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8章 女反派的自我修養(十)

親眼看着容色傾城叫人神魂颠倒的美人兒變成了個男人, 他是懵逼的, 是震驚的,是悲憤的!

“你、你……你怎麽會、怎麽會?”宗政鳴手撐在床板上, 快速地退到角落裏,言語間視線忍不住下放。

大長老輕笑兩聲, 舌尖舔了舔唇, 口脂的清甜味兒霎時席卷味蕾,他湊到他身前,表情散漫, “不覺得很漂亮嗎?”華服錦衣, 青絲鳳釵,他每日攬鏡自照, 都覺得身心舒暢。

“你為什麽不早說!”你大爺的,你早說呀,你早說了老子才不會往你跟前湊!

宗政鳴覺的自己受到了欺騙,他喜歡的是美人, 不是男人!

“是男是女有什麽區別?”大長老斜了斜鳳眼,尾角上勾,挑起他的下巴, 嗤笑一聲, “女人有我好看?”

被迫擡起頭的宗政鳴對上那雙惑人的眼眸忍不住心神一蕩, 不看下面的話,這張臉确實勾人的很,最近每日都見着也還是有些抵不住。

外頭天色微暗, 透進內裏的陽光慢慢斂盡,大長老叫了侍婢進來将燈點上,床上帷帳未放,宗政鳴連忙扯上被子将自己包裹嚴實,待到那侍婢低眉垂目退出去後才松了口氣。

他其實也不是個害羞的,以前興致來了,姐妹同床的事兒也是幹過的,只是……現在情況有點兒特殊。

這都叫什麽事兒啊?宗政鳴心裏頭苦啊,圈着被子就要往床下溜,大長老眯着眼,長腿一伸擋在他身前,似笑非笑,“你這是要往哪兒去?”

“天色不早了,就不叨擾大長老你了。”

“想走?”大長老抓着被子往下一拽,伸手将人摟在懷裏,他掐着他的脖子,面上帶笑,說話卻帶着顯而易見的狠勁兒,“挑起了火怎麽着也得滅了才是,上了我的床還想跑……”

他附在他耳邊,戾氣盡顯,“你真把自己當成松寒峰的貴客了?”

化神期的大能,若是以前的宗政鳴自然是不放在眼裏,可造化弄人,往日難追,他現在就是一個小小的煉氣期修士,堪堪觸及金丹,被他這麽掐着脖子哪裏還敢說一個不字?

他不敢動作,甚是乖覺的模樣,大長老滿意地将人摁在床上。

有在歸一宗時候前兩次的鋪墊,宗政鳴心頭雖然還是不大舒服,卻也沒有什麽特別大的反感,剛開始還不願配合,到後頭神智被侵蝕,身體遭由欲望支配,你來我往的賓主盡歡。

紅燭帳暖,情香撩人,一切歸于平靜之後,宗政鳴凝視着面前的花容月貌,閉眼長嘆,如此神女怎麽就是個男兒身呢?

大長老撐着頭,餍足地勾了勾唇角,認真來講這滋味兒還是相當不錯的,原只是想叫他當個藥人,如今看來也許還适合當個玩物,正好養着的那幾個玩膩了,他也不必多花心思去找了。

自那晚之後宗政鳴再是不敢有事無事往大長老身邊湊了,可大長老正是興致正濃,哪能放了他?

隔三差五便要拉着他來一發,一來二去的,心中好似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齊活了個遍。

殘留的雨水壓低碧翠的嫩葉,嘀嗒一聲淋落在一晃而過的粉色裙角上,侍婢走至檐下抖了抖收好的油紙傘豎立在門邊兒,她緩步走進裏屋對着靠在床上的男人屈膝請安,嬰兒肥的臉蛋上笑意淺淡,“大長老後山閣樓,特意使奴過來請公子去一趟。”

宗政鳴飛快地看了她一眼,嬌俏清新,這姑娘真是像極了他的小漓。

小漓……想到她,他心口一痛,她還在等着他呀,他卻在此踏不出半步。

“公子?公子?大長老正等着呢。”

宗政鳴從床上下來,換了身外袍,又任着她們重新绾發,收拾妥當之後才動作緩慢地前往後山樓閣。

閣樓頂層四面皆空,大長老正立在上頭作畫,她依舊是一身精美的刺繡長裙,只不過将素日的交襟換成了抹胸,芙面紅唇長發及腰,有風徐來裙袂飄飄。

他放下畫筆站起身來将宗政鳴攬在懷裏,憑欄遠望。

宗政鳴比他矮多了,仰着頭見他眸色深深,雙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眉頭也微蹙着。

這是遇着什麽煩心事了?

