正是沒有空房間了,只有那些女病人的房間還有一個床位,你愛睡不睡,至于我……我可不敢讓一個曾經下毒害我的女人來伺候我!”
她說着轉過身,端着盆子便回了自己的房間,反手關上。
白玉素氣的,渾身上下都在顫抖,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又在這院子裏呆立小半個時辰,實在是覺得冷,實在是覺得這樣下去不行,這才慢慢的往前走了幾步,推開了那幾個女病人的房門。
頓時一股子奇怪的味道,和滿滿的藥味傳進鼻尖,那難聞的味道,差點沒讓她吐出來!
她又跑到院子裏,狠狠的呼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這才紅着眼圈看着那扇門,無論如何也不能說服自己踏過去。
實在是沒辦法了,那惡心的房間她不會去住,就只能去了廚房在小凳子上将就,可到後半夜的時候,廚房裏也冷了,冷得瑟瑟發抖,又困又累又餓又冷的,她身子一下子便倒在了柴火上。
她終于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哭了起來,卻不敢哭的大大聲被人聽見,看了看院子裏漆黑一片,她慢慢的走出來,還是悄悄的走進了那些女病人的房間,用力捂着口鼻,去了角落的那唯一一張床鋪上,拉過被子,蒙着頭。
被子裏,她咬着唇偷偷的抽泣着,發誓從這裏出去之後,一定要讓那個該死的女人好看!
夜半,紅葉帶着幾個人來到了隔壁的村子裏面,白天關注的那兩個女人的家裏,已經打探清楚。
她帶着兩個手下,讓另外的手下去另一家分頭行動,在找到那兩家農戶之後,一個細細的竹竿吹了迷煙進去,過了大概一小會兒,這才挑開門闩,走了進去。
床上的人睡得很熟,他們不會吹飛之力的,便将那兩個婦人給捉了來,一同帶到村子裏面一個破爛的房子裏面。
紅葉揮揮手,一旁的手下将準備好的涼水瞬間潑過去,那兩個女人瞬間驚醒。
“啊啊啊,誰誰呀!”
“這是怎麽回事?你們想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