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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玄清之變

陶成玉還要再說,從天空傳過來一個熟悉的波動之聲。

舒千裏喜道:“是謝師兄回來了。”

陶成玉卻是不免心中有些忐忑,恩了一聲靜靜的等待着來人。

謝秋溯落下之後快步走到二人面前搶先說道:“安月蘭被你們關到哪了?”

陶成玉尴尬一笑:“師弟,哎,全是師兄的不是,因為情況緊急沒來的及等你回來就處置了。”

謝秋溯一瞪眼:“處置?師兄,你如何處置了?”

舒千裏看情況不對連忙過來攔在中間:“謝師兄,你也不要責備師兄他不等你,實在是當時情況特意。哎,安月蘭她此刻已經是被厲桓池給救走了。”

謝秋溯嘆了口氣:“請二位把當時的情況詳細說與我聽。“

于是舒千裏便将那驚險的一戰複述了一遍。其間陶成玉偶有補充。知曉了全部情況,謝秋溯對着二人一抱拳說道:“亦塵這孩子就拜托你們照看了,我還得下山一趟。”說着不等兩個人回答就自顧自登雲下山去了。

陶舒二人對視一眼。舒千裏驚訝的說道:“莫非謝師兄他,是去找安月蘭了?”

陶成玉點點頭:“應該是如此,看來,謝師弟很看重這個安月蘭啊。此次到是我莽撞了。說不定師弟他是另有所安排啊。”

他們幾個師兄弟相處了數百年雖然性格各異但是彼此之間的感情外人是無法體會的。彼此的了解自然也是遠勝外人。

“讓他去吧,他回來若是要問罪就由我這個師兄一力承擔好咯。”陶成玉說道。

舒千裏笑笑:“哪能讓師兄一人承擔,畢竟我也有份,謝師兄若是不滿便連我一起責備好了。”思及小時候練功修煉可是沒少挨謝秋溯的罵呢,倒是有些懷念。

正在此時,有弟子來報:“師父,舒師叔,山下有一老者扣我山門,自稱可以給大師兄治病,請師父師叔定奪。”

“哦?”陶成玉一愣。那日的大戰在玄清宮也可說是頭等機密的大事。他早就明言衆弟子謹言慎行,不得洩露相關事宜。此人竟然能知道明亦塵負傷昏迷?

舒千裏道:“師兄,不如先請他上山來。待得詢問清楚再說不遲。”

陶成玉點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

随即對那弟子說道:“勝天,你去請那人上山來吧。”

正說着卻是從那邊山石旁邊閃過來一個人。乃是一個蓬頭垢面的魁梧老者,只見他哈哈一笑,朗聲說道:“二位長老有禮了,在下不請自來還望莫怪啊。”

陶成玉一抱拳:“敢問你是……?”

那老者揮揮手:“只是無名之輩而已又何勞陶長老挂礙。在下此來只是偶然聽說令派弟子受傷昏迷。我呢有些機緣懂得些治病的法門。因此便毛遂自薦,鬥膽前來一試。”

舒千裏冷哼一聲:“只怕你不是偶然聽見吧。三日之前,你可是在場?”

老者訝異的看着舒千裏呆了半饷才苦笑道:“服氣了,想不到在下隐藏的那麽深仍然被舒長老發覺,在下佩服。”

舒千裏聽了卻沒有傲然之色,只是平靜的說道:“說來慚愧,我也只是通過劍招窺到了閣下一點影子而已。再去探查卻是已經不見了。”他的劍式“墨魂分影劍”的每一支分身不光可以攻擊,還可以充當眼睛進行探查。不過此刻他當然沒必要詳細說出,只是隐晦的說過。

那老者暗自點頭,心想這玄清宮能夠成名确實不是偶然。光這一個舒千裏就不好對付,更何況還有兩個更強的家夥在。看來以後對上了還要加倍小心。

他笑笑說道:“非是我有意窺私,實在是巧合遇到罷了,修行之人見獵心喜,遇到鬥法的就走不動路了。”

陶成玉卻沒問他怎麽碰巧會到了這玄清宮的山上來。他問道:“你說你會治病?”

那老頭一笑:“願意一試。”

陶成玉點頭道:“好吧,你可以過來試一下,若是有效果,你便是我們玄清宮的恩人,若是治不好,我便要問你私自闖山之罪,你可願意?”

