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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鏡花谷

周皇很開懷, 賓客也很開懷,這種熱鬧持續到很晚,一個多時辰之後,賓客們就可以走人了。

原本柳影他們也要走的, 但被周皇派人來接過去, 說是親戚互相認識一下。

當然還有赫連庚,姬景耀上午進宮的時候,已經期期艾艾的跟舅舅講了赫連庚也是他弟弟,周皇那神色真是相當的郁悶。

他一直想收拾赫連庚,但現在變成外甥的弟弟,這就有點麻煩了。

不過他還是和外甥說了,如若赫連庚繼續在大周攪風攪雨, 他還是不會放過他,讓外甥最好管好他,否則它日誰說情都沒用。

這點姬景耀打了包票, 反正他們兄弟多,赫連庚若是不識趣,每個人揍他一頓, 看他老實不?

周皇多看了薛建霖兩眼,這是進宮,薛建霖沒穿那麽灰撲撲的一身了, 好歹是一身青藍色的錦衣, 多了一點色彩。

“像, 十足的相像。”姬飛旭呢喃道, 他的聲音雖然小,但在場的人都聽得到,他又看了妹妹一眼,姬飛暖默默的垂頭。

周皇的皇後也在,當年姬飛暖鬧出來的那一出鬧劇,她自然也看在眼裏,不過周皇對這個妹妹那是恨鐵不成鋼,再怎麽對妹妹生氣,還得為她善後,她這個做嫂子的哪有置喙的餘地。

晚宴雖然結束了,但周皇他們還有得忙,于是彼此見過之後,大家便又出了皇宮,回到慶王府了。

今晚的熱鬧持續了很久,天邊的煙火燃放了很久很久,直到醜時來臨,皇城才安寧下來。

夜深人靜,更深露重,一個裹着黑袍的人在街頭巷尾穿梭,她好似閑庭信步一般,卻未驚動任何人,須臾之間,她來到了一座宅邸前。

她在門前站住,微微擡頭看向匾額,上面赫然是三個大字:闵相府。

整座府邸自然布置了陣法,但這陣法在她眼中甚為熟悉,她不需要驚動主人,就能悄無聲息的潛進去。

她也确實如此,悄無聲息地潛入闵相府,熟門熟路往右邊後院走去,走了不到半刻鐘,來到了一座院子前。

她輕身而起,直接飄然落入院中,這會她沒有控制聲音,幾乎她一落地,屋內本來安睡的人乍然就醒了。

“誰?”葛冰薇非常冷靜的下了床,披上床架子上挂着的衣服,然後打開門走了出來。

兩人對視而立,黑袍人掀開頭上的黑帽,露出她的真容,這是一張漂亮清麗的容顏,她左眼旁邊還有一顆淚痣。

“柳月拜見師叔。”

葛冰薇挑了挑眉:“師叔?我記得你早就被師姐逐出鏡花谷,且你也判入閻天門,你有什麽資格稱呼我為師叔?”

柳月不以為意,輕輕笑言:“師叔,那只是師父被逼之下不得不這樣做罷了,你又何必較真?”

葛冰薇依舊冷冷道:“說出你找我的目的?”這是一個無力不早起的女人,她會無緣無故來找她?

柳月勾唇淡笑:“聽說師叔婚姻生活不順,師侄是特意來為師叔出謀劃策的。”她微微垂眸,眼中閃過一絲利芒。

葛冰薇登時就怒火盈身,深呼吸一口氣,才壓制住那股想拍死柳月的心情。

她背過身,冷笑道:“不勞你費心,你還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柳月依舊不以為意,直接說道:“師叔就不想報複飛暖公主?憑什麽你過得這麽不幸,那個女人卻過得那麽幸福?”

“要想毀了一個人,就要毀掉她最在乎的東西,姬飛暖最在乎兒子,但我知道慶王一家暫且不好動,畢竟皇室的報複,你承受不了,但慶王的外甥女,與皇室有什麽關系麽?就算慶王想為他外甥女調動皇室的勢力,也看周皇和皇室同不同意?不與自己切身相關,如何會大動幹戈?”

葛冰薇也不是傻的,當即就聽出了重點,她轉過身,冷笑道:“是你自己想動慶王外甥女吧?”

柳月低笑,眼睛旁的淚痣跟着一起顫動,再擡起頭,眼中一片冷漠,說道:“不瞞師叔,慶王那外甥女和薛建霖長得一模一樣,我奈何不得薛建霖,難道對付不了一個黃毛丫頭?”

