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明争
白子誠很自然地坐在秦瑤身邊,為她倒水、遞紙,做的熟練而自然。他雖然已經不再年輕,但眼睛大,睫毛長,五官立體,眼睛精光四射,看的人怦然心動。
施一然也很自然地坐在秦瑤的另一邊,殷勤地問秦瑤想吃什麽?要不要喝一點酒?舉止優雅,成熟穩重。
鈴鈴、白鷺“專心”點菜,用眼睛的餘光看着兩個男人在秦瑤面前表現,一個英俊如玉,一個內斂成熟,兩人的手在菜單上指來指去,精力很難集中到點菜上。千秋坐下才看明白,原來,白子誠與施一然的目标都是秦瑤!既有原來易白鷺也沒有搭上白子誠的釋然,也有施一然竟然衷情于秦瑤的憤然。秦瑤應該三十好幾了吧?這個年齡還能有兩個男人争着在她面前獻殷勤,可也是挺有手段的。
“施總,聽說你和秦瑤訂婚了?真是恭喜你呀!”白子誠促狹地對着施一然笑:“你摘走了我們電視臺刺兒最多的玫瑰。”
施一然看了秦瑤一眼,微微地笑:“玫瑰沒有刺,還是玫瑰嗎?我不是要摘走玫瑰,而是移植,給玫瑰更适合的土壤,讓她花更美,刺更尖。”
“說的好!”白子誠輕擊了兩下掌:“看來施總是愛花的人,也是會養花的人。”他轉臉對秦瑤說:“你要好好珍惜施總,這樣的男人就是為你而生的,錯過了,你就再也找不到這樣的了。”他語氣真誠,眼睛忽閃忽閃地含着笑意。
秦瑤用眼睛剜了他一眼,笑着招呼大家:“今天挺巧,大家正好都聚齊了。白鷺,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薛千秋,是施總介紹來的,我們剛剛測試了一下她,文筆很棒!以後你們就是同事了。”她轉臉向千秋介紹白鷺:“千秋,這是易白鷺,是咱們組的筆杆子,現在暫時被白主任借走一段時間,不過馬上就回來了。”
千秋微微點點頭:“秦主任,我們認識。”
白鷺則是看了施一然一眼:“是呀,我們認識。”
秦瑤微微皺眉:“你們怎麽會認識?”
施一然尴尬地咳了一聲:“嗯,千秋,是西嶺的姐姐。”
秦瑤的眉頭皺的更緊:“韓西嶺的姐姐怎麽姓薛?随媽媽的姓?”
千秋點點頭:“是,西嶺随爸爸姓,我随媽媽姓,我們兩的名字正好湊成一句唐詩‘窗含西嶺千秋雪’。”她并沒有察覺大家的異樣,得意地說着自己名字的出處。
還有前面的那句“一行白鷺上青天”!秦瑤想起白鷺和西嶺因唐詩結緣,更想到這段婚姻給白鷺的傷害,不覺遷怒到千秋身上。
“你弟弟的名字挺有詩意,但人可一點也沒有詩意。”秦瑤冷冷地說。
千秋這時才意識到,白鷺的離婚得到大家的同情,因為西嶺,自己被孤立了。
“我剛回國,對他們的事情還不是太了解。”千秋對大家解釋。
秦瑤也覺得,對韓西嶺的怨恨不應該發洩到薛千秋身上,她看了一眼白鷺,白鷺低頭吃飯,不回應她的目光。
白子誠想起上次也是在這家餐廳見到的白鷺的前夫,不覺皺緊眉頭,諷刺:“施總,你真是愛護下屬的好上司。不但關心員工,更關心員工的親屬。不過呢?我覺得你不是個好學長!”
施一然窘迫地擦擦手:“讓合适的人去做合适的事兒,其他的,我還真沒有想太多。白鷺,你不會因為和千秋一起工作覺得別扭吧?”
“不會!”白鷺回答地很幹脆。
“吃飯,吃飯。”金鈴鈴接過服務生手中的菜放在桌子上:“我可是餓壞了,咱們趕緊吃飯。”
秦瑤的牛排上來,施一然幫她把牛排切成小塊,白子誠看着笑彎了眼睛:“難怪秦瑤這麽快就愛上你,你還真是紳士。”
施一然不覺得難為情,只是笑着說:“不是紳士,只是我覺得把牛排切的小一點,吃的時候容易一些。”
“也許有些人覺得一次只吃一小塊不過瘾呢?”他揶揄秦瑤,秦瑤就在下面踢了他一腳,他只是皺了一下眉頭,不動聲色。
“所以才更要養成好習慣,小口小口的吃,有利于消化。”施一然把切好的牛排端到秦瑤的面前,不為白子誠的話所動。
三十多歲了,還要男人為她切牛排!千秋覺得秦瑤太做作,覺得施一然太沒有眼光,竟然被一個花瓶迷惑了。
“施學長,我記得以前借過您一本《人間詞話》,是中華書局疏證本,現在還記得老先生的許多觀點。”千秋突然把話題引到上面。
“你還記得呀!”施一然看着她笑了笑:“好多書借出去就沒有了,不過你是個好借閱者,每次都還的挺及時。”
“施學長家的藏書都是精品。”千秋看大家都看着她,解釋:“我以前常去他家裏借書,好多孤本,在圖書館都借不到。”
“難怪你寫的文章愛引用詩詞。”秦瑤點點頭若有所思:“不過我們是做電視節目,要通俗易懂,雅俗共賞才行,太文绉绉的,說起來繞嘴,聽起來也費勁。”
“秦主任,我覺得電視不能只迎合大衆,那樣的話節目不是越做越低級,大衆的品味也會停滞不前。我們還是應該把節目做的有文化一些。”千秋反駁秦瑤。
“說的好!”白子誠對千秋豎起拇指。
秦瑤用餐巾擦了擦嘴巴:“你做過市場調查嗎?大衆的欣賞點在那裏你知道嗎?如果講古詩詞欣賞,你講的過大學的教授嗎?我們這檔節目的定位是大衆文化節目,你懂嗎?”
白子誠搖搖頭:“秦瑤,你就是聽不進不同意見。”
秦瑤瞪圓了眼睛:“我不用聽不同意見!這個節目叫《秦瑤看q市》,它就是帶着秦瑤的特點,它是大衆的、通俗的、有趣的。如果你們想更有文化品味的欄目,你們大可以去申請《白子誠大講堂》。”
白子誠攤攤手,他經常和秦瑤因為觀點的問題争吵,到也不是太在意。施一然碰碰秦瑤,示意她要控制情緒。秦瑤竟然聽話地道歉了。
“千秋、子誠,對不起,我沒有控制好自己的脾氣。你們的意見也有道理,我會認真考慮的。”
白子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秦瑤因為施一然的一個小暗示就像自己道歉!她還是秦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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