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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愛恨糾葛

安月蘭坐下看着陷入回憶的千暮心中感觸良多:“想不到你對這些事記得還如此清楚。”

千暮笑笑:“是啊,那夜的月光和他身上的栀子花香,我到現在還不忘不了。”

安月蘭道:“那你們,為何又分開了呢?”

千暮一聲輕嘆:“或許這就是命運吧,不得反抗,只能服從。”

了結了董成的事情之後,千暮便繼續去千源山尋找需要的東西。而謝秋溯卻早早的就離開了,說是還要去斬妖除魔。到底正邪有別,千暮心中雖然是淡淡的不舍卻沒有說出口。

一路便到了千源山。千源山占地頗廣,山勢奇絕,上面的景色也很有看頭。千暮一邊找着自己需要的材料,一邊欣賞着千源山的美景倒也是怡然自得。

然而在待了幾天之後,卻遇到了兩個道家打扮的修行着。雙方卻因為一朵五靈花而大打出手。

千暮當然不是個甘于吃虧的人,接連放出幾道蠱讓那兩個人吃盡了苦頭。那兩個雖然不是千暮的對手但是修行的正宗心法總算保住了性命。千暮也不願結怨太過便将兩人放了。

誰知道又過了兩天,那兩人居然又帶了一大群人過來,說是勢要殺死千暮這個邪道中人。千暮暗罵這兩個家夥如此歹毒。尋思早知如此還不如将之殺死呢,也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了。後悔也晚了,只好又鑽進了深山了。希望這些家夥能夠早一點放棄。

熟料其中似乎是有着追蹤的高手,一隊人幾乎是綴着千暮的身後搜索着。雙方偶有交手,漸漸打出了火氣,千暮也不再留手,又一次便是放出了一種雪仙蠱,将對方兩人瞬間殺死。

此時的千暮卻也有些狼狽,身上有三四道法寶留下的傷。連一頭的銀色發絲也有些打結起來。她靠在一顆大樹後面抓緊時間休息,心中卻罵那些家夥如同蒼蠅一樣煩人。

材料已經在這幾日的奔逃之中全部采齊了。千暮卻并不打算離開這裏,她心中也是動了真怒。調息片刻見後面沒有動靜知道他們卻是休息了。看此刻天已晚,知道他們今日是不會追來了。千暮暗暗尋思着要不要出其不意的把那個帶路的家夥去幹掉。

沒有人追蹤,這些家夥就沒辦法聚集在一起。就變成了聾子和瞎子。她主意一定又再細細演算了一下步驟便悄悄地往回走了過去。打定主意了便不要過多的去懷疑,有時候過多的猶豫反而會錯過最佳的時機。

千暮因為常年需要尋找材料蠱蟲,所以在密林之中也是如魚得水。因此悄無聲息的接近那些人,她不覺得是有多難的事情。

慢慢摸到了那些人的據點。她站在那裏拿出了一只小小的蝴蝶。蝴蝶飛舞着接近那些人。每接近一個人就會在他的鼻端飛過一下。這些人也是心大。知道她是用蠱的高手對這一類也不加以防禦。這蝴蝶叫夢幻碟,它的花粉會讓人短暫的陷入昏睡之中。而等過一段時間才會發作,具有很好的隐蔽性。

在人群的中間還立着兩只小小的簡易帳篷,應該是這群人裏面的頭頭所在的地方。千暮指揮着蝴蝶在每個人鼻端劃過,然後讓它慢慢的飛進了帳篷了……

過了小半個時辰人們慢慢的開始倒下。千暮得意的一笑。這種蠱珍貴無比,原本她是不想在這種關頭用出來的。不過眼下耗費的時間也很多了,能夠一次性解決的話也不錯。

千暮小心翼翼的走出去,這些人功力深厚,她擔心有的家夥被自己驚醒。還好一直到了那帳篷裏都是有驚無險。她親眼盯着那個人進了帳篷倒是不怕走錯。

慢慢的用手指甲靠近那家夥的臉。千暮一笑,只要被自己劃破一點他的皮膚便是神仙難救了。眼看着就要接觸上了。忽然傳來一把懶散的聲音:“你鬧夠沒啊?”

千暮一驚想不到竟會有人清醒着,轉頭一看卻是謝秋溯。千暮扭頭問道:“你怎麽在這裏?”嘴角不自覺的帶着笑意,卻無敵意。

謝秋溯眨眨眼。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扇動千暮的心:“原本是聽朋友說這山裏有妖女出沒,還妖法高深,傷人無數。我便來了啊,想不到卻是你啊。”

千暮卻沒放下自己的手,頑皮一笑:“那你想怎麽樣呢?”