老者一臉的無所謂:“沒問題的,先讓我看看病人吧。時間長了恐怕多生變故。”

陶成玉一擺手:“那麽,老先生這裏請吧。”說着就帶他向明亦塵的房間走去。

舒千裏緊走幾步和陶成玉去了一個眼神。陶成玉點頭示意他不必緊張。舒千裏也就同意了,這老頭雖然有些詭異不過畢竟是在玄清宮內,不信他能翻出多大的浪去。

來到明亦塵的床前。老頭一眼不發,先是将手指搭在他身上試探了一番,臉色也不由得輕松了一些。卻是轉過頭看着兩人,神色不言自明是要兩個人出去。

舒千裏道:“還望閣下理解,你究竟是陌生人,我們能允許你接近他已經做出了很大的讓步了。”

老頭無所謂的笑笑,再次轉過臉去。他也沒想着對方一定會答應。雖然自己是來幫別人的,終究是來路有些不明。若不是他心切明亦塵身體的狀況,他也是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和他相見的。畢竟就算是厲桓池那家夥也沒能讨到什麽好處去。

可喜的是明亦塵的情況并不嚴重,只是體內的力量太過霸道,一時沖撞了經絡,才會一直昏迷着。其實是已經在自己慢慢好轉了。大約在有個三五天估計自己就醒了。不過老者決定還是将之喚醒。另外這次既然來了,也該是告訴他一些事情了。

于是将明亦塵扶起來坐好,老者将雙手貼在他背上慢慢疏導他體內散落的法力。

一股大力沖擊過來,老者只覺得手心一麻差點按不住。心中不禁又驚又喜,他想不到明亦塵功力如此之深。于是加大力度慢慢的引導。

足足用了小半天的功夫才算完成,老者看起來卻沒有什麽變化。陶成玉暗自吃驚于對方的修為。明亦塵緩緩睜開了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那站在床頭的老者。

老者也在望着他,那一雙眼眸中深沉如墨,沒有一絲蒼老之态。

“前輩,您怎麽在這裏?”

陶成玉問道:“亦塵,你覺得如何?”

明亦塵這才看到站在一邊的兩人,才要站起來行禮,忽然覺得眼睛一陣暈眩。頭腦中似乎有無數的畫面片段閃過。只來得及說了一聲“師”就痛苦的捂住了頭。

陶成玉立刻上前一步喝到:“你做了什麽?”

老頭一笑:“不要緊張,不要緊張,只不過是治療之後的小反應。馬上就會回複正常的。”

陶成玉警惕的看着那老者,明亦塵渾身顫抖着,再轉過身看着那老者卻念出了一個仿佛隔了幾世的名字。

“寒……岷堯?”

老者低着頭臉上看不清表情:“你,記起了。”

陶成玉突然覺得讓這老頭過來并不是正确的決定。

他上前一步緊緊抓住了老頭的手臂:“這位先生,我覺得你還是過來,我們好好談談。”

老者一笑,右手一彎打掉了陶成玉的手:“我跟閣下沒什麽好談的。既然治好了這位公子。那我也就告辭了。”說着一閃身從兩個人身邊走過。速度之快竟然是另兩個人全無防備。本來以兩人的修為他要離開也沒有這麽容易。不過勝在無心竟然讓他先一步出了房間。

陶成玉老臉一紅,心中更生出些許恨意,本來還只是覺得這老頭有一些問題,還不敢肯定。現在卻是真的覺得他有問題了。兩個人趕忙追了出去。

來到外面卻見有幾個弟子已經将那老者圍在了中間。老者哈哈一笑,轉身對着陶成玉說道:“你們玄清宮的待客之道我算是見識了。”

陶成玉一抱拳:“對于客人,我玄清宮極為歡迎,不過對于惡人,只好以刀劍相向了。至于閣下哪種,還要問清楚再說。”

老者哈哈一笑:“雖然如此,我也不願意奉陪了。”

這時明亦塵竟然出來了,扒着門口看過來,老者與他對望一眼眼中有些無奈。本來他記憶覺醒自己是應該帶他離開,然而此刻要想帶走明亦塵可是不簡單啊。

暮景也在圍攻的隊伍之中,此刻見兩人的情形便猜測到了很多東西。他轉了轉眼珠大聲道:“師父不要将他放走。這老東西是魔族的,上次我便見到他與大師兄在一起,想不到這次竟然上山來了。”

老者狠狠瞪了暮景一眼:“哪裏來的小娃娃胡說八道。”

暮景卻是毫不畏懼,這次也許是搞掉明亦塵的最佳機會了,他又怎麽會放棄。雖然猜不透他兩個的關系,但是這老者肯定不是什麽善茬。從明亦塵對他的态度也能看的出這其中絕對有隐情。

他義正言辭的說道:“你這魔頭隐藏的夠深的,三番兩次的接近我們的大弟子究竟想做什麽呢?而且,師父你想,大師兄怎麽會連續的的發了瘋病呢,依我看,那是入魔的征兆啊。”

陶成玉大驚:“暮景,你是說,你大師兄也是魔族?你怎麽敢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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