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秘密
柳影盤算來盤算去, 突然眼睛一亮,她還沒有開口,就聽到舅舅嘲笑她的話了。
“跟你一個姓,你不會以為就是你爹吧?世上哪有那麽巧的事情?何況柳玉宸和父親只怕多半是仇人, 不然為何一見面就打得不可開交?”
這丫頭口沒遮攔, 終于可以嘲笑一下她了,公文瑞心中暗暗得意。
其他人都看好戲一樣,柳戰和司墨心中暗暗琢磨開來,似乎柳影的舅舅們不大看得慣柳影,是看不慣她和卓陽軒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還是其它原因?
柳影隐隐白了這個人高馬大嘴毒舌的舅舅,問道:“那柳玉宸是什麽天賦?”
哪知公文瑞搖頭:“不知道, 沒見他的天賦顯示出來,他們最初是拳腳相加,打出火來之後, 已經跑到海面上去了,飛暖公主和女皇派的那些侍衛沒有一個跟得上,那又是晚上, 海面上海霧很大,還有那層圍繞着東瀾大陸的黑霧,根本看不到他們是怎麽交手的, 等到海面上風平浪靜時, 兩個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柳戰明白妹妹所問所圖, 可惜公文瑞的回答讓柳影失望了。
公文瑞嘆道:“其實父親一直在找柳玉宸, 他繞這麽大圈子肯定是柳玉宸走的路,但無人見過柳玉宸,無人知道他長什麽樣子,或許他臉上貼着易容-面具,也或者他修為驚人,不管做什麽都不會被察覺。”
這一個低調,一個高調,實在難以想象這樣兩人是朋友的樣子,所以公文瑞趨向于他們倆是仇人。即便不是那種殺父殺母的生死之仇,也是有間隙的仇人。
說到天賦,公文瑞看向柳影,問道:“你是什麽天賦?”
公玖兒和公擎蒼的目光也一下子落在柳影身上,像卓陽軒的天賦,薛建霖和公文瑞、姬景耀、朱陽真一個都沒有遺傳上,他們心裏難免有些奇怪的感覺。
柳影眼珠子轉來轉去,運轉靈力,把眉心的白靈珠露出來了,其實可以找易容-面具把眉心那一塊遮起來,不就看不到了麽?
但似乎沒用,面具是和肌膚一樣透白的,靈珠是各種顏色的,只要靈珠出現,還是能看清楚的。難不成貼個黑色的面具?但其實可以化個梅花妝之類的,在眉心貼一朵梅花?不知道可不可行?改天找個時間試一試。
公文瑞盯着她,眼中晦澀不明,心中不免有點郁悶,因為他們這做兒子的沒有遺傳父親的天賦,結果這個隔代的丫頭竟然遺傳了父親的天賦?這種感覺真的蠻難形容的。
公玖兒咳嗽一聲,似笑非笑的望着兒子,她知道她兒子其實很想見卓陽軒,當然他已經過了要父愛的日子,只是單純的想讓父親知道自己的存在,知道有他這樣一個兒子,可惜卓陽軒從他還未出生就失蹤了,這麽多年完全不見蹤跡。
公文瑞若無其事的低頭,公擎蒼心中暗暗想着,他爹其實很想見爺爺,做夢那麽想!
柳影眨眨眼,總覺得這個舅舅的眼神有點怪異,他對她白靈珠的天賦有什麽異議麽?這也不是她想的,是她遺傳至父母的。
她甩了甩頭,把那奇怪的雜想抛掉。
公玖兒放下手中的茶杯,說道:“好了,該問的也都問清楚了,影丫頭和你的朋友們暫且在公家住下來,過幾天再上路不遲。”
公文瑞點頭:“原本我們家也要派人去皇城給周皇賀壽,既然碰見了你,就讓擎蒼和你們一塊上京,不過要準備點東西。”
公家在皇城還有一大片生意,以前生意規模小,但自從和姬景耀相識之後,全賴于皇家看護一二,這生意才做大了。
周皇是姬景耀嫡親的舅舅,公家肯定要去賀壽的。
現在才一月中旬,周皇壽辰是三月,還有得是時間,所以公家不着急,打算二月下旬再上京,現在嘛,讓公擎蒼和柳影先一步去皇城也無礙。
他們在大廳聊了半個時辰,公玖兒離開,公文瑞就讓管家安排柳影、柳戰、司墨他們的住處。
這時,門房又急匆匆的跑進來了,他急切道:“老爺,岐王殿下又來了!”
他話音落,就見岐王姬飛章大搖大擺走了進來,公文瑞一臉黑線,這個岐王不會真的要纏着他母親吧?
門房又道:“老爺,還有一位客人。”那客人自然是江賀年,他不像姬飛章這樣莽撞,畢竟他和公家毫無關系,他還在門外等着。
姬飛章抿着唇,說道:“我要見玖兒!”他這一副‘老子要去追求真愛爾敢阻攔我勢拼到底’的莫名其妙的樣子,讓一衆人看得心頭發笑。
公文瑞黑線,無力地嘆了口氣,看了看左邊的長廊,喚了一個婢女,讓婢女去告訴母親。
姬飛章老神在在的樣子,柳影他們暗暗偷笑,看來岐王不打算放棄啊,不知道兩人會不會複合?
