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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她的“先知”網友》/奎奎因因

佘悅希抱着看好戲的心态, 想看白馬非馬怎麽回應。

然而, 等到樹下的游戲結束, 白馬非馬也沒有回應。

佘悅希以為他放下手機去做其他事了。

然後就看到頂着墨藍色頭像的他“坐”到游戲準備席。

[房主]白馬非馬:“不下來麽?”

沒有挂機。

“坐不下去。”佘悅希打字。她想下去,但一點空着的座位,系統就提示“此位置已有玩家坐下”。

[房主]白馬非馬:“等我把包間鎖上。”

鎖上包間, 即不讓新玩家再加入此包間。

“好的。”

草莓呀:“我叫了你兩次,你為什麽不理我?你剛才不在嗎?@白馬非馬”

這一句長長的話出現在公屏。隔着屏幕都能感受蘿莉音妹子的嬌嗔。

佘悅希就在樹上,不打字, 把舞臺交給他們。

其他玩家見當事人之一是房主,各自安靜如雞,沒人起頭聊其他事情。包廂裏十分安靜。只有白馬非馬的那句問話和蘿莉音的追問挂在公屏。

白馬非馬:“下來吧。”清朗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

“你為什麽不理我?”蘿莉音緊跟着開麥。

有一兩個玩家估計不想再等待,退出包間。佘悅希随便選個空位坐下。公屏上, 白馬非馬終于搭理那個女生:“我認識你嗎?”

草莓呀:“你是我列表裏的好友啊。”

草莓呀:“我還跟你耍過幾次。”

[房主]白馬非馬:“沒印象”

見狀, 佘悅希支着下巴,輕笑出聲。

草莓呀:“我……我還給你送過花。”

蘿莉音妹子被打擊得低聲欲泣——佘悅希聽起來是這樣。

鬼使神差地,佘悅希點開妹子的頭像。

往左滑可以看到之前的頭像。佘悅希看着眼熟的頭像,幾乎是立即想起來這個妹子。

她剛加白馬非馬那陣子,和他還不熟。“踩”着他進包間, 圍觀他玩游戲。這個蘿莉音也經常在觀衆席,還不止一次地給白馬非馬刷花。每次21朵。

佘悅希和白馬非馬熟了點,一起玩游戲後, 蘿莉音倒是消失了。

也有可能是和她上游戲的時間錯開了。佘悅希猜。

“我不就是卸載游戲一個多月而已嘛,你就把我忘了……”

原來是這樣嗎?

[房主]白馬非馬:“沒記得過”

……厲害了。佘悅希一不小心按到語音鍵。她頭像旁邊的麥克風亮了一下。

為了避免尴尬,她順勢說話:“房主, 你把包間打開吧。”

“好。”

蘿莉音在公屏發了個委屈的表情。

[房主]白馬非馬:“要玩就準備”

幾個新玩家進了包間,試麥。

“房主可以開了嗎?”

“開吧,房主。”

“還有人沒準備,那個5號準備啊!”

不明前情的新進玩家催促。

“草莓呀已被房主白馬非馬踢出房間!”屏幕中間飄過這行橙色的大字。

佘悅希舉到唇邊的水杯,頓了一下。

很快又進來一個玩家,占據空座位。

“試麥,這房開嗎?”

迅速地,畫面切換,游戲開始。

“天亮了。”法官渾厚的聲音過後,是獸爪撕扯肉體的聲音。

看着自己的頭像變黑,佘悅希默默地放下杯子。

沒有神職,沒有其他信息,佘悅希不想浪費大家的時間,說了句“村民走的”就過麥。

活着的玩家開始順次發言。

“哇我樓上的小姐姐死了,濺我一身血。”9號玩家說,“從這個刀口來看,應該是對面出兩狼的格局。我呢……先占個神坑吧。過!”

“第一天,吃不到什麽信息,過麥。”

“我是好人,過。”

……

10號玩家起的壞頭,之後幾個玩家都是劃水過麥。佘悅希“死”得早,沒什麽參與感,放下手機去榨橙汁。

榨好橙汁回來,已經是第三天。

白馬非馬的頭像也黑了。

佘悅希想問他怎麽也“死”得這麽早,屏幕頂端彈出微信新消息提示。

白馬非馬發了幾條消息來。

白馬非馬:“挂機了?”

間隔兩分鐘。

白馬非馬:“剛那個女的”

白馬非馬:“我真的沒什麽印象”

不是,這和她有什麽關系嗎?佘悅希不明白為什麽白馬非馬突然和她……解釋?

yxx:“我有點印象”

白馬非馬:“嗯?”

“那妹子給你送了幾次花。”佘悅希發出去後,才覺得自己的這兩句話像調侃。

白馬非馬:“悅游戲沒有拒收花的功能”

白馬非馬:“我把她拉黑了”

yxx:“……”

yxx:“#笑哭#”

白馬非馬:“有點事,先不玩了”

yxx:“再見”

佘悅希回到狼人殺頁面,游戲差不多結束了。

白馬非馬離開,空的位置很快坐下新的玩家。沒一會,臨時房主開啓下一局游戲。

這把佘悅希還是村民。沒有被首刀。

被首刀的是她樓下的9號玩家。

“泥煤啊!居然刀我!我踏馬終于拿了張神牌,居然被首刀!”9號玩家情緒很激動,“什麽神?不告訴你們!”

