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木匠皇帝67
英國公世子到兵部去暫代侍郎!
要知道熊廷弼那兵部侍郎基本就是挂名的。不提英國公世子剛過了三十歲的生日, 年初才以世子的身份在禁軍裏領了一份都督佥事的差使。現在成為兵部的唯一在朝侍郎,盡管是暫代, 但那也是進士出身的文臣占據了多少年的地盤了。
這事兒爆出來後接連有禦史上疏,反對勳貴插手兵部。天子被禦史追着上疏、請撤銷英國公世子暫代兵部侍郎的任命。而周嘉谟則被禦史的連番彈劾得滿頭包。
在朝堂上彈劾撤換吏部尚書不稱職形成了一股潮流。大有天子不順應朝臣就是昏君的意思。
勳貴們對進士出身的禦史是怕到骨子裏,誰也不敢吭聲,都默默地看着天子,看少年皇帝怎麽應對。
因為這事兒對文官和武将的影響都非常大。
支持皇帝的那些老大臣們反複強調是暫代,但是張問達私下裏去問周嘉谟。
“明卿兄, 要是代着代着變成實職了, 你怎麽說?”
周嘉谟皺眉, “你是說英國公世子有能力承擔兵部侍郎的事務?”
張問達一拍桌子,“就是他有能力也不能做兵部侍郎!難道每三年三百的進士裏面, 挑不出一個能做兵部侍郎的嗎?”
周嘉谟與天子接觸的比張問達多,他心裏揣測的事情,是不敢說出口的,所以他默默看着天子, 看着自己會不會成為這暫代兵部侍郎的犧牲品。
張問達找上門來诘問,讓他憋不住反問道:“你知道九邊重鎮不僅僅是遼東,天子關了所有的口市,蒙古要是與女真聯合起來了,會出現什麽樣的事情, 你想過嗎?
還有薊遼總督的抱病,對三地政務等諸多事務的影響,你也是很清楚的。王再晉是必須要去履職的薊遼總督。
這時候的兵部事多且責任重大, 崔自強必要有挑得起擔子的、能給他幫助的侍郎。你有什麽好人選推薦嗎?我要的人是去了兵部能立刻擔得起侍郎之責的。
或者你覺得哪位朝臣有足夠的地方經驗、做過布政使、巡撫,還能夠知兵事的,能做了薊遼總督的人,把王再晉替換回來也就是了。”
張問達比周嘉谟也沒小幾歲,他平日裏還真沒帶留意誰可以做兵部侍郎。或者說他真的沒太留意能做得了薊遼總督的人。聽了薊遼總督的人選條件,他第一個想到的周永春。
周嘉谟嘲諷道:“周孟泰啊,你當我沒想過嗎?可你用誰去接周孟泰?誰與熊廷弼能和的來?究竟是朝廷大事重要,還是你腦子裏那固化的文臣武将壁壘重要?你可別和我說看不明白天子的用意啊。”
關于薊遼總督的事情,文球是在薩爾浒之戰後,被朝廷急命替代重病的汪可受,本就是臨時捉急的行為。想想汪可受出生的那年,文球就中了三甲進士,卻在汪可受之後做薊遼總督,就知道二人在先天的差距。而汪可受主持薊遼事務的時候,雖不如薛三才那樣崖月高懸,但也在很好完成本職事務上清廉如水。
就像之前天子曾在小朝會所言的那樣。
“薛仲儒與朝廷有功有過,其功勞有目共睹。其過是朝廷不該把他放到薊遼總督的位置上。那位置适合熊廷弼這樣的、對外在的威脅,有明确的警惕性的官員。”
至于文球在薊遼總督的位置上還遠遠不如薛三才有建樹,與汪可受也相去甚遠。現在周嘉谟拔擢王再晉過去,就是想其能夠如汪可受一般擔起薊遼事務。
張問達被周嘉谟問住了。但他并不覺得禦史彈劾周嘉谟、上疏天子有什麽錯誤。周嘉谟遺憾地看着他,張問達要是這麽走下去,跟不上天子的想法,用不了多久就得換位置或者致仕。
想到自己還得預備左都禦史的人選,周嘉谟愁得雙眉打結。
朱國祚與何熊祥在張問達走後過來看他。對這位老尚書,二人抱着極其恭敬的态度。
“部堂,不要你上疏與陛下。”何熊祥看不禦史彈劾的勢頭,委婉地勸周嘉谟。
周嘉谟笑笑,“令英國公世子暫代兵部侍郎就是陛下提議的。”
朱國祚擔心地說:“天子年幼不知禦史厲害,萬一他扛不住,老大人豈不成了替罪的?”
