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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由于腳傷, 莫曉的戲份推遲拍攝,賦閑在家。

一覺睡到日輪當午才醒,門鈴就在這時叮鈴鈴一連串地響了起來,很何一南。

莫曉踮着腳尖去開門,門才打開一條縫陳最尖聲尖氣的“哎喲喂~”就鑽了進來, “寶貝兒, 傷的怎麽樣,讓我看看。”

何一南受不了他這逼樣, 一手揮開他先往裏走, “陳美人你腥味太重, 傷患忌葷、腥、辣。”

陳最一手掐腰, 一手指着何一南, “你你你, 你這小蹄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莫曉由着他們吵鬧,自己先去洗漱,待洗漱出來何一南已經擺好了午飯。

鴨肉大米粥、蒸馬齒苋、炒豬肝、清蒸鲈魚。

還真是又豐富又清淡又清淡。

何一南賊兮兮湊過來, “知道這些怎麽來的嗎?”

莫曉瞟了眼包裝logo,“酒店打包。”

“嘿嘿~這可是你家顧導的愛心午餐。”

莫曉挑眉。

何一南,“他訂好的餐讓我跑腿, 其實我功勞更大,他就打個電話。”

陳最瞟了眼菜色, 戳着何一南的腦門開始數落,“你懂個屁,這頓飯葷素搭配, 都是增加血小板的。”

他掰着手指接着數落,“要是叫你點菜啊,就是一份炒豬肝、一份蒸豬肝、再來一份豬肝湯~”

何一南不服,“亂講!我還知道菠菜補鐵。”

莫曉習慣性屏蔽他們,尤自吃飯,夾了一筷子鲈魚,入口滑滑嫩嫩。

陳最湊過來問:“是不是很感動?”

莫曉回以他一個眉眼彎彎的笑。

“還有更勁爆的。”陳最笑得高深莫測,“打開微博看看。”

莫曉一邊喝粥一邊按亮手機,剛點開微博就被一夜之間暴漲的粉絲給驚訝到了。她原來只有小幾十萬的粉絲,《年輪》上了幾次熱門後,連鎖效應她的粉絲漲到一百多萬,這會兒眼看就要破兩百萬了。

再一看紮堆的@和私信,原來是昨天自己帶傷堅持演戲被劇組成員拍照發微博了,一夜之間炒出了個敬業美人。

刷着刷着,意外看到唐妤轉發了誇她的微博,蜜汁詭異。

她對坐在餐桌對面的陳最說:“我這是要小火一把的節奏嗎?”

陳最“切~”了一聲,撐着下巴看她,“勁爆的在熱門。”

莫曉不明所以地點開熱門,輕飄飄一瞥,結果差點咬到舌頭。

熱門微博第一:《時代脈絡》為求電影效果,未經城管部門審批擅自進古街拍攝,嚴重擾民,并造成人員傷害。警方已依法罰款該劇組,并拘留責任人,該電影暫時停拍。

評論裏一片叫好:

烏拉麗麗:就該一視同仁,管你是不是導演名人。

古街最:就在我家樓下拍的動作戲,路過的老太太被演員撞到,骨折,一把年紀還遭這罪,還誤傷了其他人,張擎宇活該被拘留[憤怒]

小路快快跑:某些導演,為了追求真實效果,拍攝到群衆恐慌的真實表情,這樣膽大妄為,基本做人的素質都沒有,還搞藝術,呵呵—

......

