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姬飛暖
時間悠悠晃晃, 柳影他們在慶王府過得很不錯,也就姬景耀時常心肝疼,這個外甥女時常和他擡杠,他還不能計較, 誰叫他是長輩, 作為長輩,還得給外甥女送禮,投其所好,他珍藏一些藥材就被外甥女給要去了,還有他的妻子送出了不少漂亮的衣裳首飾,那都是要花錢的,布料是最好的, 首飾各種礦石的含量是足足的,也就代表着很貴。
太陽西沉之時,柳影和司墨從外面回來, 走到王府門口,就看到一輛漂亮的靈馬車,整個靈馬車和朱陽黎那輛飛天馬車有得一拼, 只是飛天馬車周身裝飾都是紅色的,這倆靈馬車是粉紅色,而粉紅色一般就是小女孩喜歡, 代表着女子心目中住着一個公主。
之所以只有柳影和司墨, 是因為大家都各自有自己的安排, 像赫連宵他還有青光殿的事情要管轄, 不可能真的時時刻刻跟在柳影身邊,公擎蒼也要處理公家的事務,而柳戰他大多數時候都在汲取知識,慶王府藏書豐富,姬景耀讓他随便看。
只有司墨,那是跟着柳影寸步不離,不管是從心還是必須,他都得跟着柳影。
柳影停住了腳,司墨和她并肩,從馬車上先下來兩個女子,看身份應該是侍女,不過面容稍微有點年長。
柳影和司墨對視一眼,心中已經有了猜測,應當就是飛暖公主。
門房餘叔剛才打了個盹,沒有及時看到門外的情況,睜開眼看到那輛熟悉的靈馬車,立即就清醒了。
“老奴參見公主。”餘叔遠遠行了一禮,然後颠颠跑過來,他在馬車邊伸出手,準備扶裏面的人。
一只纖纖玉手搭在了餘叔的胳膊上,同時聲音也傳了出來:“老餘啊,你又睡着了麽?”聲音倒是輕盈好聽。
餘叔讪笑道:“公主恕罪。”最近慶王府明天都有人登門作客,從早上到黃昏,比平時接客頻率多出太多,他又年紀大了,精神不好,逮着機會就養精蓄銳,這方才又恰巧,小厮去茅廁了,這才沒有及時發現門外的情況。
好聽的聲音落下,随之而來一個穿着粉紅色長裙的女子就露出了真容,她的面容也非常年輕,像三十歲左右的女子,又個子不高,臉蛋小小的,整個人就看起來小巧玲珑可愛極了。
姬飛暖緩步下了馬車,正擡腳往府裏走去,眼角餘光發現左邊有兩個一動不動的人影,她直接側頭看過去,登時眼睛就瞪得老大。
她左手指着柳影,手都在發抖,結巴道:“你,你......”
餘叔趕緊說道:“公主,這是王爺的外甥女柳影姑娘。”他心中嘀咕,王爺根本沒有姐姐妹妹,王妃也沒有姐姐妹妹,只有哥哥、弟弟,也不知道這個外甥女是怎麽冒出來的呢?
柳影心中暗爽,每個認識卓陽軒的人看到她都被吓一跳,這恐怕是她近來和以後最大的樂趣了。
“晚輩拜見公主。”柳影和司墨走上前,恭敬的揖首一禮。
姬飛暖撫着心髒,其實她很怕再見卓陽軒,那個男人雖然對女子溫和、憐惜,但要是知道她糾纏他的目的,鐵定會很生氣,會想削了她。
深呼吸一口氣,姬飛暖勉強鎮定道:“先進來再說吧。”
嗚嗚嗚,嘤嘤嘤,好可怕......
姬飛暖進了王府之後,直接回自己的院子了,原本想見孫子、孫女的,現在她都沒有心情了,必須先把兒子、兒媳婦找來了解一下情況。
柳影挑了挑眉,似乎飛暖公主不想看到她,但她的表情不是突然發現卓陽軒可能又有另外一個女人的吃味神情,而是有些不自在,不舒坦。
靠近司墨,柳影說道:“不是說飛暖公主對卓陽軒情有獨鐘,天南海北的尋找卓陽軒,這麽多年下來,就是沒有放棄麽?”
司墨微微低頭,他的注意力都在活力無限的柳影身上,飛暖公主和卓陽軒的事情,總會知道的。
“人雲亦雲罷了,飛暖公主的神情可不像喜歡卓陽軒該有的表情。”
想到薛家、公家的奇葩事情,柳影琢磨着,飛暖公主背後只怕還有一個非常奇葩的故事,就不知卓陽軒在其中扮演一個什麽樣的角色呢?