周嘉谟嘆口氣:“若是老朽看走眼了,替罪也就替罪。”
朱國祚與何熊祥交換一下眼神,莫非天子有什麽……
周嘉谟看着這倆千挑百選的助手,諄諄教誨道:“天子雖年幼,但是想事情卻長遠。你們以後在吏部只管按着天子的用人标準去選材。你們放心,老朽五十年什麽陣仗沒見過。”
周嘉谟不搭理禦史對自己的那些彈劾。老都老了,沒精神頭與那些小禦史們辯駁,沒人也不能用勳貴子弟進兵部的糊塗念頭。好壞都在天子那兒呢。只等大朝會看天子怎麽處理這事兒。
他看天子可不像光宗那好說話的性格,會跟着禦史的話音行事。
果不出他所料,大朝會出來彈劾的禦史愈多,坐在禦座上的天子臉色就愈沉。到後來天子冷森森的目光盯着彈劾的禦史,讓周嘉谟産生了猛獸要擇人而噬的感覺。
等禦史不再發言了,天子那難聽的聲音好像從天外傳來那般遙遠,內容卻是照着所有人的臉上扇巴掌。
“朕認為滿朝的臣子就不應該有文武之分別。盛唐的時候,那些上馬提槍能領軍,下馬提筆做文章的治世臣子,其中有多少是勳貴?怎麽勳貴就不能去兵部任職了?
若是你們文臣以自己是進士為驕傲,勳貴以自己投胎本事高自豪,比對盛唐的那些文臣武将,誰能挺起胸膛說自己不比他們差?站出來給朕瞧瞧。”
不論文臣還是勳貴,誰都不接天子刻薄話。這都快過年了,天子是存心要朝臣慚愧的不能出門嗎?
“朕以為兵部侍郎要知兵事是最基礎的履職要求,莫非你們認為不知兵事的人能做好兵部侍郎?還是你們認為數術很差的人,能适合在戶部做好主事?能擔得起縣令的職責?”
天子這話涉及的內容就多了。縣令是要管一縣之地的糧谷征收,但是太多的縣令都是依靠六房的老吏、依靠師爺的。
周嘉谟擡頭看少年天子,心裏想的卻是大計的标準要改改了;派下去做縣令的人得通數術。公鼐若有所思,他想的則是國子監裏要增加數術的授課了。
孫如游眯着眼心裏琢磨,是不是建議明年的縣試加點兒數術的內容呢?秋闱必須得加數術,因為有些舉子是可以謀到下縣的縣令職位。
崔景榮對那些慷慨激昂的禦史現在是恨得牙根癢癢,本來英國公世子是暫代兵部侍郎的職位,你們這麽鬧不是逼得天子直接任命他做侍郎嗎?
英國公極力地低頭,把自己的表情藏起來,心裏簡直笑開了花。自家的兒郎都是從小被逼着學文習武,尤其是要繼承國公爵位的世子,祖宗早留下不可懈怠訓語。天啊,功夫不負有心人,二百年啊,多少代人的辛苦,終于等來了祖宗所說的這一天。
一個□□丢下去之後,禦史裏立即有人忿忿不平,大聲對奏道:“本朝文武有別已經二百年了。”
“二百年就是道理了?那君子六藝的年頭更久,豈不是道理更足。你們誰能夠六藝皆通?或者誰來說說自己不通射禦?誰來告訴朕他不是君子?”
