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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紅樓賈母87

大景的宗室一天之內基本折損殆盡。有幾位因病留在家裏沒去乾清宮的宗室, 一方面清醒自己躲過了一劫,另一方面又覺得瑤光公主就是太子的嫡女,說起皇位承繼, 自己都應該比瑤光之子更有優先權。可誰都不想先對上攝政王,暗忖忖地等着其他人先出頭。

內閣諸人都理解聖人在臨終前下了那樣的遺旨的內情, 攝政王就是想推了徒家王朝,對着這旨意也得嘔心地替徒家賣命,等着親孫子的出生。所以就是再有想法的人, 對上滿臉帶着不能遮掩的戾氣的攝政王, 都只是公事公辦, 不肯那自己去挑賈赦的底線。

徒賢登基不滿一月, 還根本沒有來得及為自己修寝陵。賈赦攝政後考慮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給聖人徒賢治喪, 然後是太上皇的大出殡, 再就是聖人徒賢的谥號、廟號、殡宮的選擇。好在六部九卿都識趣, 朝臣勳貴們也都配合, 但這些事情全部順利地做完, 也到了冬月快結束的時候了。

石氏在大行皇帝移去殡宮後, 把太上皇的妃嫔們,都遷至去了慈寧宮後面的壽安宮。大行皇帝的那些莺莺燕燕,遷至去了慈寧宮西面的壽康宮。太後石氏自己要遷移去慈寧宮。東西十二宮,還有乾清宮、坤寧宮等就都空閑了下來。這可是大景建朝以來,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賈母勸石氏留在坤寧宮住,“太後遷去慈寧宮, 瑤光每天去看您就不方便了。”

賈琏和瑤光的住處安排,依着賈母建議住在了東宮。

這是瑤光公主長大的地方,小姑娘在驟然的變故下,留在熟悉的地方住,心裏也會安穩一些。

石氏為了女兒,也就留在了坤寧宮。

內廷現在實際的主人只有石太後一人,她願意住哪裏就住哪裏,禮部和內務府的所有官員都裝作不知道。

賈琏與瑤光公主在毓慶宮的寝殿,住了三天。賈母與石氏碰面,商議瑤光的回門。

“太後,回門住對月等,就去您的坤寧宮。要是瑤光喜歡與你同住,您就接過去,她白日裏再會東宮讀書習武就是的了。”

石氏當然高興了,她立即與賈母達成了一致。表示瑤光先跟随自己住幾年,倆孩子還太小,現在住不住在一起也沒什麽。他們那婚禮就是走了一個過場,過幾年等倆人成人的時候再大辦就是了。

而賈母選擇陪着賈琏住在東宮裏的建議,也讓她輕舒了一口氣。丈夫在世的時候,就對榮國公夫人極為推崇。現在賈母擔起對賈琏和女兒的教育,不說文的方面,就是武的,女兒能學到她的百分之一,以後生産的時候也安全很多。

賈琏和瑤光在宮裏住處的安排,宗室殘餘的幾人在家裏或許敢叽咕幾句,文官武勳都不發表意見。

只要賈琏不住去乾清宮,什麽都好說。而且東宮并不在後宮的範圍內,賈赦常會留宿在東宮,值宿的各部臣子,遇事更方便去找賈赦。

到了臘月的時候,一個嚴峻的問題擺在賈赦的面前:徒家沒有帝王去祭祀。哎呦,賈赦開始犯愁,“祀與戎”為朝廷頭等要事啊。

現在大景的繼任帝王是徒明——嗯,這帝王有點玄妙,就是還沒出生……到了祭祀祖先的時候了,這事兒該怎麽辦?

賈赦與六部九卿商議了以後,點了宗室裏殘留的那幾位,一起替代徒明去祭祀徒家的祖先。

至于“戎”,對賈赦來說反而不為難了。徒賢去後,賈赦就把那些閑置已久的武将世家,四王和國公等,賈赦都用了起來。那也沒多少人的。寧國府的賈敬從文,賈珍沒有從武的根底,已經沒了統帥軍隊的可能,繕國公牛家已經被滅族。

一番安排下來,武将人人争着往邊境領軍,使得想借着大景帝位更疊、缺失帝王來找便宜的鞑靼,吃了大虧敗退了幾百裏。

賈赦比聖人徒賢性子急躁,朝堂上太上皇當政的時候,是積威日久而無人敢挑釁帝王的威嚴。到了賈赦這攝政王手裏,有話好好也就罷了,要是挑釁他的威嚴,他會飽以老拳。

幾次這樣的事情發生後,禦史彈劾,石太後推脫不好處置攝政王。向攝政王太後告狀?到了這特別的“王太後”的跟前,一句句問下來,再能引經據典辯駁的人,都免不了丢盔棄甲敗下陣來。

讓首輔郝尚書說,朝政反而比太上皇晚年更清明,政令更順暢了。而開年後沒多久,六部九卿官員的調整,讓朝臣們憶起攝政王與先帝,都是莊武帝精心挑選的相同師傅教導的。

賈赦大刀闊斧地的人事調整,一改莊武帝後期縱容各皇子賣官鬻爵、貪污索賄的風氣。有人開始按耐不住了,私下傳說一些攝政王要把徒家天下變成賈家的論調。賈赦在大朝會上對這樣的論調嗤之以鼻,一番抨擊後去東宮找母親和兒子抱怨。

“母親,您說那些人傻不傻,兒子現在是為自己的孫子賣力。”

賈赦搖頭,造謠的那些人,他們是不理解自己對僅有的倆嫡子的看重。

“父王,做攝政王和做聖人還是不同的,您舍得嗎?”