公屏上一片:“你是什麽神?”“說啊,什麽神”“快點說”……

“對啊,我是先知。狼人是不是很高興?昨晚摸了誰啊?沒有查殺,要我發死亡金水嗎?”

“真的要發?我摸了樓上的小姐姐。8號小姐姐,待會上樹陪我聊天吧哈哈哈哈……”

遺言時間僅剩最後七秒的時候,9號玩家來了句:“我不是先知,白神走的,好人給我報仇啊!”

戲有點多……

這時門鈴響了。佘悅希看了眼時間,這個點不打聲招呼上門的只有蔣悠。

走到門前,警惕性使然,佘悅希先去看貓眼。

是他?

淺金色頭發的高個男孩,樓下的新住戶——其實也不算太新了。

打開門的同時,佘悅希想起在小超市偶遇那次,他介紹了自己的名字:彭望。

“你好……我家突然停電,不知道什麽原因。”彭望站在門口,神态拘謹,“手機電量不多了,可以……到你家充一下電麽?”

佘悅希略點了下頭,“請進。”

“謝謝。”

“不客氣。”佘悅希打開鞋櫃,拿出一雙男士拖鞋。她沒注意到年輕男人見到拖鞋時眉頭微蹙。

“穿這雙麽?”

佘悅希:“嗯。”

彭望穿上那雙不知屬于誰的拖鞋,将換下的鞋靠着鞋櫃擺好。

佘悅希目光掠過那雙款式熟悉的黑白aj,引着他來到沙發前,“你的手機用的充電器是?”

“香蕉。”彭望在沙發坐下。

“好。我在玩游戲,你先稍微等一下,”佘悅希站在沙發邊低頭看屏幕,按下語音鍵,“8號玩家發言,5號玩家猜測9號是夾刀位?”

“不好意思,絕對不是夾刀位,10號是不是狼我不知道,但我看得清自己的底牌,我這裏是張神牌。第一天,我建議不要票人。我棄票。”

過了麥序,佘悅希擡眸瞥一眼彭望,後者坐在沙發上,對上她的目光,有些小局促。

佘悅希把電視機打開,把遙控器放他面前,“你随意,我去拿充電器。”

“嗯,麻煩你了。”

佘悅希進房間拿充電器,出來的路上,游戲裏一夜過去。不出她所料,她在夜裏被刀了——全場只有她這麽堅定地認神。狼人信以為真。

她把耳機摘下随手繞在熄了屏的手機上,将充電器遞給沙發上端坐的彭望。

“謝謝。”彭望接過充電器,眸中含着疑惑,“你不玩了麽?是……我打擾到你了麽?”

“不是。”

佘悅希看向他:“你也玩狼人殺嗎?”

彭望“呃”了聲,“玩。”

“有在網上玩嗎?”

“經常玩。”

佘悅希心頭一跳,“你在哪個app玩?”

“app啊?叫……狼人游戲。”

“這樣。”佘悅希不知道剛才的那些微緊張期待從何而來。

果然,哪有那麽巧的事情。只是聲音有些像而已。

“你要喝點什麽嗎?”佘悅希問。

“不用,謝謝。”

佘悅希随意地點點頭,“那裏有個插座。”擡手指了下,在另外一張側擺着的單人沙發坐下。

寬敞的客廳裏,只有電視機發出的聲音。

是佘悅希不感興趣的新聞聯播。

彭望将手機接上充電器,側回身看到女主人手指繞着耳機線。

微低着頭的女人,膚色白淨,側臉線條精致美好,長卷發披在薄瘦的肩頭,有幾绺搭在胸前起伏的線條上……彭望悄悄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臉有些熱,“你……”

佘悅希疑惑地看過去,“怎麽?”

彭望扯出一個笑,“你……玩游戲吧,把我當透明的就好。”

“嗯,你想看什麽就自己換臺。”

佘悅希總覺得這個大男孩有些緊張。

“嗯嗯……”彭望拿起遙控器半機械地換頻道。

“宿主,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監測到你整個人有些緊張。”姚棱柒好奇,“是因為撒謊嗎?”

“宿主,你可以不出聲用腦電波和我溝通。”

彭望:“我知道,只是懶得理你。”

“你為什麽一和我說話就恢複這樣不客氣不友好的态度?”

“你為什麽在佘小姐面前這麽……”

“閉嘴。”

彭望半斂着眼眸,他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是怎麽回事,下意識就撒了謊,不敢讓她知道他就是白馬非馬。

一見到她、一和她說話……甚至僅僅只是和她待在同一個空間裏,都會心跳加速,手心發顫。

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中午12:00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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