乾清宮裏擠得滿滿的朝臣,在天子的目光掃到自己的時候都低頭。哎呀,誰肯冒頭去跟天子辯駁,是不是君子早就不是以是否精通六藝為标準呢。
再說了,如今文臣有幾個能像熊蠻子那樣拉開弓?
天子這是要把所有的的文臣都從君子的行列裏剔除,要不給所有人留臉了?
在一片靜默中,天子繼續說道:“先祖之前派內監為榷使,你們文官彈劾內監不懂政務,把事情搞的一團糟,使得黎民百姓困苦不堪。內監是外行,先帝聽了你們的上疏,把榷使稅監都撤了回來。現在不懂兵事的人,卻要光明正大地做兵部侍郎,怎麽你們禦史這會兒要用外行去指揮內行做事情了?
天下之大事唯祀與戎。難道在兵事上,外行的搗亂給黎民百姓、給天下造成的危害就小嗎?
遠的不說,只說近在咫尺的薩爾浒之戰。兵科給事中趙興邦不懂兵事、只考慮錢糧靡費盲目催将士出征,方首輔不懂兵事信了趙興邦之言,戰敗的責任就全在楊鎬嗎?
邸報是誰把楊鎬對遼東用兵的計劃,提前幾個月刊登出去的?□□哈赤不在大明進軍圍剿他的路線上設伏,對得起他得到的大明用兵消息嗎?
難道你們這些禦史就沒有看過邸報,就沒有想過這邸報會流到□□哈赤手裏?滿朝文武就沒有一個知道軍情機密不能洩露的?
虧你們還有臉去彈劾楊鎬,彈劾杜松冒進是導致薩爾浒戰敗的原因。”
方從哲站在最前列,聽天子這麽一連串的責問,只好出列接話道:“陛下,老臣無能,願辭去首輔之位。”
朱由校冷笑,“朝廷用人之際,你這做了七年首輔之人,承受不了一句指責,動不動就與朕說辭職。
你撂挑子了,你輕快了,朝廷的政務誰領頭來做?
需要你幹活的時候,你提出來辭職?你說了幾次了?
這是你做首輔該幹的事兒?
你讓朕再培養一個能擔得起首輔日常事務的人?朕哪來的那麽多時間。”
方從哲面紅耳赤讪讪退了回去。
葉向高在心裏為老友惋惜,這時候出頭做什麽?怎麽老老還是沒半點兒的長進啊。
朱由校繼續啞着嗓子訓話。
“沈陽、奉集被建奴包圍,建奴是一天強大起來的嗎?二十年內在朝為官的人,十年內在朝為官的人,有幾個看到遼東不妥的?你們中有多少人上疏過、提醒過神宗要注意遼東的?
何為大臣,大臣要在朝廷大事上着眼,想天子不曾留意到的、對朝廷、對百姓的将來可能有大影響之事的,而不是拘泥在文臣和武将的溝壑壁壘不能打破的陋習喋喋不休。
朝臣的職位安排,在朕的眼裏,是不分文臣還是武将的,誰勝任、誰适合、誰就任職。
吏部尚書的職責就是挑選出合适的人去适合他的位置做事,朕信任周明卿這樣的吏部尚書,他是稱職的尚書。
朕用人唯以才能優先,難道不是稱職之君嗎?”
朱由校停了一下接着道:“以後朝堂再不許以出身攻讦他人不可任某個職位。只以能力作為唯一的考核标準。崔尚書?”
“臣在。”崔景榮聽皇帝叫自己,趕緊回答。
“兵部侍郎該做什麽,你交代給英國公世子張之極,如果三個月的試用期內他做不好,考慮用其他人做侍郎。”
崔景榮應了皇帝的吩咐退回本位。心裏開始罵那些禦史壞事,兵部侍郎的那些事,張之極可能做不好嗎?張家的兒郎文武全修,才能這麽些年一直都霸住了禁軍的權柄。他們要是心眼少一點兒、能耐小一點兒,早被定國公府和成國公府取代了。
看,到底把暫代變成了試用了。坐實了張之極的侍郎。唉。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啊。
“左都禦史?”
