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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正如莫曉所料,來的人除了蘇澤遠還有編導、監制,唐妤和她的經紀人等。

門一打開,衆人看到莫曉一身休閑站在顧言忱的房間裏,具是一愣,眼神由驚訝轉瞬變得別有深意。

莫曉心下一陣無奈,往側旁挪了挪,讓大家進來。

唐妤的高跟鞋碰撞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跟在蘇澤遠和編導後邊,路過莫曉時勾唇一聲冷嗤,諷刺至極。

陳最笑得一臉暧昧,翹着蘭花指點了一下莫曉的額頭,小聲說:“吾家有女初長成,哪個少女不懷春,這個速度棒棒的。”

莫曉感覺天靈蓋被他點得發麻,扶額無奈道:“你快去工作。”

蘇澤遠走在最前面,大大咧咧在沙發上敞腿坐下,目光在莫曉和顧言忱臉上滑過,脫口而出,“看你兩黑眼圈重的,一晚上沒睡吧?真是辛苦了。”

莫曉:“......”

求你閉嘴...

蘇澤遠接着問:“定妝照處理的怎麽樣了?”

顧言忱刷的拉開窗簾,坐在辦公桌前打開電腦,“都處理好了,我們三方統一一下說辭,準備發微博。”

幾人圍到顧言忱身旁去看準備發博的定妝照,莫曉昨晚一起修的圖并不好奇,剩下的事情交給陳最就好,讓出位置站在長沙發的另一端。

這時耳邊又是一聲冷笑,唐妤雙手環在胸前嘲弄道:“怎麽?這麽快就爬上導演的床了?還真有能耐。”

莫曉懶得向她解釋,輕飄飄一個眼神落到手機上繼續刷微博,淡聲說:“哦,謝謝誇獎。”

唐妤最受不了她這種事不關己的态度,每次牟足了勁怼她,卻總被她打太極似的輕飄飄擊潰,搞得她像一個班門弄斧的跳梁小醜。

又開口諷刺:“為了角色這麽作踐自己,真是不要臉,什麽男人都可以要。”

莫曉眯着眼看她,壓低了聲音:“你要挑釁我分分場合好嗎?別人正忙着澄清緋聞,你卻忙着制造矛盾,有意思嗎?”

唐妤輕笑一聲:“呵,自己做了還不讓人說啊,你敢說你昨晚睡的不是導演的床嗎?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難道促膝長談工作?”

“俗話說仁者見仁淫者見淫,你的腦子裏盡裝些什麽東西?我和導演還真是談工作了,你愛信不信。”

“說句難聽的,就是當了婊|子還立貞節牌坊,當真是賤者無敵。”

陳最是個人精,餘光瞟到兩個壓低聲音說話的姑娘,就隐約嗅到了劍拔弓張的味道。确定了內容,他用莫曉的賬號第一個發了微博,其他人還在讨論,他便三扭兩扭挨到莫曉身邊,剛好聽到唐妤最後一句話。

唐妤刁難莫曉已久,陳最早看不慣她了,一直礙于顏面沒有發作。可有些人太過自以為是,把你的忍讓和縱容當做她肆無忌憚放肆的資本,連婊|子,賤這種字眼也說出來,真是有點不能忍了。

他尖聲尖氣地“喲~”了一聲。一手掐腰,一手裝腔作勢地捂了下鼻子,“這是什麽味兒呢?這麽酸。”

唐妤不屑地瞟了陳最一眼,“什麽味兒要你個娘逼管?”

陳最翹着小拇指捂嘴笑,“娘怎麽了?我就是娘炸天也能順便炸飛~你。”

莫曉沒忍住“噗嗤”笑了一聲,看了眼唐妤已然黑透的臉,索性大大方方給陳最豎了個大拇指。

唐妤惱羞成怒,“你算什麽東西?還輪不到你給我臉色。”

陳最滿不在地撥弄着指甲:“對什麽貨色呢,就給什麽臉色。”

唐妤被氣得不輕,指着陳最聲音尖厲,從嗓子裏擠出一聲:“你!”

這聲“你!”委實突兀,辦公桌前的一幹人等頓時都看了過來。

唐妤的經紀人目光在幾人臉上快速掃過,再一轉看向顧言忱:“顧導,我們這邊才澄清了唐妤和莫曉不和的緋聞,你看。”他指了下電腦屏幕上的微博頁面,“網友們的評論也正往好的風向走,我可不想大家辛苦忙碌半天,最終還是坐實了緋聞。”

唐妤的經紀人是圈中老人,一段話說的不卑不亢、有理有據,頗有氣勢。

“是啊,一起工作自然是要以和為貴,不然你來一下,我往一下,成天雞飛狗跳的也不像話是吧?”