雖然她還是沒有搞清楚,為什麽慶王外甥女會和薛建霖長得一模一樣?為什麽又叫薛建霖舅舅?想到薛建霖沒有母親,她琢磨着或許是薛建霖那個從未見過面的母親給他生下了一個妹妹,進而就有了柳影?這關系真亂,但她不在乎,只需要知道和薛建霖有關系就行了。

這也是皇甫冠沒有對他母親說實話,只說他喜歡上了薛建霖的外甥女。柳月離開閻天門之後,就直接來皇城,她才來不過兩天時間,托閻天門的一些勢力查了查薛建霖、姬景耀和柳影,大致知道他們的身份,單單就這樣就讓她糊塗了,幹脆就不去研究他們的身份,只針對柳影和薛建霖,看柳影和薛建霖長得一模一樣,她還不大相信是外甥女,認為是薛建霖的女兒,或許就是當年被她抱走丢在深山野林的那個丫頭,但沒有想到竟然被人給救了,早知道當初就該掐死她。

柳月很憤怒,她的兒子不過出來一趟,就迷戀上了那個小妖精,卻因為她當初對薛建霖做過的事情,得不到小妖精的認可,于是兒子便要和她斷絕母子關系?

“近些年來,我龜縮在閻天門,哪也去不得,十八年,我忍了,但我總不能一輩子不出閻天門?”

葛冰薇并未立時答應柳月,微微思考一下,說道:“我考慮一下。”

柳月戴上黑帽,低低一笑道:“靜候師叔佳音。”說罷轉身騰空而起,在葛冰薇眼前消失不見。

葛冰薇眼神晦澀不明,惱怒柳月把闵相府當着自己的後花園那般來去自如,看來這些年柳月在閻天門學了不少旁門左道的東西吧?

又對柳月的提議很心動,她很想教訓那個女人,但因為顧忌太多,只能生生壓抑這種渴望。

與此同時,被柳月關在閻天門的皇甫冠久久等不到母親放他出去,又不見母親的人影,心道母親不會跑出去找柳影的麻煩了吧?

但母親院子裏的密室是最堅固的材料築成,還有機關暗器,他被關在裏面,怎麽出去?現在他有點懊惱,不該偷偷來找母親,明明知道她是個掌控欲特別強的女人,他竟然還奢望她對他有母子之情,瞧他不就被關進了密室麽?

不過皇甫冠轉瞬又想,母親十八年都沒有離開閻天門,想來是懼怕薛家和藥王谷的報複,應該也不敢出門吧?

皇甫冠氣惱又無奈,但又不知道該怎麽從這個密室逃出去。還是後來,他父親皇甫柏覺得柳月有些不對勁,來她院子裏找她,才發現那個女人把兒子關進了密室,自己跑出去了,皇甫冠這才得以逃出生天。

次日,天色微明,慶王府就熱鬧起來了,尤其是演武場,赫連庚和公文瑞訓練起兒子、侄子、外甥來那是毫不手軟。

公擎蒼、赫連宵和姬洛、朱陽黎是重點被關注的對象,其後對待司墨和柳戰就非常平和許多了。

薛建霖就在一旁看着,頗為閑适的态度,他還在一一點評,柳影和姬冰見狀,也席地坐在他身旁,他講一句她們重重的點頭。

“舅舅說得對。”本來只是很平常的話語,偏偏對比着對練的場景,這就有些滑稽了。

薛建霖心中無語,但還是繼續不動如山。

柳影看得很認真,還鼓掌喝彩來着,論實戰經驗,自然是司墨和赫連宵最多,不只是他們大了好幾歲,還因為這兩人在東瀾大陸到處跑的機會多。

司墨是十六七歲就不得不下山歷練,十來年時間,一直在外面晃蕩,與人生死交手多了,經驗就格外豐富;而赫連宵,作為赫連堡少主,二十歲之後,他沒少接青光殿的任務,那都是赤-裸裸的刺殺任務,血腥見過的不要太多。

突然,司墨和公擎蒼打鬥得正精彩,他一個直挺挺身板就往後倒了,所有人一驚。

薛建霖更是嗖地一下飛竄過去,把外甥抱出了比鬥場,看到他眉心的木靈珠,薛建霖哪會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司墨心中懊惱極了,該死的木靈珠,總是關鍵時刻跑出來搗亂!

赫連庚、公文瑞他們看到這情況,哪有不明白怎麽回事?雖然東瀾大陸基本上一個人的天賦只有一種,但有少部分會有兩種天賦,不管兩種天賦是不是相克,其實都會存在争端,這就要看修煉時如何平衡了。

倒是沒有出現好幾種天賦的,不然那人只怕會被拖累死。

大概半刻鐘,司墨翻身而起,面對着一雙雙好奇的眼神,他也錘煉出了一張厚臉皮,可以淡定如斯了。

柳戰心中暗暗道,幸好妹妹有太極陰陽經,不然可就危險了。

薛建霖拍了拍司墨的肩膀,嘆道:“最近是不是發作得越來越頻繁了呢?”

木靈珠才出現那幾年,還真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是從司墨十六歲那年開始,木靈珠第一次逮着機會就搶金靈珠的主導地位,後來兩三年發生一次,但随着修為的增加,年齡的增加,木靈珠是越來越想搶金靈珠的主導地位了。

司墨點頭道:“沒事,姨父,不會有事的。”

柳影眼睛蒲扇蒲扇,眨巴着眼睛看向二哥,柳戰直接移開視線,柳影頓時跨着臉,二哥不答應,那就只能讓司墨再等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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