随後,公文瑞吩咐門房把客人江賀年領進來,司墨給師叔見了禮,而公擎蒼和管家帶着柳影他們去安置,公文瑞就在大廳招待江賀年,他當姬飛章如空氣。
過了一會,那個婢女又回來了,低頭恭敬道:“老爺,老家主說讓岐王殿下去後園找她。”
姬飛章頓時心花怒放,雙眼冒光,當即就竄出大廳,往後園去了。論熟悉公家的程度,姬飛章不比公文瑞少多少,當年他也是堂而皇之出入公家之人,即便這麽些年,公家建築物有些改變,但大體沒變,公玖兒還是住在她以前住的院子的。
江賀年呵呵笑,看着公文瑞的樣子,實在是為有這樣一個朋友而感到汗顏。
公文瑞神情很淡,對于母親給他找不找繼父,他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只是單純的覺得岐王不太靠譜,六十多年前不靠譜,現在看來還是一樣不怎麽靠譜。
不過姬飛章沒在公家久待,也就小半個時辰吧,他就垂頭喪氣的出來了,相比于之前去見公玖兒那般急不可耐的樣子,他這往外走就是一步一挪,好似地上有磁鐵吸着他的腳,讓他走不出來一樣。
看他這幅樣子就知道公玖兒肯定說了什麽不稱心的話,但姬飛章只頹喪了這一路,見到公文瑞和江賀年,他就昂首挺胸,像打鳴的公雞一樣。
“我明天再來!”然後拉着江賀年就走了,公文瑞嘴角抽了抽,如果他這樣纏下去,未必不能讓母親心軟。
客房,柳影、薛雙和柳戰、司墨、赫連宵安頓好,幾番交流,與公擎蒼也熟悉起來了。
這公擎蒼其實白長了這麽大個,雖然看起來很魁梧兇悍的樣子,但柳影已經看到了他的本質,他內心住着個小白兔。
傍晚時分,公家晚宴準備好了,為了招待柳影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外甥女和她的朋友們,這頓晚宴特別豐盛。
公文瑞就盡打聽有關薛建霖的事情,他很好奇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陌生兄弟,還和父親長得一模一樣,這夠讓公文瑞嫉妒了,他和父親哪樣都不沾邊,頂多天賦比母親好很多。
懷着萬般滋味,公文瑞打探了不少薛建霖的事情,柳影知道的都說了,不知道的那就沒辦法,何況薛建霖這人每天的日子過得相當規律,每日不是在家就是在商鋪,還能幹什麽?
吃過晚飯,公擎蒼陪着柳影他們去逛街,岐陽城和許康城不一樣,俗話說一地一風俗,岐陽城的也有屬于自己的節日,不過柳影他們來的不夠巧,要五月份時,才有屬于中州的盛大節日。
路過城主府,恰好看到一對年輕男女敲響了城主府的大門,門房打開門起初有點茫然,在那女子說了什麽話之後,就一臉恭敬的把兩人迎了進去。
公擎蒼沒有看到這兩人,他轉頭過來剛好看到要被關上的大門,見柳影他們好奇的樣子,便說道:“這就是岐王的王府,也是城主府,只是岐陽城歸屬于岐王,于是城主府也是岐王府。”
柳影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了什麽,好奇地問道:“那岐王的父親呢?也就是老岐王?”
公擎蒼微微斂眉,搖頭道:“好像被皇室征召幹什麽去了,不只是老岐王,曾爺爺也被皇室征召了。”
曾爺爺?沃特,柳影一驚,連忙問道:“舅舅的外祖父?”也就是公玖兒的父親還活着,只是不知道秘密幹什麽去了是吧?
公擎蒼被漂亮表妹盯着,臉就有些微微發紅,點頭:“對,我和我爹習慣了叫爺爺和曾爺爺,他老人家是化靈境高手,退下家主之位之後,就被皇室征召去幹什麽秘密的事情了。”
化靈境高手?柳戰、司墨和赫連宵頓時都有了興趣,化靈境是東瀾大陸最為頂尖的高手了,再往上就升不上去,因為東瀾大陸靈氣不夠充裕的原因。
頓了一下,公擎蒼又道:“岐王之所以不殺甘金枝,也是因為甘金枝的父親甘雄也是化靈境高手,也被皇室征召了,他不好下手的。”
“不過岐王說到做到,他肯定會和甘雄脫離師徒關系,他會把甘金枝所作所為告訴皇室和他父親老岐王,老岐王再怎麽和甘雄是好友,也好不過兒子,只是顧慮到甘雄,還真不能對甘金枝下死手。”
柳影又突然想到,好像在薛家時,也沒有人提起薛爺爺的父親母親,但也沒人說起什麽祭日之類的,莫非薛爺爺的父親、母親也還健在,只是也被皇室征召幹什麽去了麽?
赫連宵頓時心頭一跳,赫連堡是他爹從表叔手上搶來的,父親知不知道他外祖父是真的死了,還是幹什麽隐秘的事情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