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旅程
柳影他們一行人乘坐的是連家從靈海城到長溪山下一百裏處的長濟城的貨船, 裝載的是連家和長濟城幾大勢力合作的貨物,其中就有玄天門。
長濟城,東水郡一個相當繁華的一級城市,與東水郡的郡城紫玉城和東北部的沿海城市日塗城是東水郡最為出名的三大标志性的城市。
長濟城這般繁華, 一是因為臨近海域, 二是因為長溪山玄天門和閻天門的緣故。
從靈海城到長濟城,因為貨船會沿途停靠一些碼頭,所以原本加足了速度,五日便可到達的行程需要十幾日時間才能到達。
行走了一日,晚間貨船停靠在一彎碼頭,這是一處小城的碼頭,貨船靠岸時, 是傍晚時分,船工等人卸貨上貨,而連星華就打發孩子們上岸去玩兒。
柳影他們果真跑到鎮上去玩了, 還差點被當地膽大的年輕男女追得脫不了身,衆人萬萬沒有想到鎮上的年輕男女這麽彪悍,大家各自跑路時, 慌不擇路,等柳影停下來,才發現身邊只有二哥柳戰一人。
兄妹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柳戰揚了揚眉, 幸災樂禍道:“三妹, 你是抓人抓錯了吧?”
司墨一直跟着柳影身邊, 而柳戰倒是沒有跟着妹妹寸步不離,哪知道鎮上那群年輕男女蜂擁追過來時,妹妹一把抓住他就開始跑路,其他人也各自跑路,他回頭還看到上官飛被一群女子圍住了,然後悲劇的人就變成了那群女子,個個頭發爆炸,恍若從山裏跑出來的瘋婆子一樣。
但随即上官飛就被一群年輕男子淹沒了,他最後一眼看到上官飛突破重圍,抓着被一群男子包圍着示愛的薛星玥跑路,速度極快,轉瞬就看不見身影了。
柳影白了二哥一眼,随即眨眨眼,懊惱道:“遭了,司墨說他離開我身邊一刻鐘之後,就會引起騷動。”
什麽騷動?是司墨桃花體質發揮作用,引起周圍方圓兩裏的女子集體對他獻殷勤吧?
柳戰咳嗽一聲,不厚道道:“你還沒有見識過司墨桃花運的陣仗吧?三妹要不要見識一下?”
說實話柳影很心動啊,兄妹倆一邊往回走,一邊讨論,當然這個往回走是要避開人群的,不然那滿鎮尋找美男美女的年輕男女只怕要淹沒了他們。
但他們往回走,而司墨卻不會在原地等,不然等他們回去,只怕就看不到他人,已經被一群女子淹沒了。
司墨應付他體質的經驗豐富無比,所以柳影和柳戰幾乎把整個鎮子轉了一圈,就是沒有找到他人。
也是奇了怪了,竟然也沒有看到朱陽黎和公擎蒼他們,難道這兩人被抓去當上門女婿了麽?姬冰和連芙蓉、年芙蓉也不見人啊,跑哪去了呢?
半個時辰之後,柳影和柳戰與白仲卿和姬洛彙合,這兩人好似在街頭散步一般,非常閑情逸致,要不是兩人親眼所見,他們看到一群鎮上男女跑過來,立馬飛上旁邊的大樹躲藏着,柳影還真以為他們很輕松惬意呢!
“兩位表哥,只有你們倆人?”柳影左右看了看,挑眉道:“其他人呢?”
姬洛哼道:“其他人?上官飛和玥玥應該過二人世界去了,你覺得他們倆會出來?”
柳影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她也想找司墨過二人世界啊,但她抓錯人了,這不把司墨搞丢了麽?
白仲卿微笑以待,姬洛上下打量了柳影一眼,又看了柳戰一眼,壞笑道:“你不是應該和司墨去過二人世界麽?”
柳影白了他一眼,環顧四周道:“我這不是在找他麽?”
“兩位芙蓉表姐呢?”柳影自言自語,白仲卿笑道:“不用擔心芙蓉她們,小芙蓉不會丢下大芙蓉的。”
這是白仲卿的經驗之談,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兩個芙蓉第一時間想到的只會是對方,哪怕是過去他這個所謂的心上人,還是現在的堂兄,危機之下,兩個芙蓉都會把他抛之腦後。
大芙蓉和小芙蓉是柳影他們為兩個芙蓉取的外號,好區分嘛。
接下來四人一起行動,但必須得躲開鎮上的人群,不然又是一場追逐戰。
鎮上年輕男女之所以這麽瘋狂,那是因為這段時間正是這個地方的相親日,年輕男女可以毫無顧忌向各自看中的男女示愛,且如果有本事,把自己看中的人搶回去成親,那被搶這人只能認栽。
姬洛後怕道:“幸虧我沒有因為好奇心就将計就計。”不然他就要多一個媳婦了,他還這麽年輕,怎麽可以被女色絆住腳?