謝秋溯撓撓額頭:“是啊,我也是很頭痛啊,不然你先放開這位仁兄我們在好好的談一談。”

千暮道:“這些人仗着人多勢衆想要殺了我。現在有機會了我當然要報複。不然怎麽對的起他們說我是妖女呢?”

謝秋溯無奈的一笑:“那沒辦法了。我必須要保證我朋友的安全。千暮小姐,對不住了。”說着劍光一閃向着千暮削去。

千暮沒想到他的劍如此之快。為了這小子一條命而丢掉自己的一只手,這買賣仍然是賠大了啊。想到這裏卻是急速的收回自己的手。那劍光一繞将躺着的人帶了過去。然後,謝秋溯一臉歉意:“抱歉啦。”

千暮怒哼一聲:“好你個謝秋溯,仗着自己是玄清宮的高徒便來欺負我這個女子是不是。你且出來,我要于你大戰三百合。”

謝秋溯聳聳肩:“正要讨教,稍後還要請姑娘到我玄清宮去做做客。”

千暮冷笑一聲:“你也未免太過自信了吧。等你真的能留住我再說吧。”

說着兩個人出了帳篷,千暮先是緊走了幾步,在這裏打鬥太過不明智。萬一那些家夥醒過來圍攻自己可就糟了。

站在一顆樹下千暮看着謝秋溯:“你不怕那些人被我毒死嗎?”

謝秋溯搖搖頭:“我已經親身試過了,那東西只能麻痹人的神經使人昏睡而已。你選好地方了嗎?”

千暮道:“那就是這裏吧,姓謝的,一會兒,你可不要哭啊。”

謝秋溯笑着挺劍來攻。千暮雖是蠱術很厲害,搏鬥之術居然也不差。她用的是一柄紅色的短劍。兩個人你來我往居然五十回合沒有分出勝負。

謝秋溯倒很是佩服:“想不到你還有些本事啊。”

千暮笑道:“你一向這麽得意的嗎?難道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謝秋溯笑笑沒有說話。千暮雖強,體力終究差點,而且她居然全程用的劍術,并沒有用蠱術。

謝秋溯也沒有用那天的劍訣。兩個人足足打了一天。終于是千暮先累的躺在草叢裏休息。謝秋溯卻沒有乘勝追擊,反而是一屁股坐在千暮的旁邊笑着問道:“怎麽樣,服不服,還要再打嗎?”

千暮喘着氣看着陽光下潇灑笑着的謝秋溯心中一動:“不打了,你帶我回去吧。”

謝秋溯笑笑:“誰要帶你回去,我可還沒轉夠呢。不過作為懲罰,最近一段時間你便跟着我吧。不許殺人,不然我可是會罰你的啊。”

接下來兩個人居然就此離去,一起在大陸上闖蕩了一個月。

然而卻在一個地方偶遇那些曾經圍攻千暮的家夥。衆人再次起了沖突。這次連謝秋溯也成了被圍攻的對象。那些人認為謝秋溯是被千暮用蠱術給迷惑了要捉拿他。

謝秋溯卻是無法不顧及玄清宮的名聲,只好在将那些人打退之後默默地離開了千暮。

之後便又是一陣的東躲西藏。千暮為了修煉更加霸道的血莽蠱而用力一個村莊的生人血氣。這件事被認為是大逆不道。受到了多方正義之士的圍攻。謝秋溯也在其中。

此時的謝秋溯卻如同換了一個人,身上散發着一股冷峻的氣息。千暮與之對戰其間還被打傷了。

兩個人的關系似乎是再也難以回到初遇的時候。千暮明白自己的作為終究是被他所厭棄。可是自己就是魔族啊,天下間不就是弱肉強食的嗎,站在我的立場何錯之有呢?

千暮卻不能接受謝秋溯态度的轉變,可是每次的質問都換來的是刀劍相對。慢慢的,心中的愛慕被恨意引動燃燒起濃烈的火焰勢要焚盡人間。而第一點就從玄清宮開始。

安月蘭卻是不勝唏噓:“雖然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但是你,居然殺了那麽多人只為了提升自己的修為,卻是……卻是……”

“殘忍嗎?哼。你啊,雖然也吃過苦,卻沒有生活在跟我一樣的地方。所以也就永遠不會明白。活下來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千暮悠悠說道。

安月蘭問道:“你為什麽要跟我講這些呢?”

千暮一笑:“沒什麽,或許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吧。除了你,好像也沒人能聽我講了。”

安月蘭愣了愣問道:“你後悔如此嗎?若是沒有那件事,說不定……”

“沒有什麽可後悔的,我千暮做事不需要任何人來評價。不過是我敗了,你勝了,如此而已。不過假如可以的話。還是希望見他一面,方便的話請你轉告吧。”千暮打斷道。

安月蘭點點頭:“我一定會講給師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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