潭城這條古街頗有特色,深窄的小巷、青石磚鋪的地面、雕梁畫柱的老屋,雖然古色古香,卻也老舊,年輕人和條件好的家庭都搬到市區去了,還住在這的多是些留守老人兒童。但是電影取景的話确實不錯。

莫曉一字不落看完:“惡人自有天收。”

“天時地利還得有人助攻啊,不得不說你家顧導還有兩下子。”陳最諱莫如深地眯眼笑了一下,接着将他七拼八湊的信息和猜測分析給莫曉。

莫曉靜靜聽着,心跳就這麽緩了一下,她記得張擎宇買人進劇組鬧事的時候,他說過“我不會讓你白受委屈”。

她聽聽也沒往心裏去,覺得顧言忱那樣的男人就像是一潭平靜無波的湖水,清冷內斂,不會為了私仇幹出什麽出格的事。卻原來是靜水深流,百尺深潭內隐藏着動蕩。

不動聲色地報複了張擎宇,還合法合理不過線,自留一片清淨。

莫曉一口一口繼續吃飯,入口雖清淡,卻越吃越美味。

午飯後陳最和何一南離開,莫曉無聊又有些難耐。

曲腿坐在沙發上,看着微信對話框上頭“顧言忱”三個字,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甚至連一蹙眉一淺笑,全都一點一滴爬上心頭,霸占她所有的思緒。

想給他打電話又怕打擾他工作,看着腳上的繃帶十分無奈,本來可以朝夕相處的。

突然想起什麽,手指靈活地解開綁在腳踝上的繃帶,又系個蝴蝶結,拿着馬克筆在繃帶上畫了一只卡通的貓。組成的立體畫面就是帶着蝴蝶結,笑成眯眯眼小貓。

折騰完後覺得挺滿意,把腳架在茶幾上,拍了張照片發給顧言忱。

顧言忱這一天極忙,昨天莫曉出事後就沒回劇組工作,事情全積到今天,看到莫曉發的照片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剛和主創們開完會。

主編嚷着餓,約大家一起吃夜宵。

顧言忱看着手機屏幕上的小貓和嫩生生的腳丫子,仿佛從工作、瑣事、憂思中抽離出來,一瞬間心軟如紗。他望着窗外低垂的暮色,沒了開會時的嚴肅表情,眼底甚至染上笑意。

主編探頭過來,一臉新奇,“顧導,看這麽呢?”

顧言忱不動聲色地關了手機,淡聲說:“一個寵物監控視頻的APP。”

道具師一臉我懂的表情開始介紹,“顧導養了一只貓,老疼了。”

主編對寵物不感興趣,饑餓占回上風,繼續號召大家一起吃夜宵,卻見顧言忱開始收拾東西就要走,沒打算去吃夜宵的樣子,連忙問:“顧導,不一起嗎?”

顧言忱眉目沉靜,勾了下嘴角,“不了,家裏的貓還沒喂。”

而這只貓,正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第一百次查看手機信息,仍沒收到回複,有點怄氣地将手機丢到床尾。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莫曉漫不經心地伸手去夠手機,拿起一看,居然是顧言忱。

撇了撇嘴,又忍不住嘴角上揚,心裏想着我要矜持點,手上卻已經接通了電話;“喂。”

“睡了嗎?”

“正準備睡。”

“嗯。”

靜了幾秒。

莫曉:“你就沒話對我說?”

電話那頭傳來低潤含笑的聲音,“有。”

“什麽?”

“開門。”

莫曉:“!!!”

這個悶騷的男人完全出其不意。

莫曉從床上竄了起來,沒留意,在床邊碰一下受傷的後腳跟,捂着腳踝一陣疼,也沒緩太久,一只腳套上拖鞋,一蹦一蹦地跳去開門。

手握在門把上,急急喘了口氣,“咔噠”一聲打開門。

一絲光從門縫裏透出來,光線瞬間擴大全然籠着顧言忱,接着一個姑娘就撞進了他懷裏。

他好笑地接住她,“這麽熱情,一來就投懷送抱。”

顧言忱手裏拎着一大袋水果沒法抱她,一手摟着她的腰往裏走,把水果放在茶幾上,坐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

他眉目間有些許倦意,莫曉思量他辛苦,在他身旁坐下,“你側過去,我給你揉揉肩。”

顧言忱側身,卻是面向她,将她摁在沙發上,低聲說:“做點別的一樣緩解疲勞。”

莫曉勾唇對他粲然一笑,“導演,要做點什麽?”