賈琏扒着父親的衣袖問。

賈赦把次子提溜起來,“坐沒坐樣,坐直了。”

“老大,那是琏兒和你親昵,你願意兒子見到你和避貓鼠一樣啊。”

賈母攔住賈赦說孫子。

“母親,兒子是為他好。”賈赦看兒子立即坐去母親那邊了,又覺得身邊空的慌了,伸手把賈琏又揪回來,嘴裏不輕不重地告誡兒子。

“你小子就仗着祖母疼你,有外人的時候可得有樣子。”

賈琏笑嘻嘻地應了,接着又問,“父親,您還沒告訴兒子你舍不舍得呢?”

“舍得兒子不舍得帝位。”賈赦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見賈琏立即變臉了,忙改口說:“為父逗你玩呢。要是舍得兒子,早就造反了,還容得徒家祖宗嘗年夜的祭祀啊。”

“真的?”賈琏在宮裏也聽說了一些謠言。

“真的。為父要是篡了這徒家的天下,以後把帝位傳給你,篡不篡的不是一回事兒!要是帝位将來傳給你哥哥的那一支了,這相當與搶了你兒子的給你侄子。你現在還小呢,到你大了懂事了,就該怨恨父親了。而今為父不向前走那麽一步,你哥哥和你都不會心懷怨恨。等将來徒明把天下坐牢了,瑚兒那一支就是與大景同在的世襲地位。懂不懂,兒子?”

賈琏笑嘻嘻地回應,“也懂也不懂的。”

賈赦嘆息一聲,“母親,您說兒子說的對不對?要是把這天下變成賈家的,首當其沖就要失去琏兒的。”

賈母笑笑,“老大啊,你想的開就好。本意也不過是賈家能夠好好的。”

賈赦是為孫子操勞的論調,很快由宮廷裏向外擴散出去。

南安郡王對妻子皺眉,“這賈老大,怎麽到這會兒還後退了呢。”

賈赦領了攝政王,南安郡王和兒子又摸到了久違的軍權,他期望自家能夠再進一步、更進一步。

郡王妃明白他的心意,攝政王更進一步,女兒就是太子妃了。她想了一會兒笑着說:“攝政王與發妻情誼深厚,他這些年未娶,自然也是對二個嫡子一個嫡女看得重,不想失去哪一個了。”

“哼,為了一個次子,放棄唾手可得的江山。”

這種說法傳到賈赦耳朵裏的時候,賈赦當着南安郡王的面說:“那些渾人的話,本王不會在意的,你也當沒聽見罷了。管別人怎麽說呢,老子樂意。”

南安郡王見怎麽也勸不動賈赦,哀嘆自家将來要少一個承恩公的爵位

宮裏宮外的這些說法,石氏都有聽到,攝政王的态度,不管以後會不會變,至少現在讓她放心。她摟着女兒輕聲教導,要她與賈琏好好相處。

轉眼間就到了三月中旬,賈母為王氏預備了兩個穩婆,又派了禦醫到他們府上守着。等到王氏發動的時候,賈母顧不得四更天、宮門尚不到開啓的時辰,她把賈琏叫起來,敲開宮門,送去石氏的坤寧宮。

“太後,我那二兒媳婦發動了,我的出宮去看着。琏兒在你這裏,我才能放心。”

石氏立即明白賈母的意思了,要是把賈琏單獨留在東宮,那些想推賈赦往前一步的人,怕是會要對賈琏下手的。保住賈琏就是保住了自己丈夫至死仍挂念的徒家江山社稷。

宮裏的內侍,在賈琏進宮的那個月,石氏就大清理過兩次了,而後才消停下來。為的都是有人買通內侍,伺機要謀害瑤光和賈琏的緣故。幸好賈琏年紀雖小,卻有不弱的武功,才使得倆人逃脫驚馬、被推下水的構陷。

“好,您放心,我會把琏兒帶着身邊的。”

石氏把賈琏領去女兒那裏,讓賈琏與瑤光一起睡。這倆娃白天在東宮的時候,從來也都是在賈母的視線內的。

唉,也難為孩子呢。

作者有話要說:  太上皇:你怎麽這麽蠢,連羽林衛都控制不了?

聖人怒:兒子從來沒有摸過一點兒的兵權,怎麽控制?

賈代善:防了一輩子,後悔了?

賈赦:都是我孫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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