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鬥智
冀夏非常不甘心,所以第二天又去了圖書館。
“師母,我能找你談談嗎?”她仍然是一臉誠懇。
陳曉帆看着她,覺得她真是個傻孩子,昨天的事兒,她還不明白嗎她決定聽一聽,她到底想說些什麽。“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我們能找個人少的地方說嗎?”冀夏看了看身邊的同學,她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陳曉帆無所謂,她和別的管理老師打個招呼,随着冀夏到了圖書館走廊的一個角落。
“師母,我不想騙你。”冀夏開門見山:“吳教授他說你們的婚姻出了問題,他為這件事情非常苦惱,他覺得和我在一起很輕松,很快樂。”
“所以呢?”陳曉帆手裏握着一杯咖啡,嘲諷地看着冀夏。
“既然沒有愛了,我相信在婚姻裏痛苦的不僅是吳教授自己,你放開吳教授,給她幸福,也給自己機會。”冀夏覺得自己說的非常合理,非常有說服力。
“你相信?這和你有什麽關系?”陳曉帆一臉的嘲諷:“你和老吳睡了吧?所以覺得有資本到我面前來說話了?”
冀夏的臉一下子紅了,她有點惱羞成怒:“師母,你說話真粗俗,難怪吳教授會不愛你了。”
陳曉帆嘆了一口氣:“你來找我的時候,希望我怎樣對待你呢?老吳從兒子半歲開始,差不多半年就要鬧出一起緋聞,那些小姑娘見到我都是繞着走,說明她們還有一點羞恥之心,知道做第三者是沒臉見從的。你為什麽敢來找我呢?是覺得介入別人的家庭很光榮呢?還是你想借老吳的緋聞炒作自己呢?”
冀夏的臉更紅了:“我沒你想的那麽庸俗,我和吳教授是真心相愛的。你不用罵我是第三者,在愛情裏,不被愛的那個才是第三者。吳教授為何頻繁出軌,你沒有反思過自己的原因嗎?”
陳曉帆漫不經心地看着她:“那誰是不被愛的哪一個呢?峰每天最少說三次‘我愛你’,早中晚從不拉下。他給我買最貴的包、衣服、鞋,讓兒子上最好的幼兒園、學校,他愛我愛的很呢!他愛出軌,是你們這些女孩子傻呀!你們不尊重自己呀!男人嗎?路邊的野花,他們覺得不采白不采呀。”
冀夏的臉能滴出血來,她還想說話,陳曉帆重重的手裏的咖啡杯頓在窗臺上:“我說的話你聽明白了吧?我有兒子,不會離婚的。你如果想和老吳睡,那随便,只要記住別踩我家的門就行了。你想鬧緋聞,讓老吳身敗名裂,那也随你,反正過幾年,事兒過去了,老吳還是知名教授,而你呢?和教授鬧過緋聞,不知還能不能找到好工作,也不知那些優秀的男人還會不會娶你。”
冀夏覺得陳曉帆簡直就是一個惡魔,她說的每一句話都那麽刻薄、無理、惡毒,而她偏偏不能還口,她看着陳曉帆筆直的背景,站在原地愣了好長時間。她給吳曉峰打電話,并沒有接,她發了個短信:我想見見你,在老地方等你。
很快她就收到回複:我今天和幾們作家朋友聚會,改天。
冀夏不死心:沒事兒,我在老地方一邊看書一邊等你,你忙完再來。
她再也沒有收到回複。
冀夏拿着一本書在西餐廳找了個角落,她是真的看進去了,她相信,吳曉峰一定會來的。
她不知道吳曉峰今天真的是去和作家見面了,不過不是幾個而是一個,是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女作家,每次女作家到b市兩個人都會見面,當然不僅是吃個飯,他們還有更深入的交流。
九點半時,冀夏發了個短信:你走到哪裏了?
她并沒有等到回信。
回到寝室,雨薇、白鷺、真真正在吃荔枝、聊天,三個人熱鬧的不行,看到她陰沉的臉,熱鬧的聲音落了落,陳真真比較簡單,她把盤子裏的荔枝遞到冀夏面前:“冀夏,來吃荔枝。”
冀夏看了她一眼,搖搖頭:“我不吃。”
陳真真拉了她的手:“這是我男朋友送的,來吃吧。”
冀夏眼光一閃:“你有男朋友了。”
“是呀,終于被騙走了。”雨薇嘆息:“不怕碰上高富帥,就怕遇到理工男生有文化。這小妮子,人家理工男會背兩首英文詩,她就被騙走了。”
陳真真推雨薇:“什麽騙走不騙走的?這是愛情!”
白鷺只是在旁邊笑,看到陳真真羞澀中透着甜蜜的樣子,她為她感到幸福。在渴望愛情的大學裏,遇到一個心儀的人,這也是人生的幸運呀!
冀夏也在旁邊苦澀的笑,陳真真盡管羞澀,她對自己的愛情很驕傲。這是一段敢放到陽光下的感情,不像自己,不敢宣之與衆,只能一個人在人後品嘗愛情的滋味。她吃了兩顆荔枝,根本沒有嘗出味道。她想,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就此認輸,不然,前期的付出豈不是血本無歸了?
“白鷺姐,你覺得他怎麽樣?”陳真真像所有初落愛河的人一樣,愛向別人求證對男友的印象。
“我的感覺不重要,你覺得好就行了。”白鷺笑,不回答她的問題。
“白鷺姐。”陳真真有點惱怒:“你看人最準,幫我參謀一下嗎!”
白鷺笑的跺腳:“我說他不行,你還會和他分手嗎?”
陳真真一愣:“怎麽?你覺得他有缺點嗎?他和我不合适嗎?”
白鷺連忙去拍她的背:“你可別誤會。我是說,別人的建議不重要,你自己的想法才是關鍵。你喜歡不喜歡他?你怎樣設計你們的未來?他喜歡不喜歡你?你們在一起是否快樂?這些都需要你自己去判斷。不要那麽快下決定,要對自己負責,也要對對方負責。”
“白鷺,你可以開婚戀輔導了。”雨薇笑倒在床上:“可女孩子如果都像你這樣理智,這世界上哪裏還會有癡男怨女?”
白鷺也笑:“我知道呀,囑咐也是白囑咐她,沒有用的。”
陳真真沒心沒肺地跟着笑:“我可沒想這麽多,看來我是太盲目了。”
冀夏陷入沉思:要對自己負責,也要對對方負責。自己是這樣想的,那吳曉峰呢?他一個中年男人,他有沒有想過要對自己的感情、自己的行為負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