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90章 道德

白鷺回到宿舍,被真真和雨薇審問一夜,她後悔的不行,還不如在秦嶺南家住一晚算了,看他那架式,應該有不會對自己怎麽樣的,她就想起秦嶺南最後說的那句話,什麽意思?白鷺的臉又紅了。

快到元旦了,B市的溫度驟降,白鷺剛出教室的門就看到千秋在等她。

“這就是B大呀!當時西嶺考上的時候,我媽媽可是驕傲的很,逢人就說,壓根就忘了她還有個考上二本的女兒。”

白鷺不想評價她對母親偏心的多年怨恨,只想知道她來找自己做什麽。“有什麽事兒嗎?”

“你生活的挺好的嗎?在學校裏無憂無慮的,看着挺清純嗎?你的同學知道你離過婚嗎?”

“知道,他們每一個人都知道。”白鷺平靜地接受千秋的挑釁。

“所以,你一直沒有男朋友,你也根本不可能在同學中找到一個男朋友,哪個校門都沒出的小夥子願意娶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千秋冷嗯:“我真不懂你還擺什麽架子?我爸爸現在得了絕症,西嶺請求你複合,你一推再推,你稱心讓我爸爸難過是吧?”

“薛千秋,我不願意和韓西嶺複合,是因為我和他已經沒有感情了,沒有其他的原因。”

“你的心可不是一般的狠,一個老人臨終的一點願望,你都不能滿足嗎?”

“叔叔是個好人,對我也很好,正因為如此,我不能在他病重的時候欺騙他,那對他不尊重。”

“你把對西嶺的怨恨報複在一個老人的身上,你的良心不會不安嗎?你這個女人,心是鐵做的嗎?”

“你說完了嗎?”白鷺瞪大眼睛看着千秋:“你剛才也說了,我和韓西嶺嶺離婚了,我現在和你家一點關系都沒有了,拜托你以後不要來打擾我。”

白鷺轉身離開,她的內心卻被千秋攪亂了,眼淚就掉了下來,自己拒絕和韓家再有任何牽連,其實有秦嶺南的因素在裏面,她雖然沒有明确答應秦嶺南,但她知道自己,不是不喜歡才不答應,而是對未知前途的恐懼,她其實在逃避。四年前她還和韓西嶺愛的那麽深,兩年時間,她就移情別戀,難道自己真是一個狠心薄情的女人?

晚上,白鷺接到父母的電話,說他們來B市了,就在B大附近的賓館裏,白鷺挺奇怪,爸爸經常出差來B市,媽媽在學校請假很難的,他們怎麽一起來了?

她匆匆跑到賓館,裏面的陣勢吓了她一跳,薛枝秀和薛千秋都在。白鷺大怒,她們竟然把自己的父母從Z市叫到B市,真是欺人太甚了。

白鷺不動聲色:“爸爸,媽媽,你們怎麽來了?”

玉溪拉着女兒坐到自己身邊:“鷺鷺,聽說西嶺爸爸病了,我和你爸爸過來看看他。”

“看過了嗎?”白鷺問媽媽。

“還沒有呢?西嶺媽媽正在和我們說情況。”玉溪嘆一口氣:“年紀輕輕的,怎麽會得絕症?”

“親家,白鷺是個好孩子,我知道西嶺以前很對不起白鷺,我們當時做的也不好,要請你們原諒我們。”枝秀話說的很真誠。

玉溪和易強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白鷺的表情,看見白鷺一臉的冷笑。

“西嶺現在知道錯了,你們也知道,在他爸爸病之前,他就考了B大的博士,說是想重回校園深造,其實還不是想把白鷺追回來,兩個孩子以前感情那麽好,咱們做老人的,要成全他們才對。”