陳最也精明着呢,三言兩語把是你先挑的事給點明了。

顧言忱神色淡定冷凝,靜靜看了過來。莫曉皺起眉,別開頭——真煩。

然後就聽見顧言忱沉澈無波的聲音:“作為演員最基本的素質,就是不要将個人情緒帶入到工作中,我希望你們能夠做到。”

一句話說得不偏不倚,卻也不失分量,剛才撕得還挺帶勁的幾人一時都不吱聲了。

蘇澤遠笑着打圓場,“好了,微博該發的都發了,從這十幾分鐘的情況來看,網友的反應不錯,這一頁基本算是揭過去了。大家準備準備,到片場拍攝,不要因為一點小小的緋聞耽誤了拍攝進度。”

話音一落,沒人再多說什麽,伴着幾聲“走了。”、“開工。”、“工作去。”大家前前後後準備往外走。

“莫曉。”顧言忱不輕不重一聲,一如既往的清冷,聽不出什麽情緒。

莫曉頓住腳步回頭看他,有心人自然也拉長了耳朵聽。

“昨晚通宵修圖辛苦了,你今天的戲排在下午,回去休息吧。”

莫曉聞言揚了下眉,沖顧言忱甜甜一笑,甜滋滋的蜜在心田泛濫成災,他是在幫她解釋。這個男人總是不動聲色地洞悉一切,然後輕描淡寫地幫她化解窘境,雖然她一點也不在乎唐妤的态度,但他的态度,讓她欣喜若狂。

“不辛苦,幫您,幫劇組分憂是應該的。”莫曉聳聳肩,若無其事地從唐妤面前走過。

唐妤咬牙切齒“哼”了一聲,“修個圖有什麽了不起。”

經紀人瞥她一眼,“別耍小性子,顧言忱是個通透的人,誰怎麽樣心裏明白着呢,你的任務就是好好拍戲,再無端惹事我不會次次都幫你。”

唐妤胸口憋着一口氣無處發洩,憤憤走向電梯,細細的鞋跟一下下敲在地面的聲音都是憋屈的傲氣。

走到電梯前,門還沒合上,在等人。往裏一看,更是氣得快要吐血,莫曉和陳最氣定神閑地站在電梯裏有說有笑。

經紀人輕輕推了她一下,她才心有不忿地走進電梯。

其他人到一樓去片場,莫曉在15樓出了電梯。

陳最還保持着方才的傲嬌,語氣可嘚瑟了,“哼哼~那小賤蹄子,我平常是不和她一般見識,就她那兩下子,打嘴炮都不夠格。”

“對對對,就你最厲害了。”莫曉被陳最一身花花綠綠的名牌晃得眼花,垂眸看着地面走路,“今天怎麽這麽任性妄為,你可是經紀人,這樣讓我感覺前途堪憂啊。”

“得了便宜還賣乖,偷偷高興着吧。”沒等莫曉反駁,陳最接着說:“以前吧,辦事總是從大局考慮,顧及的多,倒是讓你受了不少委屈,好在你也懂事,性子淡淡的從不去掙什麽,從沒讓我為難過。”

陳最聲情并茂,莫曉有點動容,擡眸給了陳最一個正眼,不怕被他晃瞎眼了。

陳最又是一聲感慨,“反正再怎麽委曲求全你也沒紅起來,幹脆随着性情來吧~”

莫曉:“......”

還是挺嫌棄他一身胡裏花俏的衣衫。

一路說着話,很快到了房間,莫曉拿出房卡開門。

陳最“咦~?”了一聲,問:“你腳後跟怎麽了?”

“高跟鞋蹭的。”

莫曉随意說着,下意識地擡起腳,回頭看後腳跟,然後就看到了平平貼着的創口貼,略微驚訝。再去看另一只腳,居然也貼了一張。

恍然間突然想起了昨晚顧言忱去了一次藥店,原來是去給她買創口貼。

這個面冷心熱的男人。

莫曉心髒噗通噗通跳出的節奏都是歡樂頌,覺得此刻的心情就像是蜂蜜拌糖,甜裏泛着甜。

莫曉把房卡往陳最手裏一塞,蹬蹬往回走,

“你去哪?”陳最一把抓住她,“跟個小瘋子似的。”

“太燃了,我必須去發洩一下。”

陳最喊:“哎~你去哪發洩?”

莫曉背着陳最揮了揮手,“當然是我的心上人那。”

來不及考慮顧言忱有沒有去片場,急急折回二十樓,直接往他的房間走去。

到他房間門口時,顧言忱剛好在關門,莫曉想也沒想,推着他又擠進了屋。

顧言忱只感覺到一個軟軟的東西撞到身上,緊接着懷裏就鑽進個人,挑了挑眉,“你幹嘛?”

莫曉在他胸前蹭了蹭,鼻尖萦繞着他身上清冽的氣息異常讓人安心,聲音從他懷裏發出,悶悶的:“就是突然想抱你一下。”

隔着薄薄的春衫兩人肌體相貼,姑娘的身子嬌嬌軟軟,還膽大妄為地在他懷裏蹭啊蹭的,顧導雖然面癱又寡言,但終究是個正常的男人。

他無奈彎了下嘴角,拎着莫曉的後領口,把她往後拽,“我要去片場,你安分點。”

“別拉我嘛,再抱一下。”莫曉圈在他腰間的手又緊了緊。

還賴皮上了,顧言忱拍了下她的後腦,命令:“回去睡覺。”

知道他事情多,過了下瘾就不再造次,莫曉悶在他懷裏用力吸了口氣,挺巧的鼻尖點了點他硬硬的胸膛,才慢慢松開手,問:“你昨晚都沒睡,不休息一下嗎?”

“嗯。”顧言忱朝門外擡了擡下巴,示意莫曉出去,“還有事。”

莫曉鼓了下腮幫,率先走出房間,看着男人落在門把上的手指說:“你也別太累了,遠哥在片場的時候你可以抽時間補個覺。”

姑娘跟個小管家婆似的絮絮叨叨,顧言忱從小沒在父母身邊長大,爺爺管教嚴格,出國求學後更是獨立,極少聽到這種話,覺得有點好笑。

又拍了下她的後腦,“回去睡覺,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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