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杖刑
皇帝金口玉言,一語落地,這件事就再更改的可能。安王站在一旁,挑了挑眉頭,看着跪在地上的白相,隐晦的一笑。
楚雲亭和沈玉相視一眼之後,他想上前再說什麽的時候,沈玉拉着他的手,沖他微微的搖了搖頭。
這個結果已經是皇上深思熟慮之後的處置方法,不管怎麽樣他們甘不甘願,都不能再說半個不字。
盡管這個結果不滿意,可那又能如何?
原以為她們母女仗着權勢做了這麽多的錯事,最起碼要去京兆尹的大牢呆上幾天的,可沒想到皇上為了維護白府的名聲,居然讓私下用刑,送去尼姑庵也留了她們的一條命,雖說永世不得出,可到底是活着的。
在尼姑庵想要過好一點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所以這懲罰其實真的太過輕拿輕放。
跪在地上的白相,這一刻終于松了一口氣,只要不要命就行,至于那五十杖打得輕還是打得重,都是可以商量的。
跪在地上的白玉素母女抱在一起,眼淚已經不流了,他們其實也知道不會真的丢了命,頂多是顏面無光,受些責罰而已。
現如今聽到說要受杖刑,她心裏還有些怕,但這半條命是保住了,白玉素眼神幽幽的看向沈玉的方向,只見她也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頓時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那笑容很是得意,很是猖狂,仿佛在說:你瞧,我說過的吧,你想要我的命沒有那麽容易。
沈玉在袖子裏面的拳頭緩緩的握緊,牙根有些緊咬,即便是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沈玉也不曾真的想要過這個女人的命,只想讓她關進大牢裏面,沒有再出來做壞事的可能。
可如今有皇上護着,送去淨水庵,可即便是永世不得出,也并不是不能和外界聯系,他們依然可以通過白府的手想做什麽做什麽!
後面指不定還有無數的麻煩,想到此眉頭皺得死緊,別過眼神,不去看白玉素那得意的神情。
而一旁楚雲亭皺着眉頭,許久之後,幽幽的看了那對母女一眼,在皇帝擺手讓他們都下去的那一刻,他率先走了出去。
沈玉無聲的嘆口氣,知道他是不滿這個處理結果,但是皇上的話就是聖旨,焉有不從的道理?
沈玉站在屋檐下看着白玉素母女被前來的宦官帶到了一旁的偏房內,準備行刑,白丞相也在這房門口等着。
沈玉看了白相轉過身,進了屋裏,白衣玉素母女已經各自被安排在了長凳上面。
她擺擺手,那行刑的人将屋門給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屋子裏站着四個太監,手裏拿的均是手臂粗的棍棒,頭部是扁平的,看起來很厚實。
這樣分量的棍棒,打在人的肉體之上,五十棍子打下來,想必也不太好受,若是身體瘦弱的,指不定幾棍子就能給打死了,想着沈玉看着趴在凳子上面的白玉素,蹲在她面前,挑眉一笑:“你好像很得意是吧,不過你也該慶幸,你的确是有一個位高權重,連皇上都肯給三分薄面的好爹。”
“不過五十杖啊,這可不是小數目,打在人身上可是很疼的!瞧瞧你這瘦小的身板吧,下來指不定皮開肉爛,骨頭都被打碎了,下半生就要在床上躺着,像廢物一樣,這個結果,你可還滿意嗎?”
白玉素聞言卻冷嗤一聲:“不過五十杖而已,我怎麽受不了!只要能活下來,看着你這個女人如此挫敗,如此憤怒,卻無法奈我何的樣子,我就暢快!”
沈玉站起身居高臨下,滿是不屑的看着她:“你一個失敗者,如今也只能用這樣的想法,讓你心裏舒服一些了!屏住呼吸準備好,別還沒打完的時候你就被打死了!那也太沒趣了,我是真想看着你頭發被剃光,然後被送進尼姑庵裏,一輩子困在那一方小院裏是何等風光!”
白玉素紅着一雙眼,瞪着沈玉,咬牙切齒的無話可說。
沒想到皇上居然這麽狠,打了她們五十杖還不夠,還要把她們落發為尼,送去淨水庵,淨水庵那是什麽地方?那可是皇家的寺廟。
皇帝金口玉言說了,讓她們一輩子不得出來,那麽她們必定會在裏面困到老死!
不過相信爹一定有辦法,他一定不會眼睜睜的看着她和娘就這麽被打得半死,一定會想辦法給這些行刑者施加壓力,讓他們下手的時候盡量輕一點。
而一旁的白夫人似乎這一刻也有恃無恐了,輕輕咳了兩聲,擡眸諷刺笑着看她:“你以為你一個農女做了世子妃就有多厲害了,你這一條命不還是這麽的下賤,皇上壓根兒就沒把你的命放在眼裏。”
“別說我沒把你毒死,就是把你毒死了又如何?皇上還是不會要了我們母女的命!一時的失敗,不過是我們粗心大意罷了,你也別太得意,早晚有一天……”
沈玉聞言看着白夫人,因為有白丞相做靠山,她們即便到了此刻還是這樣的趾高氣揚,絲毫不知悔改,她諷刺的一笑,沖了幾個行刑的太監問:“時間是不是快到了?”
其中一個太監上前來回話:“回世子妃,行刑時間已到。”
沈玉淡淡的挑眉一笑:“那就開始吧!”
一語落地,四個太監已經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棍棒,那一瞬間,她清楚的看到白玉素母女的牙關緊咬,眼睛緊閉,等着承受着棍棒落下來的苦楚。
沈玉就在這裏,看着那幾個太監的臂膀甚為有力,是常年在宮中行刑的太監,對他們來說,這裏面的貓膩可大着。
有五十杖下來皮開肉綻,被打死的,也有五十杖下來,只傷皮肉又不傷骨頭的。
沈玉過來觀刑的目的就是為了給他們施加壓力,眼看着那棍子着實的落在兩母女的身上,她們控制不住的哀嚎起來。
沈玉心裏木然,看來這些太監是要卯足了勁頭行刑啊,想來應該是白丞相沒有時間和機會随意安排人手都緣故。
“啊!”
“啊!”
一聲聲的痛呼,伴随着啪啪的擊打聲,在這房間裏響起,沈玉居高臨下的看着她們被打得臉色蒼白,滿頭大汗。
單薄的秋裝,裙子上面,不過二十來下,已經滲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