柳影瞬間一驚,說道:“你們說朱陽黎不會将計就計吧?”
朱陽黎可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他要是以為這只是一場游戲,而将計就計,佯裝被逮住,跑去蹭吃蹭喝,那豈不是自投羅網?
這相親日的規矩是只要拜了堂,這樁婚事就成了,不管是被搶的男方還是女方休想擺脫這樁婚事。
一地一風俗,這便是這個地方的習俗。
白仲卿嘴角微微一抽:“他不會這麽想不開吧?”
四個人趕緊加快速度去找那些在辦喜事的人家,辦喜事的人家倒是好找,家家戶戶都像是過節一般,鋪上紅綢,還有屋檐下挂着喜慶的琉璃燈,而拜堂時,唢吶、銅鑼等聲音響亮。
于是接下來四人就挨個爬牆,觀察喜堂上穿着喜服的新郎等人,朱陽黎那家夥不需要換喜服,他本身就穿着一身紅,妖豔至極,比新郎風采更甚。
而此刻,正躲躲藏藏尋找柳影的司墨碰見了連芙蓉和年芙蓉,但司墨不敢露面,因為他離開柳影身邊已經過了好一段時間了。
司墨有點沮喪,怎麽就把柳影跟丢了呢?他躲在一棵樹上,看到下方吹吹打打,熱鬧極了。
但如果新郎不是朱陽黎那家夥,他只怕就當看熱鬧,只是朱陽黎一臉喜氣洋洋,他這是很高興被搶去當上門女婿?
司墨跟了上去,拐角就是那位新娘的家,朱陽黎被推推嚷嚷進了人家的家門,而新娘就在院子裏換上喜服,催促着老管家馬上拜堂。
朱陽黎覺得有點不對勁,不會真的就拜堂成親吧?那他娘倒是會很高興,趕緊讓她兒媳婦給她生一個孫女,這樣她沒準二十年後,就可以卸任了。
說時遲那時快,司墨趕緊旋風閃身,拽着朱陽黎就往牆上飄。
兩人在牆上站定,司墨沒好氣道:“你以為是過家家,拜了堂你就成為人家的上門女婿了!”
朱陽黎好似一臉後怕怕一樣拍了拍胸膛,看着底下院子裏,正氣沖霄漢的新娘,歉意道:“抱歉啊,美女,我不能當你家的上門女婿。”
他一臉讪然:“我以為只是好玩兒!”
司墨扶額,這家夥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這是都差點把自己的後半生交代出去了啊!
而那穿着新娘媳婦的女子美目充滿了怒火,她看向朱陽黎,雙手叉腰道:“你以為好玩兒?豈有此理!”
新娘撸起袖子就要飛上來,朱陽黎被吓了一跳,趕緊往外面跑,司墨速度也不慢。
但那新娘速度也不慢啊,她一揮手,滿屋的家丁又呼啦呼啦跑出來,追着朱陽黎和司墨不放。
“你別跑,我不找你,你把你的朋友留下,我就不追究你的責任了!”
新娘這話一出,司墨回頭看了一眼,對上一雙柔情蜜意的雙眼,頓時打了一個激靈,朝朱陽黎說道:“我先走了,你自己惹的禍自己解決!”
說罷,一個旋身,整個人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朱陽黎暗罵一聲,不講義氣的家夥,但他回頭朝新娘歉意一笑:“美女,不好意思,祝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我就不奉陪了!”
說罷運氣全身的靈力,速度加到極致,轉瞬間也消失在新娘和她的一群家丁面前。
新娘就差咬牙切齒跳腳咒罵了,大約半刻鐘她冷靜下來,眨眨眼,自言自語道:“真是邪門了,我不是看中了那個妖豔男麽?怎麽後來覺得另外一個更好呢?”