“臣在。”
張問達有些灰溜溜地出列,天子責備二十年之內在朝的臣子沒有提遼東的隐禍,他也在這行列中。這二十年裏,他曾為右佥都禦史巡撫湖廣、為刑部右侍郎位列朝班還兼理都察院之事,甚至做過戶部尚書,最後确定為左都禦史的六部七卿的重臣之一,位不可謂不高,但眼光卻沒到位,沒有過像周永春那樣上疏與天子說遼東之事,愧對朝廷的大臣之名。
朱由校見張問達的表情知道他心裏大概是在愧疚,就把诘問他的話收了起來。淡淡地說:“都察院的各路禦史人數基本充足了。明年正月派人再度去核查隐田之事。在籍的官員如果還有不實之隐田,削除官籍。”
張問達立即明白天子是臨時換了話題,他感激地往禦座方向一拜,謝了天子不曾在朝臣面前诘責與他。都察院彈劾周嘉谟、上疏天子兵部侍郎這場事兒,雖然是六科劃到都察院的那些禦史挑起來的,但也與他禦下、尚未控制住六科那些人有關。
張問達應了天子的指派,心裏立即決定把這次蹦跶最歡的人,派去最難為的地方。
大朝會之後,周嘉谟笑着看張問達,直把張問達看的面皮發紅。
“德允啊,別說老夫沒提醒你。你啊,別把天子當成神宗看。也別把天子當光廟待。咱們這些顧命大臣,要做的事情不就是扶持天子嗎?”
“可是……”
“沒什麽可是。有利社稷的,咱們這些人就該支持天子。如今是用兵的時候,怎麽能拘泥馬放南山的舊歷。哼。你好好想想。”
周嘉谟到底是不忍心張問達栽跟頭,還是去點撥了他幾句。
轉眼就到了臘月二十三,到了朝廷封筆的時候了。黃克缵看着從山海關轉回來的刑部主事陳所聞,只好安慰他說:“遼陽城被建奴圍困,不能進去問詢張铨拘押的人犯,是事不可為不是你不為。等年後看看兵部的消息,能不能再去了。”
陳所聞是去年中的進士,到刑部以後正式熱情最高漲的時候。見尚書這樣說,也就只好放下對遼陽城幾百人涉案奸細一事,癢癢不快地回家過年去了。
黃克缵自從趙秉忠補了侍郎之位後,基本把刑部的事情甩手,每天撲到匠戶工坊,與徐光啓一起按着天子的要求加班加點造火炮。從開始的幾天不得一門火炮,到一天可得幾門,黃克缵深贊天子的分工協作方法。
匠人還是那麽些,可是出來的成品卻越快越好。
黃克缵不想春節期間放假了。從小年休到上元節,這也太誤事了。
“陛下,停工二十日重啓煉鐵爐子就要幾天,工匠好容易熟悉的流程,再恢複到如今的速度也要些日子的。匠戶那邊不放假可好?”
黃克缵拉了徐光啓一起到養心殿來闡述春節加班的必要性。
朱由校也不想春節停下匠作坊的,他見黃克缵和徐光啓主動來提,很高興地回問:“你們問過匠戶的意思了嗎?”
黃克缵頓住,匠戶那邊還用問嗎?告訴他們不放假就是了。
看來這老尚書還是沒明白工匠們的主觀積極努力對産品的重要影響。
“這樣,朕與你們這就去匠作坊,與工匠商議商議。過年不放假是為了早點造出足夠的火炮,解救被建奴圍困的沈陽、遼陽,解除建奴對遼地百姓的奴役。”
“陛下,要親臨匠作坊?”
