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何晴
韓鑫和西嶺坐在餐桌前,看到千秋從廚房端菜出來,都大為驚奇,韓鑫看了一看枝秀:“今天,千秋幫你做的飯呀?”
枝秀笑吟吟地坐下:“今天都是千秋做的,我只在旁邊指導一下。”
韓鑫連連點頭:“千秋長大了,千秋長大了。”
韓西嶺疑惑地看了千秋一眼:“這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啊,姐姐竟然下廚房?”
“我不能下廚房嗎?”千秋高傲地擡起頭。
“能,太能了,歡迎你多下廚房,減輕媽媽負擔。”西嶺一邊吃飯,一邊點頭;“姐姐做的飯真好吃,明天還要吃姐姐做的飯。”
吃完飯,西嶺主動承擔了洗碗的任務:“都別和我搶,今天姐姐表現了,我也要表現表現。”
“誰和你搶?你天天洗碗才好。”枝秀笑着,任由兒子抱着碗筷進了了廚房。
韓鑫笑眯眯地點頭:“枝秀,孩子們都這麽懂事兒,咱倆去看電視。”
從西嶺離婚到千秋回國,家裏的氣氛一直壓抑,好長時間沒有這樣其樂融融了,韓鑫心情大好,拉着枝秀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千秋看他們沒有注意自己,跟着西嶺進了廚房:“西嶺,你到底為什麽和白鷺離婚?”
西嶺正在洗碗,聽她問這個問題,心情一下陰暗下來:“你不是都知道嗎?”
“為了徐嬌嬌,我才不相信呢?你到現在,都沒把徐嬌嬌帶回家讓爸爸媽媽見一見,根本就沒有想和她結婚。”千秋觀察力敏銳,早看出西嶺與徐嬌嬌關系的不正常。
“我是沒想和她結婚,她也不是個合适的結婚對象。”西嶺坦率地說。
“你這個沒良心的,嬌嬌對你多好呀!你們在一起一年時間了,你沒想過對她負責嗎?”千秋打了西嶺一下,西嶺的話讓她想起劉昊,對自己也是這樣,從來沒有設計過兩個人的未來,和自己在一起仿佛還是屈就似的。
“嬌嬌是那種需要別人對她負責的女孩子嗎?”西嶺笑了笑:“你別把嬌嬌說的跟個容易受傷的小女孩兒似的。”
“你不想對她負責,幹嘛還和她在一起,這不是占人家便宜嗎?”千秋白了西嶺一眼:“你什麽時候變的這麽薄情?”
“你的思想落伍了,姐姐。”西嶺洗完最後一個碗:“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一定是男人占便宜嗎?也可能是女人占男人的便宜呢!”
“你對易白鷺可不是這樣。”千秋替徐嬌嬌不平。
西嶺正在洗手,他停頓一下:“徐嬌嬌和易白鷺也不一樣。易白鷺是真的愛我,想和我共度一生的女孩兒,我,辜負了她。”
“你這麽惦記她,為什麽還和她離婚?愛上徐嬌嬌又不肯承認,真是看不透你。”千秋懷疑地看着臉色暗然的西嶺,搖搖頭十分不解:“易白鷺也挺奇怪的,元旦帶着白子誠回家拜見父母,回來竟然分手了,真是看不懂狀況。”
西嶺擡頭看千秋:“白鷺和白子誠分手了嗎?她這樣做就對了,十七歲的年齡差,兩個人有什麽共同語言?”
“你說她都離婚了,為啥還不離開q市呢?”千秋瞅了西嶺一眼,問他。
西嶺不說話,他擦幹了手,回了自己的房間。
最近韓西嶺其實很煩惱,他明知千秋的話是什麽意思,但根本顧不上想白鷺,因為,他又惹上新的情感糾紛。
他的組裏新進了一位普通一本畢業的小姑娘何晴,只是負責幫他們管管檔案,處理一些文字。這個小姑娘特別努力,每天都加班到最後。
韓西嶺有一次走的晚,就順路送了送何晴,何晴非常懂事,常常在西嶺加班時給他買份晚餐,送一杯咖啡,做這些事的時候都是默不作聲,仿佛怕打擾了他。何晴很低調,西嶺本來也沒往心裏去,但徐嬌嬌很快就覺察出問題。
上次徐嬌嬌來找他時,何晴懂事的送進兩杯咖啡,問了徐嬌嬌一句:你的咖啡要加幾塊糖?
徐嬌嬌用眼睛勾了西嶺一眼:“我的不加糖。何小姐,你不問韓主任嗎?”
何晴坦然的笑:“韓主任加一塊糖,我知道。”
徐嬌嬌不依不饒地問:“何小姐真體貼,你是不是記得所有男同事喝咖啡的習慣呀?”
何晴紅了臉,當時她慌張地看了韓西嶺一眼,仿佛在向他求援,西嶺自然幫她解釋:“何晴是挺細心的,一直都很體貼地照顧大家。”
徐嬌嬌笑着說:“這麽體貼呀!”那個音拖的老長,充滿了嘲諷,何晴的眼圈都紅了,退出他的辦公室。
西嶺沉下臉,對徐嬌嬌不客氣地說:“嬌嬌,你幹嘛為難何晴?她是我同事,你讓我多尴尬。”
徐嬌嬌一點都沒有生氣,只是“撲哧”笑了出來:“你呀!真傻,就像個唐僧,随時都會被女妖精吃了。”
西嶺斥責她亂猜疑,徐嬌嬌笑着看他:“你見的多還是我見的多?這個女孩子在扮豬吃老虎,等着一把抓你進洞呢?”
西嶺記得自己說了一句:“你以為人人都是你?”
徐嬌嬌和他打賭,說一周內這個何晴必定有所行動,自己當時只是搖搖頭,說她神經病。
何晴的工作很認真,讓她做檔案,她的檔案目錄清清楚楚,想要什麽都一目了然。讓她做方案,她就一個字一個字的扣文字,反複核對,格式漂亮,文字絕對不會有錯。她在西嶺面前從來不多說話,只是低調地送咖啡,送午餐、晚餐,每一次送的都是西嶺愛吃的,而她從來沒有問過西嶺的喜好。
和嬌嬌見過面後,她更沉默了,但該做的事情卻一切如常,并沒有變化。而西嶺有一次去衛生間時,看見何晴低着頭,眼圈紅紅地進了女衛生間,他不覺一愣:堅韌如蒲草一樣的何晴也有無法忍受的時候?
何晴送咖啡的時候,他就多看了她幾眼,見她帶着微笑輕輕把咖啡放到桌子上,神态正常,一點也看不出她剛剛哭過。
“何晴,我的工作有什麽困難嗎?”西嶺留下何晴,想問問她遇到了什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