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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隴泉湖

隴泉湖, 位于山朝城西北方向,偏向于正北的地方,這是一彎清澈的湖泊,湖泊最深處有幾十個泉眼, 常年冒着熱泉, 一年四季整個湖水溫度都比較高,所以又被稱熱泉湖。

姬景耀和薛建霖他們本身修為都是玄靈境中後期修為,像姬飛暖比他們年長二十多歲,被困在玄靈境後期許多年了,當然這對東瀾大陸的修士而言,普遍的高手就是玄靈境,而少數的高手才是化靈境, 晉升到玄靈境被困在這個境界的人不知凡幾。

因為修為高,所以用自身修為趕路比乘坐靈馬車更快速,還不需要走專門的道路, 是以他們從朝波山過時,直接往朝音山而去,但中途接到姬冰消息之後, 他們就打算轉個方向去山朝城。

柳月就是怕被薛建霖他們找上,于是五十幾個下屬讓三十幾個分別離開,她帶着二十幾個入靈境和真靈境的下屬趕往閻天門, 不過山朝城, 于是就往山朝城西城門外繞了一下, 從隴泉湖經過, 進而回到東水郡。

但可能是柳月真的走衰運,雙方竟然在隴泉湖狹路相逢,起初薛建霖還沒有看到她,是柳月先看到他了,她反應快速,立即就掉頭而走,但她這動靜立即就引起了薛建霖他們的注意,柳月立即就被圍住了,她的那些下屬完全沒用。

對于柳月,薛建霖根本懶得多費口舌,他是直接舉起兩米長劍要給她痛快的一劍,卻在最後關頭,有人用暗器打偏了他的動作,導致最後偏了位置,只刺中了柳月左腹。

“住手!”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緊跟着隴泉湖對面就飛過來兩個人,赫然就是皇甫柏和皇甫冠這對父子。

薛建霖抽回長劍,看向來人,冷淡道:“皇甫柏,來得正巧。”

皇甫柏氣急敗壞道:“薛建霖,你的心是石頭做的麽?她對你那麽深情,你居然要殺她?”

皇甫冠很茫然,他看着血流不止的母親,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他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事情。

薛建霖冷笑:“那我可真倒了十八輩子黴,遇上這麽一個歹毒心腸的女人,皇甫柏,我告訴你,今天你休想把柳月帶走,十九年前她盜走我的女兒,這筆舊賬還沒有算清楚,又添了新賬。”

以前薛建霖可能還顧忌閻天門,但現在他不需要顧忌了,因為除了薛家和藥王谷之外,他有許多幫手啊。

感謝卓陽軒,薛建霖心中暗暗道,他爹真是做了巨大的貢獻,他們諸位兄弟姐妹幾乎囊括了東瀾大陸最為句不好聽的話,都可以把閻天門鏟除了,免得留下來為非作歹。

因為失血,柳月臉色蒼白,不過她運轉功法,很快就止住了流血。她微微翻了一下身,伏在地上,目光落在皇甫柏和皇甫冠身上。

或許是人在臨死前,才會醒悟,她突然覺得自己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好的壞的事情做了一摞又一摞,并不值得。

皇甫柏他或許是喜歡自己,但沒有那麽喜歡,她也不欠他,她付出肉體,換取他的保護,不過是一場交易罷了。

唯獨對不起的人是她的兒子,她沒有好好教導他,讓他那麽缺乏安全感,讓他那麽叛逆。

薛建霖收起長劍,手上出現一段木刺,非常銳利的木刺,并不比長劍弱,而柳月就像沒有看到一樣,她蠕動了一下,然後緩緩站了起來,白色的裙擺被鮮血染紅了。

皇甫柏臉色深沉道:“薛建霖,你确定要和閻天門作對?”

閻天門還有五個化靈境高手,除開他父親之外,就是他的諸位師叔、師伯,還有師祖,還有玄天門和閻天門是兄弟門派,同在長溪山,即便這些年來有些不睦,也不會允許外人欺負閻天門,何況幾十年前玄天門欠閻天門一個人情。

薛建霖不想回答他這個弱智的問題,直接以事實做答,他手中的木刺直接刺中柳月。柳月瞪大眼,眼中的哀傷一閃而逝,看了薛建霖一眼,而後緩緩轉身,往兒子皇甫冠走去。

同時,那段木刺化為綠色的光點緩緩消失,他的靈力進入柳月經脈裏,開始大肆破壞她的五髒六腑,即便她自己的靈力在搶救,卻也來不及。

“薛建霖!!!”皇甫柏咬牙切齒,雙眼瞪得很大,但他不敢輕舉妄動,因為姬景耀、公文瑞修為不比他弱,而還有姬飛暖和闵景天,只要他動,他們也會動。

皇甫冠雙眼一下子瞪大,眼睛瞳孔放得很大,他不懼公文瑞他們,直接朝他母親撲去,跪在地上,抱住了柳月。

“娘?”眼淚嘩啦啦從眼眶往下流,皇甫冠呢喃道:“娘,是我錯了,是我混賬.....”