“大長老在想什麽?”他開口問道。

大長老撥弄着腰間佩環一臉冷淡,沉默了半晌,回道:“沒什麽,這幾日松寒峰有貴客,你若是沒事便閉關修煉,不要到處走。”

松寒峰确有貴客。

當日傍晚,在最後一縷餘晖徹底消散之前,一男一女乘着高階飛行法器停落在正殿大門前。

兩人皆着黑色衣袍,男的頭上蓋着鬥篷兜帽,長相俊美卻氣息陰沉,他身邊的女人唇上塗着大紅口脂,眼線上勾,說話行事漫不經心的,也給人一種邪氣。

宗政鳴在暗處打量着這兩位大長老口中的貴客,卻不知兩人也早便發現了他,楚意擡手碰了碰紅唇,半垂的眼睑下暗藏着淺笑,她現在可是頂着魔族女修的臉,宗政鳴肯定是認不出來的。

“你們來的有些晚了。”大長老對他二人拱了拱手,邀請至內。

同行的男人乃是魔族少主,楚意頂的這個身份是隐藏在正道的魔族得力幹将,身份地位不比這所謂的少主低下,她翹着腿喝茶,贊嘆女裝大佬天顏的同時分了些注意力在身邊的魔族少主身上,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人好像在哪兒見過。

魔族少主和大長老是老相識,兩人寒暄了足足一刻鐘才說起了正事。

身為魔族,正事除了攻打正道一統修真界根本沒有其他選項。

晚間定下了大概方針,後面幾日便是商讨內中細節。楚意無事的時候便在松寒峰四處閑晃,權當作觀光旅游。晃悠着晃悠着竟是碰見了坐在小湖畔略顯落寞的宗政鳴。

一向看到美女走不動路的他哪怕美色當前也興致缺缺,連日來大長老不見身影,他這心裏頭空落落的忒不是滋味兒了些。

思來想去丢下魚竿去了正殿,楚意暗笑着跟在他後頭。

宗政鳴站在門口,聽着裏面的喘息呻|吟不由僵在原處。

楚意咦了一聲,斜睨着他和正往這邊過來的魔族少主笑道:“青天白日的,大長老真是好興致。”

那少主回道:“玄陰宮的人不都這樣?”奢侈淫逸便是魔族都自愧不如的,這都算不得什麽。

宗政鳴沉着臉回了自己住處,心間有那麽點不舒服,不過在看到出現在外頭的寧潇羽的時候,他就徹底把那些情緒壓下了,整個人激動地跑了出去,雙手緊抱着她深情地喚了聲潇羽。

寧潇羽身體養的不錯,因靈根被毀而造成的傷痛已經完全治愈,臉頰白裏透紅精神狀态極佳。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一定會沒事的!”

她任由宗政鳴緊抱着,夜色掩住了她眼中的恨意,原以為大長老不會叫這人好過,沒想到松寒峰居然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不說,兩人還滾到一塊兒去了!

她被他親手毀掉靈根,痛不欲生的時候,他居然勾引別的男人卿卿我我,宗政鳴,好一個宗政鳴!

不是說愛她嗎?這就是他的愛?我呸!

寧潇羽呼吸漸重,重複的夢境和現實交織讓她眼中的瘋狂越發明顯。順着宗政鳴的意思小鳥依人般地靠在他懷裏,左一言右一語,嬌軟柔媚的惑着他去了玄陰宮主峰。

大長老忙着辦事兒,也沒人注意到這邊,倒是叫他二人暢通無阻地離開了松寒峰。

寧潇羽帶着宗政鳴走的時候正好從楚意頭頂上飛過,她倚在樹上喝了口清酒,摘了片樹葉搭在雙眼上假寐,她是極想去看戲的,可惜啊身份不便。

玄陰宮主峰是寧潇羽的天下,這一點宗政鳴也是知道的,他牽着她的手一道走入鋪着軟毯點着寒香內室,在軟榻上屁股還沒坐熱就聽寧潇羽一聲冷呵,“來人,給我把這個男人拖進暗海蛇牢,看緊些,別叫他死了。還有把嘴巴給我閉牢實,可別叫松寒峰的人知道他在我這兒。”

侍婢聽令押着人,宗政鳴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潇羽?為什麽?”

暗海蛇牢是玄陰宮最恐怖的地方,上一世修真界那些跟他作對的,好些都被他丢進了那裏頭,不出一天便慘不忍睹。

他雖然沒親身體驗過,但單就看那些人的慘狀便知裏頭的東西有多厲害了。

寧潇羽陰笑着湊近他,突然又放柔了表情,學着他一般深情模樣,捧着他的臉低聲輕喃道:“因為我愛你啊,沒關系的,就算你不成人樣,你也還有我呢”

這話像是情人間的低語,卻實實在在地叫宗政鳴打了個寒顫,莫名汗毛倒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怔了半刻才緩過來,說了一籮筐的情話又費力掙紮了半天,然而還是在寧潇羽叫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下被人投進了暗海之中。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