顧言忱拇指在她的唇上細細摩挲,低聲問:“今天傷口還疼嗎?”

明明正經不過的問題,卻是調|情的動作,莫曉眼尾上挑,食指點着他的喉結說:“好了一些。”

他身上清冽的氣息一絲一縷缭過鼻尖,俊臉慢慢放大,然後輕吻了下來。微涼、柔軟的唇瓣貼着她的,輕輕含弄,緩緩吮吻,顯得格外耐心。

莫曉在他的溫柔攻勢下牽動情心,全身充盈着一種難以言說的快樂。手摸索着找到了他的皮帶,“嗒”的一聲解開了皮帶扣。

顧言忱眸色一黯,握住她不安分的手,唇舌不自覺加重了力道,香津濃滑纏繞摩挲。莫曉有些難耐地扭腰,另一只手繼續不安分地從他的衣擺下探入。

顧言忱感覺到她微涼的手指在他的腹部線條上勾畫,下身開始躁動,用僅存的一點理智說:“還帶着傷呢,寶貝兒。”

“嗯,傷在腳上,沒事的。”

姑娘的聲音嬌嬌軟軟鑽進耳朵裏引人犯罪,顧言忱丹田隐隐躁動,明知現在不合适,可有了瘾頭便再難控制,一點一點,陷了進去。

唇舌下滑,一寸一寸吻過她的下巴、脖頸、鎖骨,動作很慢,每一下都像是權衡要不要繼續,最慢條斯理的折磨。

扯下她松垮的睡衣,兩團美好的豐盈,一邊含進嘴裏輕吮,一邊在手中揉捏,另一只手探到她的腿間隔着內褲輕輕按壓。

從未有過的酥軟感陣陣襲來,莫曉躺靠在沙發上,幽眸失神,有種動人的迷蒙。她咬着下唇,難耐的嘤咛碎在喉嚨裏,修長白膩的腿纏上了他的腰。

顧言忱幾乎要被她擊潰,殘存的一點理智讓他沒有進一步侵占,俊臉埋進她的肩窩裏,聲音都是難耐,“我怕我控制不住,弄傷你,嗯?等你傷好了,好不好...”

莫曉輕哼一聲,伸手去解他的褲前的紐扣,手,探了進去。

“轟”的一聲,顧言忱只覺得一股血脈直沖上腦,身體某個不和諧的地方血脈噴張、一觸即發。

顧言忱咬着她的唇,聲音低低沉沉,像是誘哄,“嗯,去房間?”

莫曉迷迷蒙蒙地點頭。

愛情攀上了高山之巅,情|欲卻跌至理智的谷底。

顧言忱托着她的屁|股,站了起來。動作有點大,莫曉包紮着的傷口重重在他的皮帶上刮了一下,當即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痛呼聲雖隐忍到最小,卻還是清晰。

顧言忱一凜,箍緊她的腰肢,就着這個動作埋首在她的肩窩裏緩了許久,直到醇黑的眼眸慢慢恢複平靜。

将她放回沙發上,握住她的腳踝察看了一下傷勢,還好沒有再流血。

他個子高,這個動作要稍微彎着點腰,燈下低垂着臉,眉眼漆黑如墨暈染,顯得分外溫柔。

莫曉臉上暈着潮紅,還有點沒緩過神來,腳被男人握着,“你...”

就這樣?

顧言忱坐到她身旁,下了點重力捏她的臉,“再惹火試試?”

莫曉縮了下脖子,“不是水到渠成嗎?”

顧言忱輕嘆口氣,用手背蹭被自己捏紅的臉頰,“等你的傷好一點,我不想你有不美好的記憶,再說了...”他笑了笑,“現在也沒有tao。”

莫曉:“......”

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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