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追與被追
在機關的作用之下,水流立刻減緩了。珍珠一樣圓潤的水流滴滴落盡露出裏面一個小石槽。
但是裏面卻是空的。阮禹絲毫沒有意外。在這小流的源頭那裏摸索了一下,是一只瓶子。
阮雲何也并沒有見過,此刻驚訝的說道:“莫非這就是?”
“不錯!”阮禹一笑。
“他們以為這寶物必定藏在一個隐秘的地方。卻不知道就在其中一個裝飾上面。“
這樣的隐藏方式的确特別,都以為水凝珠是一顆珠子。誰會覺得它裝在瓶子裏面呢。
“雲何,你收好吧。”阮禹将之遞了過來。
這時突然閃過一陣風聲。阮禹還沒有反應過來呢。他的右手連同瓶子就都不見了。
他慘烈的痛叫一聲倒在了地上。阮雲何雖然離的很近,但是竟然也來不起阻止對方。
“暮景!”
他怎麽也想不到。在前幾天還是一個落荒而逃的家夥竟然又回來了。居然還潛入了這裏。
“哈哈,多謝了,各位。”說着暮景将瓶子裝在懷中一路向上爬了出去。
此刻的門大開着,就算關着也是攔不住他。
阮禹終究是阮雲何的父親。此刻一只手臂都沒有了,連忙将之扶起來運功止血。而他本人已經痛的昏了過去。
安月蘭緊走幾步:“我先去追,你照顧好伯父。我會發靈信給你。”
說着一閃身已經不見了蹤影。
阮雲何雖然心中焦急但是也無可奈何。只能先救治父親再說。他先找到了阮禹的斷手,切口很光滑。最關鍵的是上面的一種殺伐之氣另雲何心中一激。
他在這裏将魔氣化去給阮禹接上斷肢不提。
安月蘭一路追了上去。沒有了水凝珠也就意味着寶盤無法啓動。那這麽多天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不過這暮景的速度也是真快。一路駕着魔雲在天上橫行無忌。安月蘭竟然追不上。眼看着他越來越遠,安月蘭心中很是焦急。
不過暮景不知道是故意還是舊傷未愈。只是隔着一段距離,并沒有離得太遠。讓安月蘭一直可以看到。
安月蘭心中便有了警覺。看來這家夥之所以不離開是打起了自己或者身上寶盤的主意了。
她暗自戒備但是又不能不追擊。這個時候若是雲何或者明亦塵也在就好了。哪怕豆豆呢。這次只是以為去取個東西而已,并沒有讓他跟着。現在只怕也不知道自己已經離開了吧。
正想着呢,突然安月蘭下面沖上來一束劍光。真的是一束,在一瞬間将安月蘭籠罩在裏面。盡管她已經用青幻在一瞬間轉換了自己的真身。但是在離開的過程中依然被刺穿了幾個血洞。
傷口上面有黑色的血光,安月蘭痛的差點掉落在地上。想不到一開始就受了重傷。安月蘭幹脆緩緩落到地上。若是對方真的目标是自己,那麽絕對不會這麽離開的。
落地之後。安月蘭才運轉法力治傷。剛才的一劍裏面竟然有種強大的煞氣。傷口完全沒有好轉的跡象。要不是神之身體的特殊性。只怕流血就要流死了。
不過她的身體會自動排出那些不屬于自己的能量。只要有時間的話當然沒有什麽問題。重要的是現在有時間嗎?