姬景耀和冷沐芸應召而來,夫妻倆走進母親院子,就見到母親背對着他們站着,看起來是在看牆上的挂畫,其實思緒早已不知飄到了哪裏去了。
“母親。”姬景耀和冷沐芸相視一眼,然後向母親彎腰揖首一禮。
姬飛暖的思緒從九天之外回來,轉過身朝兒子、兒媳婦擺擺手,直接問道:“那個柳影是怎麽回事?”
她臉上的表情非常不耐煩、不爽,姬景耀和冷沐芸暗暗吃驚,母親對公文瑞和朱陽真都不見一絲一毫的不耐煩,柳影那丫頭哪裏惹到了母親麽?
姬景耀清了清嗓子,然後繪聲繪色的把他知道的事情講述了一遍,姬飛暖臉色龜裂變化,讓姬景耀和冷沐芸再次暗暗吃驚。
“.....至于還有沒有我們不知道的兄弟姐妹,兒子也不清楚。”頓了一下,姬景耀說道:“約莫還有吧。”
姬飛暖移開目光,神情有着明顯的不自在,姬景耀和冷沐芸萬般不解,母親這是怎麽了?
“原來如此。”她呢喃道,同時心中嘆了口氣,看來該來的一定會來啊,誰也躲不了。
姬景耀抿了抿唇,問道:“娘,你不是喜歡我爹才追求我爹的麽?”
他這話一出,姬飛暖神情更不自在了,眼神躲閃着說道:“我是喜歡你爹啊,你爹長得那麽好看,誰不喜歡啊?”
姬景耀磨牙,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母親,冷哼道:“騙子,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
姬飛暖抽了抽嘴角,果然年輕時候做的孽,遲早要還,現在就被兒子懷疑了吧?真是報應不爽。
冷沐芸微微低頭,心中也是好奇不已,既然母親不是傳言的那麽對卓陽軒情有獨鐘,那麽她這麽些年天南海北的跑來跑去又是為了什麽?
姬景耀似乎有點想打破砂鍋問到底,又問道:“那你是喜歡闵相?”那應該不可能,如果喜歡闵相的話,怎麽還可能臨定親前反悔呢?
他一雙眼睛鼓鼓的望着母親,姬飛暖眼睛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吐血了,無奈道:“闵景天啊,他是個大好人,我有那麽一點點喜歡他。”
當初她只是意興闌珊之下聽從父親和兄長的安排,他們覺得闵景天不錯,她就答應嫁給他。
哎,說起來還真是對不起闵景天,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還記恨她?但他若真的記恨她,那倒也是正常。
姬景耀一雙眼睛控訴的望着母親,被母親被舅舅騙了,還以為母親這些年天南海北的跑來跑去,就是為了找父親呢?
哪知道那只是世人傳言,他是一葉障目啊,他是覺得母親對父親該有多麽深的愛才會獨自生下他,養大他,就因為他覺得父親花心風流太對不起母親了,所以他就打定主意以後只對妻子一個人好,結果多年後才知道他被騙了!
自從十歲之後,姬景耀就沒有向母親問過有關父親的事情,因為自從知道父親的那些事情之後,他就怕傷母親的心,都是從其他人那裏去了解的。
比如兩個舅舅,還有皇室的其他見證人。
比如親自跑去摩梭國見朱陽真,問她有關于父親的事情。
......
姬飛暖被兒子問煩了,直接一擺手,白了兒子一眼,問道:“問那麽多幹嗎?都幾十年過去的事情了,我都不記得了。”
然後像驅趕蒼蠅似的把兒子、兒媳婦趕走了,院子裏姬景耀大聲的哼了一聲,姬飛暖松了口氣,心中自我安慰,現在被兒子知道了,總比最後才知道要強,好歹有個心理準備。
柳影和司墨回到姬洛院子裏,大家都不在,于是柳影也沒有久待,和司墨說了句話之後,就回姬冰院子裏了。
卻不想,姬冰倒是在,她正換衣服,換了一身粉紅色的衣裳。
柳影驚訝道:“表姐,你怎麽換衣服顏色了呢?”她不是喜歡穿白色的衣裳麽?
姬冰不是很自在的移開視線,說道:“我要去給奶奶請安。”
小時候她還沒有自主發言權時,母親和奶奶就喜歡給穿各種顏色鮮豔的衣裳,她人小嘛,沒有選擇權,又自己較懶散,所以母親和奶奶準備什麽衣服,她就穿什麽衣裳,長大了嘛,就能以自己的喜好選擇衣裳了。
柳影瞬間秒懂,姬冰這是投其所好吧?
姬冰表示,倒不是投其所好,是不想被奶奶念叨,說什麽大好年華的小姑娘,整天板着一張臉,一點活力都沒有......
奶奶可以翻來覆去地念叨許多遍,為了耳根着想,她還是妥協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