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蒙羞
皇上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楚楚做了什麽事情,惹得他這樣生氣,會不會和今天的事情有關?
他簡直是一頭霧水呀,根本不知道好好的為什麽皇上會知道他和九公主之間的事情,什麽話也不說,就讓人把自己捉了來,現在跪在這裏,百十來鞭子卻連個,原因也不知道。
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安王,頭上全是冷汗,安王無聲的沖他搖了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他只能就這麽跪在地上等着,鎮西将軍他們來了之後,再做打算。
鐘楚楚真的沒想到事情會敗露,為了這一天,她深思熟慮籌劃了那麽久,找個最穩妥的人,可沒想到還是被抓到了。
當貴妃娘娘帶着兩個宮女,拉着她到偏殿的時候,她就知道事情不好,當進到偏殿,看到那個跟九公主下藥的丫頭,已經受了重刑,生不如死的時候,她腿一軟,登時便跪在了地上。
所有的一切都完了,她最後的一次機會也沒有抓好。
貴妃娘娘冷眼的看着她一揮手,她便被拖着離開,會有什麽樣的結果她不敢想象,但是隐隐約約的看到珠鏈後躺在床上的公主,用淡漠的眼神看着她,那一瞬間,她仿佛萬箭穿心。
她失敗了,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當她人被拖到禦書房的時候,看着自己的父親滿面愧色的跪坐在那裏,她眼眶瞬間紅了,事情敗露了,連帶着一向只有功勞毫無過錯的父親,也被她連累。
目光落在那邊挨了一百鞭子的鐘鎮邊人身上,不明白為什麽他會受刑罰,難不成他和九公主的事情也被皇上知道了,可這一刻沒有人給他們答案。
皇帝高高的坐在龍椅之上,看着鐘楚楚被帶了進來,壓抑着憤怒的聲音響徹在殿中:“鎮西将軍事情的來龍去脈,朕已經跟你說了清楚,你女兒做下的錯事,雖說她沖昏了頭腦,但也是你這個作為父親管教不嚴之過!”
鐘鎮邊跪在那一旁,不敢相信一向看着溫和的鐘楚楚,居然會給九公主下絕子散那樣的烈藥。
那絕子散一旦服下這一輩子都不會有孩子!
而這一刻他也終于明白了所有的事情,方才安王趁着皇上,離開一小會兒,告訴他九公主懷孕之後,又因為這絕子散流産的事情,此刻他看着鐘楚楚的眼神滿是失望。
他知道這個丫頭對他有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可他是她的義兄啊,就算是義兄那也算是兄長,他也一直将她當一個妹妹看,對她也是比較冷淡,就是為她讓他打消這個念頭,可是沒想到,沒有跟她說清楚,結果卻害了九公主。
他緊緊的閉上眼,不去看鐘楚楚看着自己那個通紅的眼神。
鐘楚楚跪在地上,默默無聲的流着眼淚,一句解釋的話語也沒有,此刻鎮西将軍就跪在一旁,說:“是微臣教女不嚴,犯下此等過錯,害了九公主,微臣無話可說,任憑皇上處置!”
皇上能怎麽處置呢?不管這個鐘楚楚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可單憑她有這樣一個立下無數軍功,給邊境帶來多年安寧的爹,她的這條命無論如何都是拿不去的。
女兒縱然重要,可是大臣的心也不能涼了,更何況還是鎮西将軍這樣的高位,将來還指望着他維護邊關的安寧,怎麽能将他只剩下的唯一的這一個女兒給弄死?
所以皇上想了又想,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情之一字,害人不淺,可錯事做了就是做了,念在鎮西将軍,你為大楚國立下無數汗馬功勞的份上。”
“朕也不會要了你女兒的命,你且送她回邊關去吧,今生不許她再離開邊關,踏入京城半步!”
這也是他所做的最大的寬容了,想着自己的女兒年紀輕輕,這一輩子就不能有自己的孩子,那也是極其殘忍的,可将士的心也要維護,也要暖着呀,這樣的處置雖說有些不公,但也只能這樣了。
事情就這麽被皇上給處置了,鐘楚楚被鎮西将軍一路拖着回到了府中,剛剛進了書房,便挨了兩個巴掌:“孽女,跪下!”
她哭紅了雙眼,低着頭跪在了地上,一句話也不說,鎮西将軍氣的的胸膛一鼓一鼓的,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兒,居然對九公主做下這樣的事情。
以往知道她喜歡鐘鎮邊,想要和這個義子有好的結果,可人家沒那個心思,他也不好強按着人家娶了自己的女兒啊,況且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誰都是懂的,就算勉強娶了自己的女兒,将來夫妻不和睦,日子也是過不好的,也不會幸福啊。
可是這個傻丫頭啊,就是這麽死心眼,就是這麽倔強,為了這個鐘鎮邊,居然連這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那可是絕子散呢!斷人子孫,那可是要遭雷劈的呀!
他這一生在戰場上立下了無數的汗馬功勞,自己的兒子也在戰場上丢了命,又不是因為這些原因,皇上怎麽可能饒了他的一條小命!
“爹,對不起,女兒給您蒙羞了……”
将軍無奈的坐在椅子裏面,看着哭泣不語的女兒,搖了搖頭:“事到如今,再說這些已經沒有用了,皇上的态度你也已經看到了,這邊收拾收拾東西,明日為父便派人送你回邊關。”
“等你到了邊關之後,為父會派人在邊關給你挑一個合适的夫家就讓你嫁過去,從今以後你便收了那份心思,好好的過日子,若是再敢胡來,別怪為父不認你這個女兒!”
“我不嫁人,誰也不嫁,我這輩子就不嫁人了,爹你不要逼我,我為了他都能夠做這樣的事情,你逼着我嫁人,那還不如讓我去死!”
“你真是太倔強了,今天皇上能饒了你的一條命,已經是開恩了,你還想怎麽樣啊?你真的想氣死爹才算了嗎!”
可鎮西将軍看着女兒那個倔強的樣子,也知道她既然說了不會成婚,若是強逼着她嫁給了誰,也定是一場錯事,無奈的擺了擺手,讓她出去,不打算再說什麽。
可鐘楚楚紅着一雙眼跪着往前兩步,輕輕地晃着他的手臂:“爹,我想再去見他最後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