黃克缵吃驚地阻攔,“這可不行。太危險了。”
徐光啓也勸道:“陛下,微臣與黃尚書去就可以了。”
朱由校堅持道:“咱們立即就去,誰會知道朕的行程呢?快去快回。讓工匠得知此事的被重視,早日達到積到足夠的火炮。朕怕沈陽守不住、怕遼東的局勢變得更惡劣啊”
勸不住天子,黃克缵有些後悔,後悔自己不該進宮說什麽工匠坊不放假之事。朱由校知道他糾結什麽,對劉時敏吩咐道:“你傳英國公帶人随後過去。朕先與黃卿、徐卿先去。”
劉時敏知道阻攔不了天子,而天子這樣的回程安排也算妥當,立即應令而去。
天子由刑部尚書和工部侍郎陪着,帶了十幾人就頂風冒雪去了工匠坊。英國公接到消息恨不能踹死劉時敏。但還是得按耐下內心的憤怒和焦灼,抱拳與劉內相好言相商去匠作坊護駕之事。
都安排好了,劉時敏跟在英國公的身邊往匠作坊去。
“國公爺,咱家知道你心裏有氣。可是皇爺要做的事兒,也不是咱家能攔住的。”
張維賢知道劉時敏的話說的沒錯。
“劉內相莫怪,我只是為陛下着急。”
要說整個大明最希望天子平平安安的,英國公府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在張惟賢的心裏,随着女兒被天子選中,長子又一躍成為天子信重的,他是怎麽也要護着天子平安的。
五軍都督府的二千軍卒,跟随英國公騎馬飛馳去工匠坊。
工匠坊幾經擴展,已經不是原來的模樣,內廷的宦官有一部分心靈手巧的被撥到匠作坊的各個不同的部門。這些人識文斷字,能夠更快地領受分配到手的事務,現在基本都在匠作坊做着大大小小的管事。
所以這火炮的制造,還真是被這些人把住了機密沒有外洩。
英國公到了的時候,朱由校與黃克缵、徐光啓已經轉完了煉鐵的地方。
從在煉鐵的地方開始,朱由校就對所有的工匠說:“從小年到上元節,每人都是可以多拿兩倍的薪饷。”
等他們從最後一組的組裝火炮的作坊裏出來,所有的工匠已經興奮得無以複加。
皇帝來看咱們這些匠戶了。還說要收複遼東全靠咱們做的火炮。
過年不放假雖然不開心,但是能有二倍的工錢拿,還是高興的人更多。
徐光啓算算放假期間要多支付的銀錢,再算算能夠得到火炮和炮彈,心裏想的天子應該去做商人的。
英國公一直把天子送回到養心殿,才算是把心放回肚子裏。面對在他心目中就是任性的天子,他不能采用管教自己兒子的法子,不聽話就打一頓,不行就打多幾頓。他只能苦口婆心地勸谏天子。
“陛下,這樣白龍魚服,恐有不測之虞。”
朱由校不在意道:“朕出行是臨時起意,誰能猜到朕要去匠作坊。回程不是有你護駕嘛。”
“陛下,禦史會彈劾你的。”英國公用禦史來吓唬朱由校。
“今天都封筆放假了。初一不會有人那麽不開眼的。等到初八,不聽話的那些禦史會被張問達派出去的。沒事兒的。”
英國公好懸沒給天子這不在乎的語氣,氣得梗死在當場。
朱由校見英國公的臉色不好,想自己還惦記要娶人家的閨女,就放緩了語氣說:“下次再去的時候,先告訴你。”
英國公更怄了,“還要去?”
“是啊,等火炮造好了造夠數了,朕還要禦駕親征呢。”
英國公覺得自己這個年是不用過了,天子要禦駕親征?怪不得把自己的長子弄到兵部侍郎的位置。
老朱家就沒一個好的!
更讓他生氣的事情接踵而至。
天子吩咐魏朝:“去,把朕準備的春節賀禮給英國公帶回去。免得朕派人去送打眼。”
魏朝看着黑臉的英國公,躬身去請。
“英國公,陛下準備了挺多的禮物,就等着你過來養心殿帶回去呢。”
作者有話要說: 陳所聞(1587-1626)字無聲,號繡林,明代作曲家,金陵(今江蘇南京)人。
萬歷四十七年(1619)進士。先為刑部主事,後任工部主事。在任間,他秉持朝綱,制約宦官擾政。
崇祯十年(1637),他與朝官萬燝一起檢舉揭發太監的罪行,而萬燝竟遭杖刑死。
在松丁憂的陳所聞痛不欲生,憂憤而死,終年40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