不應該啊,她不是喜新厭舊之人。
而這邊司墨和朱陽黎跑出很遠,在一處偏僻街道停了下來,也不敢在街上停留,兩人藏在一棵樹葉繁密的大樹上面。
眼看着天色不早了,司墨無法,只好回碼頭,他們總會回來的。
朱陽黎還在絮絮叨叨,臉上蕩漾着邪邪的笑容:“我以為大周民風沒有這麽胡彪呢,沒有想到竟然還有能和百花國、樓雞國相比的地方。”
司墨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然後趁着夜色急速往碼頭趕去,等到他們倆到達,發現有人比他們更早回來。
公擎蒼和赫連宵在發現與朋友們失散之後,擺脫掉那些瘋狂追逐的人群,在鎮上逛了一圈,沒有碰見一個熟人,兩人便果斷的回碼頭了。
接下來半個時辰之內,大家陸陸續續回來了,柳影和柳戰、白仲卿和姬洛是最後回來的,他們四個人挨家挨戶尋找那些布置了喜堂,正要拜堂的人家,這才這麽晚回來。
上官飛和薛星玥是第三撥回來,兩人沒在鎮上轉悠,就往碼頭這邊來,是薛星玥在回碼頭路上看到一片草藥,忙着摘草藥去了,這才耽擱了時間,不然兩人應該是最快回來的人。
年芙蓉和連芙蓉躲躲藏藏之後,碰上了姬冰,有了姬冰這個冷若冰霜的堂妹在,兩人膽子大了許多,拽着姬冰在整個鎮上轉了一圈,這才回來的。
柳影以為朱陽黎早回來,是沒有做傻事,結果司墨把他做的傻事這麽一提,朱陽黎瞬間遭受到全體人員的鄙視了。
這家夥還真是差點把自己搭進去了,柳影低聲問司墨:“你跑哪去了?”
司墨委屈道:“你抓着柳戰就跑了,人太多,一個轉身你就不見了。”他不好在人群當中久留,循着她離開的方向追上去,結果又遇上一撥人,他也就只好改換方向,這樣追來追去,就徹底追丢了。
柳影拍着他的頭,就像安慰小孩子一樣,安慰道:“不哭不哭,下一次我一定看準了人。”
旁邊柳戰等人抽了抽嘴角,紛紛鄙視地看着司墨,這家夥到時會撒嬌了啊!
就在這時,那個朱陽黎示弱佯裝被抓着的女子領着一群家丁跑來了,柳影他們不知道,也就司墨和朱陽黎認得出她來,偏偏這兩人又背對着,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年輕女子很有禮貌道:“抱歉,打攪一下。”
衆人回頭,朱陽黎和司墨被吓了一跳,朱陽黎那是轉身就飄上了船,心中暗道,這女子真的是比呼延西都大膽啊!
他沒和他拜堂,可不會承認她和他有不良關系。
柳影他們一頭霧水,就見那年輕女子朝他們福身一禮,而後笑盈盈看着司墨,柳影頓時怒目看向司墨。
“你招惹的爛桃花?”柳影美目燃着熊熊烈火,看了眼司墨一眼,就和年輕女子來一個對視,頗為誰先眨眼誰輸的架勢。
那年輕女子讪讪道:“你有未婚妻了?”
司墨不發一言,往柳影身後一躲,盡管他個子高,柳影擋不住他,但這動作已經很明顯的說明了問題。
柳影深呼吸一口氣,才故着淡定的神情,問道:“姑娘有何事?”
司墨在柳影身後低聲說了一句話,柳影揚了揚眉:“你找我表哥?他人在那裏。”
她手往船上一指,不甚明亮的光線之下,朱陽黎那一身紅色還是特別顯眼。
柳影這是禍水東引,當然也不算是禍水東引,本身就是朱陽黎那家夥惹出來的事端,他跑了,竟然想讓司墨善後,門都沒有!
那年輕女子依依不舍的從司墨身上移開視線,看向朱陽黎,冷哼道:“狐貍精一樣的男人,本姑娘不喜歡!”
大家暗暗偷笑,這女子說話還真是相當不客氣。
大家看着她,看她想幹什麽。
年輕女子臉上的遺憾溢于言表,她轉身就離開,但走了沒幾步回頭,看向司墨柔情蜜意道:“公子,若是哪一日你厭倦了你的未婚妻,可來找我,我的心一直為你留着。”
衆人覺得太肉麻惡心了,柳影那個黑臉啊,這是當着她的面挖她牆角,豈有此理!
但這人又頗為乖覺,說完這話,領着家丁便離開了,當然一步三回頭的架勢,讓人嘆為觀止。
大家揶揄的目光看向司墨,司墨拉了拉柳影的衣袖,委屈道:“我這是遭了無妄之災,明明是朱陽黎的錯。”
回到船上,等到姬景耀和薛建霖了解到發生的事情,個個笑開了懷。
當然朱陽黎被舅舅們狠批了一頓,這家夥還真是藝高膽大,什麽都不了解,就敢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