安月蘭躲在一顆大樹的後面。她聽到了腳步聲。攻擊自己的人離自己的落腳點應該會很近才對。
那個人相當謹慎,站在那裏就不動了。安月蘭本來是想要隐匿自己的氣息等他過來就給他致命一擊。但是現在顯然是行不通了。
自身血液的排毒之力雖然強大,但是那份痛苦可也是真的難忍。
安月蘭不敢輕易出去。她想要等待一個時機。突然在身旁十米之外的十幾顆樹木全都被一陣詭異的劍影絞成了碎末。
安月蘭心中一驚,對方雖然法力似乎不強,但是這法寶竟然如此的霸道。但是厲桓池身邊什麽時候有這麽多高手了。
他這種無差別的攻擊,就算是安月蘭也藏不下去了。就連發動青幻的替身能力,将自己轉移到了遠一點的地方去。
這家夥真的是非常謹慎。站的是一片空曠之地。安月蘭看到他手中拿着一把黑色的長劍。看來這就是他剛才所用出的法寶了。
正要冒險出去解決他。突然又躲了回去。另一股熟悉的氣息回來了。是暮景那家夥,他果然是對自己有所企圖。
青幻除了替身還有一個便是讓周圍敵人産生幻覺。雖然用來隐藏自己有一點難度。但是安月蘭也只能這麽辦了。
暮景将自己纏繞在一顆樹上面惬意的打了個哈欠。
“怎麽樣?沒有抓到她?沒關系。我們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的玩。哎,阮素心那個蠢貨,何必要急于一時呢。結果自己先挂了,人家還活的好好的。銀将,我們可不要學她哦。”
那個持劍的家夥一身黑衣,沉默點了點頭。
暮景伸出舌頭,他的舌頭這時候也像蛇一樣的伸展。只不過沒有分叉而已。黏糊糊的舌頭看着讓人惡心。
安月蘭卻暗道不好,對方可能是有特殊的能力可以分辨自己的位置。她咬牙向後方退去,用的是自己最快的速度。
暮景卻搖了搖頭:“沒意思,沒意思,這麽快就出現了。”
但是他看起來似乎沒有要追上去的意思。而他身邊的銀将已經不見了。
“真是無趣的家夥!”他這樣說道。
這個銀将和傷了雲何的蝠王一樣都是厲桓池派來協助兩個人的真正高手。那些異人真的就是雜兵類別的了。至于異人的高手去哪裏了,這就不是暮景想要關心的了。
安月蘭一邊退後一邊運轉法力祛除煞氣。身體裏面的煞氣竟然很是難纏。此刻的安月蘭能夠發揮的力量還不夠五成。
後面那個家夥也追了上來,她聽不到但是感覺的到。和體內同源的煞氣好像在燃燒。
這究竟是什麽樣的法寶?雲何被那個詭異的家夥傷了也是這樣,到今天才剛剛祛除最後一絲能量。而安月蘭此刻親身感受才知道那天阮雲何到底是承受了怎樣的痛苦。
而追逃關系一瞬間的轉換讓安月蘭也是苦笑不已。她猜測暮景并沒有恢複到巅峰時期。但是現在兩個人配合,收拾自己綽綽有餘了。
阮雲何在治好阮禹之後肯定會跟上來。但是這種詭異武器的出現,自己估計的時間應該還會後延許多。但是對方會給自己和雲何彙合的機會嗎?
果然如此,安月蘭停下腳步,看着前面。暮景正橫在一顆樹上對着安月蘭笑呢。
“安師妹,何必這麽急啊,把你手中的寶盤拿出來。大家好好的敘敘舊不是很好嗎?”
安月蘭笑道:“暮景師兄可真會開玩笑。那麽重要的東西怎麽會在我的手中呢?”
“不要妄自菲薄,小師妹。明亦塵他們多麽看重你。以為我不知道嗎?說不定我會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哦。”
安月蘭卻是冷哼了一聲,對方顯然是拿曾經偷窺了自己的記憶而說事。
“我的确沒想到會有暮景師兄這樣卑鄙的人,竟然來偷看別人的隐私。”
暮景嘿嘿一笑:“我這樣子還算是人嗎?你們所有人對我做的一切我可都記着呢?安月蘭,你是聰明一點的束手就擒還是要我們自己動手呢。”
安月蘭一笑:“我選擇另外的。”
說着轉身就逃,一點猶豫也沒有。
暮景撓撓頭:“你想玩,那就玩下去咯。”
安月蘭用最快的速度往一個方向逃跑。但是并非是阮家。雖然那樣也許會碰到阮雲何。但是那樣也許暮景又會逃。像現在這樣,他認為有機可趁才會一直追着自己。
煞氣祛除了大半,保命是沒有問題了。現在就是像如何給兩人設個圈套,好讓他們上鈎。最重要的當然是暮景。他身上可有水凝珠呢。
思來想去還是需要陣法之力。安月蘭一邊逃走一邊尋找适合的地方。
在前面正好現出一座山的輪廓。不然就去那裏看看吧。
到了那裏發現只不過是一座小小的荒山,別說動物,就連植物都很少。這樣的地方天地靈氣比較單一。但是也并非不能利用。
安月蘭一邊判斷山勢,一邊偷偷布下符咒。兩個人站在山口看着她。
安月蘭幹脆大方的将手中的符紙給兩個人看。意思很明顯了,就是赤果果的挑釁。
對于別人未必有用。但是對于暮景,安月蘭相信這個瘋子一定會來。
她雖然沒有瘋,但是隐隐了解暮景的心思。
這裏地處荒僻,不用擔心會誤傷性命,有違天和。安月蘭布下的也是除魔最淩厲的九重紫陰雷。
這種陣法的雷陣并不是一般的天雷。而是陰虛之地的鬼雷。雖然沒有什麽聲息,但是卻有可以稱之為殘酷的殺傷力。
最主要安月蘭也是害怕明雷會傷到水凝珠。那樣的話就得不償失了。畢竟厲桓池才是首要目标。一個暮景最多算是順手需要解決的。
暮景看着安月蘭一陣忙碌,眼中卻有一絲的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