柳月張了張嘴,喉嚨血腥味湧上來,她把那一口血咽了下去,探手撫了撫兒子的臉頰,說道:“冠兒,答應娘,以後好好活下去,不許為娘報仇。”

皇甫冠雙眼呆滞,柳月右手拽着他的衣襟,說道:“答應娘,不許報仇。”

她如何不想把薛建霖他們那群人完全鏟除?但她活着都做不到,何況兒子孤身一人?閻天門又不是兒子當家做主,何況她清楚地知道,這些年閻天門在走鋼絲,極度危險,稍不注意,閻天門就會淪為各大勢力瓦解的對象。

皇甫冠咬着唇就是不點頭,柳月情急之下吐出一口濃血,死死盯着兒子,說道:“答應我!”

“答應我,是我先對不起薛家,本就是我遭的報應。”她不想承認自己的錯,但為了兒子,為了打消兒子的報仇之心,她必須這麽做。

“不答應娘,娘死不瞑目!”柳月死死的盯着兒子,皇甫冠抹着眼淚,慌亂的點頭:“我答應娘,我答應娘,會好好活下去,不會報仇。”

柳月臉上露出一沫輕松的笑,這回沒有忍住,咳嗽之後,吐出一大口濃血。

“你要快樂的活着,找一個你愛的、愛你的女子,過幸福的一生。”

然後她看向皇甫柏,臉上挂着輕松的笑容,嘆道:“皇甫柏,以後你解脫了。”

不會再有人和他吵,不會再有人和他鬧,這樣他就能落個清淨了吧。

“我別無所求,只求你好生照顧冠兒。”

皇甫柏整個人都開始恍惚了,柳月睜着的雙眼緩緩合上,死在了兒子皇甫冠懷裏。

薛建霖松了口氣,別以為柳月臨死前的表現就覺得她幡然悔悟了,那只是她出于對兒子的一片疼愛之心罷了,如果她活着,絕不會收斂,只會變本加厲。

“薛建霖,我與你勢不兩立!”皇甫柏握緊了拳頭,雙眼通紅的望着薛建霖,仿佛薛建霖是他的殺父仇人一般。

薛建霖冷聲道:“歡迎你來報仇!”

皇甫柏就是個二愣子,且疑心還非常重,就從柳月的表現來看,他們這對情侶之間早就出了問題,當初追柳月時山盟海誓信手拈來,但柳月投入閻天門之後,怎麽沒見他們舉行大婚儀式?他琢磨着多半是他以為柳月走投無路了,所以他想拿嬌,也就導致兩人貌合神離了。

“誰要報仇?”赫連庚的身影突然傳來,聲音落下,赫連庚的人影從隴泉湖對面飛了過來,同時在他身後的還有穆含秀和冷沐芸。

“柳月!?”穆含秀柳眉倒豎,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語氣裏既有肯定,又有疑惑,薛建霖他們這麽快就抓住柳月了?

她往前走了幾步,看清楚了柳月的情況,詫異道:“就這麽死了?”

以前柳月對薛建霖的癡迷,穆含秀并無任何不喜,畢竟人人都有獲得別人喜歡的資格,在柳月盜走女兒之前,穆含秀和柳月雖然算不上知交,但也是一般朋友,對柳月的恨意是她偷走了女兒之後才有的。

赫連庚掃視了一眼衆人,冷淡道:“皇甫柏,你想報仇?”

他唇角噙着一沫神秘的笑意,說道:“那也看你有沒有這個實力,皇甫柏,你若再在此地徘徊,只怕等你回了閻天門,就沒有你的立足之地了。”

薛建霖、公文瑞、姬景耀一臉茫然,赫連庚這家夥在說什麽?姬飛暖和闵景天挑了挑眉,心中暗道,論東瀾大陸各個勢力最為頭疼的人物,赫連庚是第一,閻天門是第二,前者就是個攪屎棍,讓大家不喜,但又還沒有真的傷筋動骨,只能小打小鬧的回敬。

後者有幾千年的底蘊,即便閻天門做事冷酷,但做法并不是那種讓人膈應的不喜,再不涉及到自身,各大勢力也只好冷眼旁觀。

皇甫柏并沒有聽懂赫連庚話中之意,他連赫連庚都沒有認出來,只是看着對方人多,他人少,根本應付不了,于是直接領着兒子,帶着柳月的屍體離開了,當然他不會就這麽算了,他也一定會讓薛建霖嘗一嘗是去所愛的滋味。

薛建霖、姬景耀、公文瑞看向赫連庚,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問道:“你剛才對皇甫柏說那話是什麽意思?”

赫連庚挑了挑眉,頗為有點自得道:“你們很快就知道了。”

然後他就不說了,大家不免疑惑,但沒有在隴泉湖久待,馬上就離開,前往山朝城。

以及,公文瑞他們還不知道甘金枝毀了公擎蒼丹田的事情,方才姬冰傳信過來并沒有講這個,害怕父親和叔叔們暴走,想着等他們到了山朝城,親自看到公擎蒼的情況,也知道可以治好,想來就不會被怒火充盈了頭腦。

至于甘金枝,她早就跑了,跑去找她父親了,以為她父親可以庇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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