玉溪聽她的話,好像是在說是自己夫妻攔着,不讓他們複合似的,不由就有點生氣,但她不知道白鷺的意見,忍着不肯發作。

“阿姨,我父母一直尊重我的意見。就像當時,雖然他們不舍得,還是讓我一畢業就按西嶺的意見到了Q市。現在也一樣,我不同意接受韓西嶺,他們也不會勉強我。今天上午,千秋已經到我們學校指責過我心狠了,我也表達過自己的意見,我和西嶺已經沒有感情了,複合是不可能的。”

枝秀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暈過去:“白鷺,連你爸爸最後一個願望也不能滿足嗎?以前是西嶺對不起你,可我們倆個對你怎樣,你應該清楚,你爸爸讓我帶你去買衣服,讓西嶺帶你出去過生日,讓你過節就回娘家……甚至你們離婚以後,你爸爸幾個月都沒有理西嶺,告訴他,除了你,不允許他帶別的女孩子回家……白鷺,我沒有你爸爸對你好,我可以像你道歉,你提什麽要求都可以,算我求求你了,你哪怕是演戲給他看看也行……”

枝秀說着,眼淚掉下來。白鷺搖搖頭拿出電話:“西嶺,你媽媽和你姐姐把我爸爸媽媽叫到B市來你知道嗎?”

韓鑫在B市的一家中醫院住院,他現在行動還能自理,見西嶺接電話變顏變色,就問他出了什麽事?

西嶺不敢告訴爸爸,撒謊說有個同學找他有點急事兒,想出去一趟,韓鑫點頭,讓他快去。

西嶺開車來到賓館,看到媽媽哭的痛不欲生,千秋在旁邊安慰,白鷺氣得臉色發白,玉溪和易強都沉默不語。他嘆口氣:“叔叔阿姨,你們來了,對不起,真不該打擾你們,真的很對不起。”

他回頭對媽媽和千秋說:“媽,爸爸那邊還離不開人,要不你們先過去,我和白鷺談談?”

枝秀哭着搖手:“你們本來都合好了,是你爸爸生病連累了你。”

“媽,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白鷺沒有合好,我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不可能再複合了。”韓西嶺怕媽媽在糾纏這件事情,所幸把話說明白:“媽,我們現在都重要的是給爸爸看病,将來我保證,一定會結婚生子的。”

“可你爸爸希望親眼看到你們複婚呀!他只有幾個月的壽命了,如果能看到你們有個孩子,也是個安慰。”枝秀又哭。

“媽,您是通情達理的,我和白鷺離婚了,您不能因為爸爸生病逼白鷺和我複合吧?媽,您先去醫院,哪裏只有爸爸一個人。”

枝秀到底放心不下韓鑫,她拉着千秋回醫院,臨走還拉着玉溪的手:“親家,對不起,以前都是我們家的錯,求求你了……”

玉溪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只能任她拉着,不說話。

“媽,你別說了,你沒看見這一家人都在看咱家的笑話嗎?咱們不求她們,有她們後悔的時候。”千秋兩眼瞪着白鷺,恨意寫在臉上。

她們走了,白鷺一家三口才松了一口氣,易強問:“西嶺,你爸爸到底怎麽樣?”

“醫生說是肝癌晚期,已經沒有手術的價值了,現在在中醫院治療,我爸爸精神很好,目前一切都還能自理,不過醫生說他的癌細胞擴展的很快,也只有三個月到一年的壽命了。”

西嶺低頭苦笑,眼眶發紅:“都是我這個做兒子的不孝順,爸爸病的這麽嚴重竟然沒有早一點發現。”

他又擡起頭,已經控制了自己的情緒:“叔叔阿姨真的對不起,我媽媽被爸爸的病打擊的有點失去理智了,她如果說了什麽讓你們生氣的話,請你們看在我爸爸病重這件事情上原諒她。麻煩您二位專程跑一趟,真的很對不住。我爸爸目前的情況,我建議你們就不要去探望了,免得他有什麽想法。您二老年紀也大了,也要多保重身體,白鷺還要依靠您呢!”

說完,他深深鞠躬,離開了賓館。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